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个**而已,前男神竟空降了精选章节

小说:拍个写真而已,前男神竟空降了 作者:用户55243284 更新时间:2026-08-19

**可不是一会儿就能拍完的事,那几位**一会儿换衣服一会儿换背景,

竟然折腾到中午还没结束,沈知夏一个人窝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吃着小冬刚买回来的盒饭,

就见有个男人推门走进了影楼。那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个子高挑、肩背挺直,

五官清俊,气质沉稳里带点冷意,沈知夏下意识多看了他几眼,

对方的视线也恰好落在她身上,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第二天,整个上午,

林意萌手机上整整躺着十五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来电,

直接导致了一个严重后果——有人干脆杀到杭州这家影楼来堵人了。

蒋泽安一路急得连午饭都顾不上吃,风风火火冲进来,

可一眼瞅见正慢悠悠吃着外卖、顺手刷着手机的林意萌,

额头上立刻冒出一串大大小小的问号。秦苒趁午休溜到超市,拎了一大袋鱼油钙片什么的,

自从和顾霖舟离婚后,她一次都没回去看爸妈和外婆,光想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像欠了谁似的。她拎着东西慢悠悠沿着街走,看车流人潮川流不息……忽然意识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彻底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身边再没有人同路。

偶尔会冒出一点孤零零的感觉,

但这种状态也未必不好……如果一个人的日子反而比两个人捆在一起要自在,

那干嘛非要硬凑热闹?这城市现实又锋利,想不被扎伤只能学会自己站稳,尤其是女人,

一旦把希望全部押在男人身上,那大概就是丢掉自我的起点……她记得有次和顾霖舟吵架,

她哭着说她也该有自己的空间和选择,男人却一脸不屑:“你也配谈自由和选择?

真逗……不看看你住的房本上写的谁的名字?吃穿用度难道是你自己变出来的?

”从那一刻起,她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突然明白一个很残忍的现实:这世界扭曲得厉害,而最容易把一切扭成麻花的就是钱和权,

如果连自己都养不活,就跟一条宠物狗差不多,碗里有饭就得摇尾巴,

至于所谓尊严和自由……还不如直接放生算了……她家条件平平,

爸妈下岗前都是厂里的普通工人,可她从小却被宠得跟个小公主似的,全家把她捧在手心,

生怕她磕了碰了,这二十多年,她一直活在被照顾的温室里,理所当然地以为那就是幸福。

也许是摔了一跤,也许是心态终于长大了,现在的她反过来有点埋怨父母当年的无微不至,

那些细致入微的照料直接培养出她如今大大咧咧、笨手笨脚的样子,

连两三个菜的家常饭都端不出手……她渐渐有种清醒的挫败感,所谓温柔持家的贤妻角色,

似乎天生就和她隔着一条河……外婆和爸妈还住在广州老城区的一栋老居民楼里,

秦苒的童年都是在那条小巷里跑出来的,可最近听说,

这片老小区很快要整体拆掉改成停车场,等通知一下,住了大半辈子的邻居们都得打包走人,

每回说起这事,爸妈和外婆脸上都写满舍不得,其实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再漂亮再新的电梯房,终究也比不上一个人在外面跌跌撞撞后最挂念的那个老地方。

她走进熟悉的楼道,尽量放轻高跟鞋落地的声音,生怕吵到谁,可刚踏上第一层,

就听见三楼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门,是外婆在跟人说话。秦苒下意识地笑了一下,

正准备继续往上走,脚却忽然一顿,因为她听明白了——外婆嘴里说的人,竟是她?

“我们家苒苒工作忙,哪有那么多空常往家跑,我这把老骨头还没躺床上呢,

用不着她每天来伺候。”这是外婆。另一个带着点粤腔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哎呦,

可也不能连你生日都不露面儿吧?对了,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男的,你跟苒苒提了没?

要是看着还成,我就给他们约个时间碰个面。”那口气,八成是隔壁张奶奶,比外婆大一岁,

平时俩人最爱一块去公园打太极。“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不前天才跟你提嘛,

就是我儿子单位里一个男同事,收入稳定,人也老实,跟你家苒苒挺搭的!”“呸呸呸,

搭什么搭?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是不是那个四十出头的老男人?

