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成人生日当天的夜里在长江大桥上跳河自尽，义无反顾的奔赴了死亡，
自小在压抑的家庭长大，父母对我又打又骂使我变得越来越阴郁，
家里最宠的只有我的妹妹沈苏，从小到大我都只能让着她，
那些不对我抱有期望嚼舌根的亲戚对我指指点点，
我的人生一片灰暗……直到我自尽回到过去，一切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01“来人啊，
有人要跳河！”“快报警！快叫救生船！”“靠！她跳下去了！
”说话的许些人的嗓音急促紧绷而又尖锐拔高，诸如此类的声音不断**着我的神经，
我被这些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声音吵的脑子发疼，我不是跳河自尽死了吗？
怎么还有意识，我尝试着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己母亲王明玉凶神恶煞的脸，
一记耳光直接迎面朝着我的脸上甩了过来。我虽然还有些片刻茫然，
但也不可能傻到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人殴打而没有任何反应，轻轻侧过身子毫不犹豫的躲开，
王明玉的手落了空用力过猛一个向前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避开，
一时之间又惊又呆，随后变得愈发暴怒起来:“你个不要脸的，偷了家里的钱做错了事，
还敢躲！”偷钱?做错了事?捕捉到关键词，我依稀记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上学初二那会儿，妹妹沈苏上初一，
沈苏偷了家里五十块钱去买了玩具不肯承认便把锅推倒了我身上，
当然就算她承认是她自己偷了，父母也只会责怪是我的错，毕竟世界上不只有重男轻女，
重女轻男，甚至是还有重小轻大，我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因为我是姐姐，
我从小就要对妹妹谦让，当然这个道理我很明白，也没什么好反驳，
因此我那时候从来都没有因为父母的区别对待而说过一句话，
就算有委屈也是夜里自己睡觉的时候哭着咽下去。父母对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而对于最小的妹妹他们是百般答应，捧在手心里生怕化了。
而此时我的好妹妹沈苏正晃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身上穿着漂亮的碎花裙，扎着辫子，
对比我身上缝缝补补的衣服，更加讽刺起来，
身上这件破旧发霉的衣服还是我自己学会用针线一针针的补起来的呢。“偷钱，
你凭什么说我偷钱?你有什么证据吗？”我冷冷的抬起眼，不再像从前那样忍气吞声，
死死的盯着母亲王明玉。王明玉被我的眼神盯得有些无故发毛，
她明明记得原来的沈越分明就是沉默寡言的，再怎么骂她打她，
她都不会蹦出一个“不”字来十分的逆来顺受，今天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就连眼神都变得这么尖锐阴郁毛骨悚然起来。不过身为长辈也不可能在自己孩子面前露怯，
王明玉冷笑了一声，继续阴阳怪气道:“还要什么证据，家里的钱都是你爸妈我们管着的，
除了你偷鸡摸狗，难不成还能是**妹吗？**妹还那么小，
干的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那么小，指的是才比我小一岁吗？我看爸妈，
你们的心早就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反正我在家里做什么都是错的，妹妹就不一样了，
哪怕哪天她出去杀人放火了，估计你们也觉得她情有可原身不由己是吧？
”我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毫不留情面的开口反驳，王明玉的脸色瞬间变了，还没来得及训斥，
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的沈苏可怜兮兮的凑了过来拉着王明玉的衣角哭着求情道:“妈妈，
