第5章
走出洲际酒店的旋转门，外面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停在台阶下。
车牌号是一连串的数字0。
陈寂站在车门边，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白手套。
看到我出来，他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微微低头。
“季总，您受惊了。”
我弯腰坐进去。
车厢里开着适宜的暖气，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四年，为了谢辞那句“我不想被别人说我吃软饭，我想自己闯一片天”，我把自己藏在出租屋的厨房里，洗手作羹汤。
我隐藏了明华资本幕后实际控股人的身份，伪装成一个依靠他生存的小白领。
我以为这是爱，是在保护他的自尊。
现在看来，我保护的不过是一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季总，您手上的伤？”
陈寂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我的手背。
“不碍事。”我睁开眼，目光冷冽，“谢辞那边的狂欢，进行到哪一步了？”
陈寂递过来一个平板。
屏幕上是宴会厅内的实时监控画面。
谢辞在短暂的僵硬后，又恢复了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正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苏淼依偎在他身边，俨然一副老板娘的姿态。
他们根本没有把我的离开当回事。
在谢辞眼里，我不过是在闹脾气，用不了三天，就会乖乖回去给他洗衣做饭。
“季总，按照您的吩咐，初筛通过的邮件已经发给他们了。”陈寂说。
我手指在平板上轻轻敲击。
“撤回。”
“是。”
“给谢辞的合伙人打电话，全面切断他们公司在市场上所有的资源渠道。银行贷款抽贷，供应商催款。”
我看着监控画面里谢辞笑得灿烂的脸。
“通知明华资本风控部，就说谢辞公司提交的核心数据模型涉嫌严重抄袭，将其列入行业黑名单。”
“我要他在今晚，从云端跌进泥潭。”
陈寂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明白，季总。指令已全部下达。”
平板画面里。
谢辞正举着杯子，跟一个投资人碰杯。
“王总，复审的事，还请您多担待......”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他歉意地笑了笑，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我看着屏幕，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颤抖。
监控里听不到声音，但我能猜到电话那头在说什么。
天塌了。
谢辞挂了电话，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苏淼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不知道说了什么。
谢辞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甩开苏淼，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口的方向。
那是刚才我离开的方向。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电话。
我的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谢辞”的名字。
我按下了拒接，然后直接拉黑。
“陈寂，回公司。”我把平板扔在旁边，端起车里的小香槟抿了一口。
“季总，明天上午有一场关于谢辞公司复审资格申诉的听证会，您要亲自出席吗？”
陈寂看着后视镜，问得小心翼翼。
我摇了摇杯子里的淡金色液体。
“出席。当然要出席。”
“我得去看看，我们谢总为了大局，能屈膝到什么程度。”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这四年，我给得太多，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无所不能。
现在，游戏结束了。
该把属于我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收回来了。
我要让谢辞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地位、甚至是他的命。
全都在我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