”外婆的声调明显沉了下去。“四十岁就老啦?你这人想事情怎么这么拧呢!

那男的虽然比苒苒大一截,可人家心思实在,家里就剩一个老太太,亲戚关系一点都不乱,

而苒苒刚离婚,眼光也别挑太高了……”“离了婚怎么?离了婚就得低头了?

我外孙女哪儿差了?怎么就只配找个四十多的老男人?”外婆火气“腾”地窜上来,

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张奶奶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脾气,被这么顶了两句也急了,

嗓门高了半度:“我这是好心多管闲事,我看着苒苒从小长大的,现在一个人怪可怜,

想帮她找个伴儿,你当外婆的倒先嫌三嫌四?我跟你讲,现在这世道跟咱那时候不一样了,

离过婚的女人就跟人家挑剩下的二手货似的,不趁早再找个还看得过去的,

往后就真得搁那儿发霉!更别说街上那些年轻没结过婚的漂亮姑娘一抓一大把,

条件好的男人凭什么不挑新的,偏要选一个带过婚史的?”“什么二手货?!

你嘴巴怎么这么损?!我也跟你说清楚,愿意挑我们家苒苒的好男人多了去了,

这事儿你就别费那份闲心!”紧接着,秦苒听见铁门“砰”地一声被摔上,

楼道里只剩下张奶奶满肚子憋闷的小声嘀咕:“这人是吃火药了还是咋的……哼,

我以后才懒得管!”秦苒停在楼梯转角,背靠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愣了好一会儿,

脚像被钉住一样,不知道该往上走,还是转身下去。其实,她很想冲上去抱住外婆,

很想凑过去亲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很想当面说一句:外婆,对不起,

都是我让你跟着生气、跟着操心……可那股冲动最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她抱紧袋子,

转身出了小区,像逃一样沿着街道跑起来。也许跑快一点,眼泪就能干得快一点,

…更讨厌这种一戳就破、没出息的自己……《假如爱有天意》这首歌她从读书时就单曲循环,

可要是这一刻有人告诉她,她和陆言川的重逢也是一种“天意”,也许,

她就不会一个人躲在街上抹眼泪了。等她红着眼圈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区门口,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辆擦得发亮的黑色A8,还有车旁那张既熟悉又显得柔和的侧脸。

陆言川皱着眉看她,眼神里全是担忧,她脸上的疲惫和难看根本藏不住,他却什么也没问,

只是冲她笑了笑,肩膀轻轻一耸。“你……怎么在这儿?

”秦苒本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哪儿,随即才想起,上次吃完饭不就是他把她送回来的。

陆言川摊了摊手,笑得懒洋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在这儿站半天,

你也不邀请人上去坐坐?”他唇角一挑,故意压低声音,“还是说……怕我这匹狼进了门?

”刚刚还沉甸甸的心情一下子被他打断,她忍不住笑,点点头,转身就往楼里走。

男人却没跟上,愣是站着没动,磨叽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开玩笑的,

我本来是想请你喝咖啡的,可你电话一直不通,我就干脆在楼下等等,

上去……你那边不太方便吧……”她心领神会地扬了扬嘴角,暗想这人倒挺细心,

这不是怕楼里街坊嚼舌根么?不过她向来不在意这些,离异女人身上本来就八卦多,

顾虑再多也拦不住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与其这样,不如干脆活得随性点。“你这是心虚,

怕自己羊入虎口?”她打趣着往楼上走,背后男人脚步一顿,最终还是笑骂一声跟了上来。

秦苒租的房子不大,却被她收拾得清爽干净,陆言川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圈,

眉头微皱:“怎么不换个宽敞点的地方住?”秦苒耸耸肩:“房租贵得要命,你愿意掏?