你不要骂姐姐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从小就是个戏精，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我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评价道。王明玉看见自己小女儿哭的泪流满面，
瞬间心疼的不行，一边哄还要一边把怒火发泄在我的身上:“苏苏不哭啊，
你看看**妹都比你懂事，知道你犯错还要给你说话！”“哟，
那我是不是还要跪在她面前感谢她的大恩大德了？”我轻轻挑起眉梢来，
回敬了一句阴阳怪气，懒得再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对骂，朝着我自己的房间走去，
随手用力的甩上门的那一瞬间，余光瞥见沈苏哭着扑了过来要拦住关上的门:“姐姐，
你不要生气，妈妈不会怪你的！”“啊！”是沈苏的闷哼，门关上的那瞬间夹到她的手指了，
没有开门只能依稀听见外头沈苏吱哇乱叫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有王明玉恶毒的咒骂声:“沈越，
你等着，等着你爸回来怎么收拾你！”我一笑而过，根本没放在心上，那就尽管来吧，
回到原来还想让她低声下气的任劳任怨，门都没有。02沈青山回来的时候，
王明玉沈苏母女俩齐上阵把白日里的争执说给了他听，
沈青山看见小女儿的手指肿了被王明玉包扎了，加上她们说的前因后果，
顿时气昏了头去砸我的门。“沈越，开门，你给老子开门！”我正在房间里躺着翻书看，
听见门外传来沈青山暴躁的声音，眼皮也不抬，直到他踹门的声音越来越震耳欲聋起来，
我这才慢条斯理的起身去开门，刚一打开门，沈青山重重的耳光便甩在了我的脸上，
这一道耳光的力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半张脸都红肿起来嘴角沾着一点血迹，泛起**辣钻心的剧痛，耳畔嗡嗡作响，
短暂的好像听不见沈青山在污言秽语的叫骂声了。
“你再打一个试试看?”我看着骂够了的沈青山喘着粗气，
眼神里并没有因为刚刚那一巴掌生出来畏惧和惊恐，只有无尽的冷意。“打你怎么了？
我是你爹，打你这个不孝女天经地义，你还敢顶嘴?我今天就算把你打死了，也没人管，
你信不信?”沈青山见我不但不低头还敢继续不依不饶的反抗，怒火再次蹭蹭的往上涨，
在他身后的王明玉巴不得我遭殃，沈苏也叼着一块面包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戏。
不孝女?我在心里默默的咀嚼着这三个字，这个词从沈青山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讽刺了，
她要是不孝女就不会忍受家庭这么多年的打骂还无怨无悔。
我仍然还记得在老家乡下的时候住的那种破破烂烂的土胚房，那时候家里特别的穷，
又是个寒冬腊月能够冻死人的天气，父母把所有的棉袄被子都裹在妹妹身上生怕她受冷着凉，
而我确是扯着毛毯倒在破沙发上一直冷的瑟瑟发抖睡不着觉又不敢哭出声音来，
因为我一旦哭吵醒了妹妹往往会换来父母的咒骂和毒打，
就连烤火我也只能等他们去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去蹭一点温暖的气息。
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回过神来对上沈青山恶狠狠的眼神，我没哭，
却反倒低低的笑了起来。“信不信我去告你虐待青少年?”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看着沈青山的表情瞬间僵硬住:“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打死我，
反正我就这一条烂命也不怕什么死活，
你只要不怕你往后余生手上沾着自己亲生女儿的血再也洗不干净，你就尽管往死里打。
”沈青山沉默了下来，我最了解这种人窝里横发起脾气来最多动手把人打骨折，
真要他狠下心杀人，从此背负着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名头被四处通缉，他做不到的。
03过年的时候，一帮我没见过几面的亲戚二姨大伯小姨七叔什么的都来串门了，
我起身礼貌的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坐在旁边玩手机了，其实我是最讨厌这种场合，
这些有事没事干的大人除了聚在一起打牌聊家常以外，就喜欢拿自己家孩子做对比，