”“你这话真扎心,咱俩之间居然还算账?”他一副被伤透的模样。她乐出声来,

心里却有些暖意翻涌,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学生时代后遗症”?只要这男人一出现,

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就会被洗干净似的。她泡了两杯速溶咖啡,两人隔着茶几坐下,

秦苒低着眼睫,轻轻朝杯口哈气,陆言川却一直直勾勾盯着她看。

这种安静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你不喝?”她总算先开口。“嗯……我怕烫。

”他答得一本正经。“那你就放那儿吹一会儿呗……”她嘴上敷衍,手指还绕着杯把。

“你没事吧?”他突然换了个话题。“啊?”她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哦……没事,

我这人有毛病,迎风眼泪汪汪。”这回轮到他笑出声。她也跟着笑了,

明知道这种理由烂到掉渣,有时候拿来当挡箭牌却特别管用,既不显得矫情,

又算是一种自嘲式的幽默。“这几天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憋出一个挺需要勇气的决定,

你想听吗?”陆言川忽然收起笑,脸上的玩笑全都收拢,只剩严肃。

秦苒还停留在“迎风流泪”的笑点上,嘴角还挂着弧度,

被他一下子正经起来的样子搞得有点不适应,随口说:“你就算我不想听,也肯定会说吧?

”他被戳中心思,勾了勾唇,

点头:“我打算把从高中开始就搁在心里的那点人生理想拿出来执行一下,

用实际行动去追自己认定的幸福。”“从现在起,我会认真地追秦苒,死皮赖脸,

直到她点头跟我结婚。”秦苒偏着脑袋笑个不停,

从来不知道当年那个拽得要死、总是一副扑克脸的校草,竟然藏着这么一肚子冷幽默?

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表白,比任何安慰都好使,把她心里的郁结一下子冲散大半。

小冬第不知道第几次往秦苒那边瞄,瞄到第二十二眼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的活,

直奔她桌前。“秦姐,你没事吧?”她满脸好奇地问。秦苒听见声音,

缓缓把翻着的杂志放下,抬头冲她眯眼一笑:“嗯?”“我是说你咋了,

一整个上午都在傻笑。”小冬其实憋着另一句——是不是顾总昨晚跟她求婚了?

金金说他们可能因为顾妈搅局黄了,可今天秦姐这一脸春风,笑得跟小姑娘暗恋成功似的,

难不成情节大反转?当然,她承认自己八卦心很重。秦苒睁大眼,一脸真诚无辜:“哪有,

我不就是在看杂志嘛,顺便看看最近流行啥风格……”小冬扑哧一声笑出来,

用手指点了点她手里的刊物:“秦姐,你可真有个性,原来你看杂志爱倒着看啊?

”秦苒这才意识到自己拿了一上午的杂志根本是反的,整个人瞬间僵住,

恨不得就地消失……“还不快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顾总打败家里的母老虎,

终于抱得美人归啦?”小冬见她窘成这样,索性把好奇心摆到明面上。秦苒被问得一头雾水,

反应了两秒才懂她说谁,抄起手里的杂志就往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

“我还奇怪怎么我这点儿风吹草动能传得比小道消息还快,

原来都是你这嘴碎丫头在后面乱编故事!信不信我去你家把你和那根小竹竿的事儿全说出来?

”所谓“小竹竿”,

就是她那位一米八几、瘦得跟竹竿似的地下男友——公司里一个普通职员,没房没车,

爸妈都健在,典型“三无男”。小冬跟人家谈了两年,死活不敢跟家里摊牌,她比谁都清楚,

一旦说出口,这段感情十有八九立刻被判死刑。她也是独生女,家里条件平常,

父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意女儿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在想不出什么既能保爱情又能哄长辈的办法之前,只能让恋情继续潜水。果然,

被秦苒这么一吓,小冬立刻收声,灰溜溜回自己工位忙活去了,只剩她一个人坐在那儿,

脸红得跟蒸熟的蟹一样。难不成,她真就从早上笑到现在?她自己居然一点没察觉?

越这么想,她嘴角又不受控地翘起来……晚上下班,陆言川准时在影楼门口现身,

秦苒一上他那辆黑奥迪,躲在路边树影里的小冬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嘀咕:“我的天,

秦姐这操作也太炸裂了吧,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陆言川对海鲜过敏,

吃多了皮疹就往外冒,可偏偏今晚秦苒提议去吃海鲜,他连眼睛都没眨就答应了。于是,

一顿海鲜自助吃到撑,他果不其然开始过敏……秦苒急得拽着他的领子左看右看,

看到他脖子上起了一片片红点,脸都吓白了。“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过敏了?

”陆言川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竟然还有心情笑:“有一种病,叫海鲜过敏。

”“你吃海鲜会过敏?”秦苒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嗯,不过平时吃少点没事,

刚才吃得有点猛。”他话刚落,就被她的粉拳在额头上敲了一记。“知道自己会过敏还猛吃?

你是不是缺根筋?!”“喂,大**,是你非吵着要吃海鲜的好吗?

”“我说想吃你就真得陪着瞎吃?还跟着扫了一整桌?!你要是早说自己会过敏,

我打死也不提这地儿!”陆言川笑得肚子都抽筋了,看着她气得冒烟的样子,完全不知收敛,

反而火上浇油:“你懂什么,这是苦肉计,为了讨你开心啊。”话音未落,额头又挨了一下。

秦苒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心底却一点点被软化,既有点感动,又隐隐有些心疼,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自从那晚陆言川正儿八经在她面前表白后,她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一直不踏实。

学生时代那个让她心里悄悄藏了好多年的男孩,现在依然能让她心动,

可他居然一点不在意她离婚的身份,还张嘴闭嘴要娶她?

这些年向她说过“要娶你”的男人不只一个,可吃过一次教训,

她已经不敢轻易往前迈了……也许离婚以后,她的心一直处在失衡状态,

身上像被掏空了一块,总是忍不住去享受别人递过来的体贴和关注,

哪怕那份好并没有落到“承诺”这两个字上,她也照单全收。她是个习惯被动的人,

生活一直被别人推着走,难道连感情和婚姻也要这样浑浑噩噩地被安排?晚上回到家,

秦苒接到妈妈的电话,说顾霖舟刚刚跑到他们家,当着一屋子亲戚朋友说要娶她。

她一下子哑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场面,暗自庆幸自己没在现场,

不然真不知道该把脸往哪儿搁。她敷衍着应付完妈妈的一堆问话,

挂断后立刻给顾霖舟拨过去,对面像早就守在手机旁似的,几乎没听见彩铃,电话就被接起。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躲我?”他声音压得很低,听得出火气。

她扯了扯嘴角:“没躲你啊,手机刚没电关机了。”“我想见你,咱们当面说清楚。

”“没这个必要……”她烦躁地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听说你今晚去找我爸妈了?

我说你真不用这么折腾。”“要是不这样,你会主动理我吗?你到底哪儿看我不顺眼,

你不觉得你现在特别过分?”他终于控制不住情绪,语气有些失控。秦苒当然明白,

他说得没错,她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简直是翻脸不认人,

这件事里最受伤的也确实是他,可她别无选择,只能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顾母对“谈一谈”这件事死活不松口,

那显然就是希望由她这个外人来善后……长辈说的话压死人,再说妈妈疼儿子本没错,

她没立场跑去拆台。于是她维持着那种足以把人逼疯的平淡口气:“顾霖舟,

你别像个女人行不行?要是还想以后当朋友,就别把话闹得那么难听,说真的,

我还挺舍不得少你这么一个哥们儿的。”“哥们儿……呵,

当初我跟你表白、跟你求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拿这两个字堵我?还是在你眼里,

我说的每一句都只是玩笑话?”“难道不是么?”她轻轻一笑,

“我好像从来没跟你给过什么承诺吧?我以为你懂我的意思。”“你声音别这么大好吗?

别学女人吵架那一套。”电话那头终于被她气得直接掐断,秦苒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想笑,

却一点笑意都挤不出来。她知道自己在故作云淡风轻,其实心口比谁都疼,

比谁都不想伤到他。她整个人仰倒在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在慢慢旋转,晕眩里,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上一秒,

她刚刚狠狠伤了一个好男人,那下一秒,或者不久以后的某个时刻呢?

她这段时间仗着“离婚”这三个字当挡箭牌,到处寻找情绪出口,身边的男人对她好,

她就全盘接受,一点一点在暧昧里后退,却从没认真想过——任何故事既然开了头,

就一定会迎来结局,而到那时候,她能保证那是个好结局吗?就像顾霖舟,

她有那么一阵子真的以为自己会嫁给他,她不爱他也无所谓,只要能彼此依靠,

安稳过完这一辈子就行,所以当他表白,甚至拿出戒指的时候,她选择沉默,

用这种最暧昧的方式一边给自己留下退路,一边给他一线希望。他会不会是第二个顾霖舟?