非要分出个谁好谁坏，满足自己心里那点龌龊的优越感。
反正不够优秀不够争气的孩子就不配活着一样。所以我一般选择要么回房间待着，
要么就坐在旁边玩手机，对谁都充耳不闻爱搭不理。王明玉在厨房里忙的脚不沾地，
端着菜出来看见我要死不活的样子更加来气，
就当着其他亲戚的面又吼了我一句“手机手机就知道玩手机，我看你就只有这点出息了，
还不去厨房盛点饭过来！”旁边带着孩子七嘴八舌的亲戚也开始了窃窃私语:“哎哟，
还是好好读书才像话嘛，手机瘾这么大可是要影响学习的。“手机耍起有什么意思吗，
到时候别误入歧途拖累家人咯。”我听着这些风凉话只想笑，
我还记得我这个时候的学习成绩从来没有掉过全年级前十五，
就算不够优秀也算是中上游的水平，我就在这儿玩了十几分钟手机就被人挂在嘴边批判。
我看了眼同样龟缩在沙发上屁事不干的沈苏正在和其他几个熊孩子刷平板游戏，嗤笑了一声，
淡定的收起手机去厨房里捡碗和筷子过去，王明玉又催着我把钉板上的葱葱切了，我照做，
刚刚拿起菜刀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切，又听见王明玉正在跟我几个小姑小姨聊天。
“你们家小越怎么看着这么不听话，
也不理人?”不理人指的是我一进屋就挨个跟这些烦人的亲戚打了个招呼，
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可以聊就只后去一边坐着了，我心里听着真的想笑。“别提她，
晦气，那个小贱皮子就是欠打！”王明玉并不觉得是自己的教育不到位，撇了撇嘴，
一脸轻蔑的说道。我握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手腕一转刀口对准钉板，猛的往下一劈，
发出珍重的巨响声。客厅里那些暗戳戳的排挤和嘲讽的话语瞬间消失了，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04初中那会儿上学的时候我的各科成绩都不错所以科任老师们都挺喜欢我的，
谦虚又不因此感到骄纵，至于我的妹妹沈苏成绩就不行了，数学英语什么的经常不及格，
只有政治历史这几科可以开卷考试的成绩还比较不错。
中午下了课我照旧一个人去食堂里吃饭，端着饭盘子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忽然听见隔壁桌的沈苏和几个女生正在讨论我。“那就是你姐啊，看上去也不怎么样，
穿的这么土，又没什么好脸色。”“就是，不就是成绩好点吗？有什么整天好拽的。
”我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寻思着要是在学校偶打初一的学子未必有点太失风度了，
三两下吃完饭的时候，我装作无意的从她们几个身边路过，
神色淡淡的丢下一句话:“嘴巴这么臭，
今早出门没刷牙?”那几个跟着沈苏混的小太妹的脸瞬间被气绿了，有心想追上来找我麻烦，
我转眼就已经走远了，没必要跟一群没有涵养的人斤斤计较，
浪费口舌和精力05中考的最后三天，我在房间里看书复习准备考试，
家里只有我和沈苏两个人，父母一上午有事都出去了，我不太喜欢沈苏来搅扰我，
所以一般会把自己房间的门锁上不让她进来，
戴着耳机听英文背单词隔绝外面沈苏乱叫的声音，
就这样因此没有注意到沈苏一个人偷偷溜去了厨房玩燃气灶的开关按钮，
一不小心把火点燃了，厨房被烧的浑身乌黑，
我闻到越来越浓重硝烟的味道以后才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冲了过去灭火。
沈苏还在旁边没心没肺的笑着:“等爸爸妈妈回来，你就死定了。”下午的时候，
等到沈青山和王明玉结伴回来的时候，看见厨房被烧的不成样子，
它们第一反应就是指责我的不对。“你是要把我们家都毁了吗？你这个扫把星，
你怎么不去死呢？”先是王明玉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叫你看个家能看成这样，
要是把**妹伤着了，我看你怎么担待的起。”随后伴随着沈青山无能狂怒的暴怒。
我的反应始终是淡淡的，仿佛在看一场精心演出的闹剧一般，
若是换做以前的那个我早就跪在地上磕头哭着请求他们的原谅了。“爱死不死，干我屁事。
”我的心也开始硬了起来。06上了重点高中以后，
我短暂的获得了远离窒息的原生家庭的自由没有像以前一样傻傻的选择留在家里，
从前的我其实是特别渴望亲情有点讨好型人格那种，天真的想着只要我把家务做好，
学习成绩永远优秀，我的父母就会不会对我有一点好脸色看，可是并不是这样，