也许他不一样,她会毫无戒备地接受陆言川的追求,是因为她也喜欢他,

从学生时代就开始的那份悸动本来就带着滤镜,她很享受两人重逢后的每一次相处,

很喜欢看见他卸下当年的冷脸,多了成熟和幽默,她发现只要是他,

不管是哪一个阶段、哪一种性格,都能轻易牵动她的心,

这大概就是她以前嘴上总挂着的“感觉”,两个人要走在一起,得先让心动起来。而现在,

他们不光还在互相心动,甚至有着相似的婚姻经历,在这件事上,他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一切看起来像是冥冥中的安排,像是迟到多年的缘分终于赶上了……可就算这样,

故事真能往好的方向走吗?她没有答案,所以害怕……第二天一早,

顾小岚照例挤着地铁去影楼上班,前脚刚坐下喝完店里的豆浆,

前台阿慧和化妆师梨子就杀到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

硬是把她从化妆间“押”到对街的一家咖啡馆里坐下。顾小岚满脑子雾水,

看着对面两个一副审讯架势的女人,只能猜测是不是昨晚宋其骁那点破事传到了她们耳朵里?

直觉告诉她,回去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小夏那嘴碎丫头!好好的人不学,

偏学那套添油加醋、乱传闲话的功夫!“顾小岚,你变味儿了。

”梨子习惯性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神情罕见地冷下来,“就算心里不平衡,

你也不至于拿人当玩笑耍着玩吧?”梨子声音里压着一团火,她大致明白对方指什么,

却又拿不准该怎么去理解才合适……不过,她也不好责怪姐妹们偏向宋其骁,这件事上,

她的确是理亏,她没打算找任何借口,更没打算装糊涂。“小岚,

宋其骁到底哪里配不上你了?那么一个执拗认真对你好的人,你真觉得错过了还会再遇上?

”这会儿轮到阿慧发话。她扯出个笑,比哭还难看,此时也只能勉强笑笑。

一向温吞沉稳的梨子第一次没了耐心,眉头拧得死紧,口气也冲起来:“你别摆出这副表情,

倒是说句话,把你的理由讲清楚。”她有些无奈,其实宋其骁这个人挺得姐妹们欢心的,

现在她只能闷着头把“薄情绝义”的骂名往自己身上揽。

她像泄了气般把所谓理由挤出来:“我对他……就是没那种感觉,

顶多当个很好的朋友……”阿慧和梨子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翻了个大白眼回给她。

梨子一脸不服,竟用了从来没在她身上出现过的尖刻语调:“别拿这种官方套话糊弄人,

你以前不是说感觉可以慢慢磨,只要那人肯心疼你护着你不让你受气就够了?哼,

我看你不是看感觉,是看银行卡!”顾小岚真没料到梨子会说得这么直白又难听,

一时愣在那儿,只觉得胸口的委屈哗一下涨满,连宋母嫌弃她的那点真相都差点脱口而出,

可终究被最后一点理智按了回去,谁让这口黑锅本来就是她认了。阿慧平时性子算温软,

看见梨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数落小岚,赶紧出声打圆场:“梨子,你这话过了点,

我信小岚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小岚,我真觉得在宋其骁这件事上你得好好想想,

要是对人家没感觉,就别一直让人误会,这对他确实不公平。”被冤枉的滋味实在难熬,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只能低着头,不想让谁看见。“阿慧,我一句都没说重,

她这边干脆利落甩了宋其骁,不就是那边突然冒出个开奥迪的帅哥吗?一对比,

宋其骁就寒酸多了,她这么选有什么稀奇,当年她好歹也是程家的少奶奶,

怎么可能再委屈自己?”今天的梨子像是吃错了药,在这事上死死拎着不放,

一点没有往日的冷静理性。顾小岚就算再能忍,也扛不住这种近乎挖苦的阴阳话,

她抬起已经泛红的眼睛,直直盯着梨子:“这是我的私事,我没义务解释太多,

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要是觉得我不值那点情分,那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好了。”话一说完,

她起身就往外走,径直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任由身后阿慧怎么叫,

她也没再回头……胸口闷得慌,真的闷得慌,为什么总是自己最看重最亲近的人,

给自己的伤却最深?最铁的闺蜜,难道要因为这点破事散伙?她最近到底是不是撞了什么邪?

回到影楼,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手上的活儿,轮到笑的时候照样笑,

轮到认真时还是一板一眼,甚至跟小夏待在一起,她也没露出半点异样,反正她清楚,

大家心里未必真坏,只是有些话,她实在有苦说不出……下班后,她满肚子火,

干脆一个人慢悠悠逛起了附近的大超市,没有什么明确目标,到处乱晃,

最后别的东西都没拿,倒拎了大半车各式各样的巧克力,

她听谁说过这玩意儿能放松神经、缓解压力,要真有用,就算身材因此走形她也认了。

推着购物车,她忽然觉得一个人晃悠超市也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脚步刚顿住,她才意识到自己前一秒还在感叹“一个人真不错”,

下一秒话音未落就偏偏撞见了人……她左右扫了一圈也没见熟人,正纳闷着转身,

赫然瞧见程砚城站在身后。她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出门不看黄历,

才会碰见这阴魂似的家伙!她勉强扯起个礼貌的笑,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就准备掉头走开,

谁知男人又出声喊住她。“最近还好?还是一个人住?”“挺好的,多谢惦记。

”她仍旧维持着笑,可很快就觉得两边脸颊发酸,心里暗骂假笑真是个技术活。

程砚城垂眼扫了眼她购物车里的东西,眉头忽地一拧:“买这么多巧克力,

你打算自己全干掉?”她其实很想回一句关你什么事,但一想如今两人跟路人也差不多,

何必说那种容易闹出别的意思的话,便只敷衍地点了点头。“这东西多吃不好,

拿一两盒意思意思就够了,剩下的放回去。”说着,

他竟要伸手去从车里拿走那几大袋巧克力。顾小岚正纳闷,这人怎么还想管到她嘴里吃什么,

刚要把东西抢回来,余光却恰好扫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就是烧成灰她也认得……她动作顿住,目光越过程砚城的肩,

准确地落在他身后那个人身上。“看你这脸色……一个人过日子也得顾着身体,

别老跟自己较劲,平时多吃点正经饭,这种零嘴少吃点,好吃归好吃,

对身体真没益处……”程砚城没完没了,语气温和得像旧日里那个丈夫,

完全没察觉背后那双几乎能冒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顾小岚哭笑不得,

她正想插句话叫他别再念这堆让人发笑的嘱咐,终究还是慢了一拍。“砚城!你给我过来!

”宋母一嗓子高高地喊。程砚城被吓得一激灵,回身才看见是自己妈,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

赶紧把手从购物车上收回来。“你闭嘴!”女人几步走到顾小岚面前,满眼都是嫌恶,

“我跟你说,我们砚城就是心软,看不得人可怜,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就算再演也回不到以前,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妈,你乱说什么呢!”男人涨红了脸。

“不是叫你闭嘴吗?这种女人不配你同情,当初不是看上我们程家的钱,她会肯嫁进来?

我跟你讲,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娶,就这种最不能要,幸好咱家醒悟得早,

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她啃成什么样!”宋母说话时咬牙切齿,

好像真恨不得一口把顾小岚生吞了。顾小岚只觉得脑子发胀,

实在搞不明白这女人怎么隔了这么久还一见她就炸,仿佛有多大仇似的,再说,

她现在早就不是她儿媳妇了,这么当街骂人也不嫌难看?算了,她没精力跟这种人扯皮,

三十六计走为上,她装作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转身打算推车离开……“站住。

”宋母显然不打算轻易放她走,声音又尖又响,“顺便告诉你一声,

我们砚城已经跟一个博士后订婚了,这才叫门当户对,你也别再打什么歪主意,

趁着还没彻底人老珠黄赶紧随便找个人嫁了……砚城,走!”顾小岚听着两人走远,

腿却像被灌了铅似的,一时半会儿迈不开步,

只看见自己握着推车扶手的手背上青筋一条条绷得发紧,还在微微颤。

她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把那车巧克力推到收银台结完账的,只记得人刚跨出超市大门,