我哪怕努力做的再好，还是被他们任意打骂，任意羞辱，活的还不如宠物，
起码宠物乖巧的时候还能获得主人的抚摸和关怀呢。
我有时候在想我父母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呢？为什么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沈苏，
连一丁点都不舍得榨点给我?我对那个家没有丝毫留恋，
去学校住宿以后认识到了好几个友好的朋友，有朋友相伴而行嬉笑打闹，
高中的生活也不算太枯燥慢慢慰藉了我一颗孤寂的心。又一年后，
沈苏中考了最后出来的考试成绩连普通高中都够不上，只能灰溜溜的去职高里读书。
几个月以后，沈青山和王明玉又亲自来学校一趟，让我退学打工，
让我低人一等自愿给沈苏铺路。我明白他俩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看见我上了个好学校，
而他们的心肝不争气只能去读个职高，心里不平衡了呗。“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你们的意思不就是让我放弃眼下大好的前途去做苦工给沈苏赚学费对吗？
怕我日子过得越好妨碍她了？”“我们是你爸妈，对你有养育之恩，你现在翅膀硬了，
敢不听话?”沈青山见我死活不肯同意退学急眼了，顿时要对着我横眉怒眼。哟，养育之恩，
又来这一套道德绑架，如果不是我从小遭过什么样的罪，
受过什么样的冷落和屈辱依旧历历在目，我就信了这番心安理得的振振有词。“我当然听话，
但我要听的是人话，而不是鬼话，我是个人，不是你们想控制就控制，
想抛弃就抛弃的工具和傀儡，你们请回吧，退学让我给沈苏当垫脚石，门都没有，
我觉得你们回去做白日梦更容易一点。”沈青山和王明玉这对夫妻俩见我态度坚硬，
事情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差点在学校里撒泼打滚，
幸亏几个保安及时赶了过来强行把他们拉了出去。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然想起上辈子沈青山也是这么关键的时候用各种花言巧语哄骗我退了学出去打工给沈苏赚钱，
那时候的我太过单纯，
又可怜自己的妹妹年纪太小去读了职高会因为条件没有重点高中好而吃苦，
所以选择了答应沈青山和王明玉的要求主动自己去办了退学手续。
当时的班主任还特别可惜我年纪轻轻就断送了自己以后的前途，何苦呢？
让我回去再好好想清楚。是啊，何苦呢？如果那时候的自己再自私一点，
为我自己多考虑一点，也不会走到后来穷途末路崩溃的患上抑郁症跳河而身亡。
我有时候真的想过，我死了以后他们真的会有一丝丝难过吗？不过我想不会。十八岁的年纪，
上辈子就已经结束在人生刚开头的起点，他们迫害我，塑造我，毁灭我，
也让我认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一味的付出其实并不能得到想要的相应平等的回报。
我仰起头看向晴朗的天空，心里默默对自己发誓，沈越，以后好好走自己的路吧。
07被保安狼狈的从学校里赶走的沈青山和王明玉什么都没能捞着回到了家里，
沈青山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王明玉则是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忽然开口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沈越变得不一样了？”沈青山倒是没怎么察觉到，
叼起一根烟吞云吐雾，冷哼了一声，抬起头看了王明玉:“哪不一样了，
我看就是小时候打她没把她打服，让她现在敢这么嚣张的和我们这么说话。
”“她以前可是我们往东走，她绝对不敢往西的，哪怕对她再怎么过分，她也不会反抗一下，
现在我们就说一句，她敢顶回来十句话……”王明玉反正是越想越不对劲。
她这么有理有据的一说，沈青山也开始觉得哪里不对，不过他没多想，只当她是叛逆期到了，
嗤笑了一声:“那又怎么了？以后直接断了她的生活费，我看她还怎么狂，
她现在不是读高中最关键的时候吗？总不能分身出去打工吧。
”王明玉难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又踹了沈青山一脚:“苏苏那边你多照顾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