眼泪就像决了堤一样往下掉,根本止不住!视线被泪水糊得模糊一片,

她隐约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奥迪停在面前,车里的人急匆匆推门下来。“小岚,

怎么哭成这样?”陆斯言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心,还有一点手足无措。她愣了几秒,

忙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茫然问:“你……怎么在这儿?”“哦,刚路过,看到你进了超市,

就想着等你出来,顺路送你回去。”男人说着,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叠得工工整整的格子手帕递给她。顾小岚接过手帕擦了擦脸,

闻到上头淡淡的香皂味,她抬起还蒙着水汽的眼睛,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

谁知眼泪又不争气地往外涌。陆斯言索性不再顾忌什么,在余晖染红的路边,

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偏偏真是巧得不能再巧,这一幕,

被刚从超市出来的宋家母子看了个正着。宋母愣了好一会儿,

眼神在陆斯言和顾小岚身上来回打量,随即破口大骂,压根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

“我就说吧,这女人就是不要脸!刚刚还在里面对你装可怜,你看!一出门就搂上别的男人!

简直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货!”程砚城赶紧拉了拉她,小声劝:“妈,咱回去吧,这大街上,

你喊什么呀!”“我就是要你看清她,看明白当初我逼你离婚有多英明!

”宋母嗓门还在拔高,一点不肯歇。原本还有点搞不懂状况的陆斯言,

听到这几句也大概明白过来,他轻轻拍了拍顾小岚的肩,随即慢慢走向宋母。“阿姨,

年纪不小了,何必把火气往自己身上招?既然都已经离婚了,

是不是也该给人留下起码的体面?”宋母对他冷笑一声,不屑反问:“这种女人还配体面?

你是她新找的吧?那我可得好心提醒你两句,想追这种女人不用别的,就看你钱包鼓不鼓,

你以为现在替她出头,她就会对你一心一意?哼,等哪天她翻脸不认人,

你就知道自己被晾一边儿是什么滋味!”陆斯言显然被她这番话激到,脸色一下沉下去,

却顾忌着对方毕竟长辈,不好把话说得太冲,只好转头去看程砚城。

程砚城早已尴尬得满脸通红,被陆斯言这么一瞥,整个人更局促,

他低声道:“我妈脾气一直这样,你们别放在心上,帮我替小岚多解释两句。”“解释什么?

!她是什么德性你怎么就是看不清?就你这点糊涂劲,活该一辈子没出息!

”宋母又吼了起来。“妈!”程砚城一脸进退不得。陆斯言淡淡看了这对母子一眼,

忽然凑近,在程砚城耳边压低声音说:“要不是你妈站这儿,我早一拳抡过去了,

你简直就是个窝囊废。”话丢下,他转身走开,替顾小岚拉开车门,接着驾车离去,

只留下呆在原地的宋家母子。车子平稳又飞快地滑行着,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拂过她的脸,让顾小岚觉得有些清醒,她靠在椅背上,

看着商业街上飞快掠过的巨幅广告牌,脑子却空得很。在车里舒缓的音乐声里,

陆斯言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顾小岚,愿意嫁给我吗?

”顾小岚顶着一双肿得厉害的眼睛,沉默良久,才有气无力地回道:“刚刚不是都听见了么?

我们家穷,追我特别简单,有钱就行,你哪天备一车美元来提亲,我再考虑考虑。

”陆斯言先是低笑出声,接着也不管自己正握着方向盘,偏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点头:“就算要用一屋子的金子换你,也值。”顾小岚扯了扯嘴角,

又把脸转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嘴边那抹笑里透着苦。她没看错,陆斯言确实挺会逗人,

那句冷笑话虽然一点也不浪漫,却挺好笑。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没背景没靠山,

被嫌弃被嘲讽,如今竟然还能值“一屋金子”?这年头的男人,

嘴倒是越来越能说违心话了……说真的,在感情和婚姻这条路上,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往前走下去,或者说,

眼前似乎已经没有路了……女人可以选择原谅别人对她造成的伤害,

却绝对不会把别人曾经给予她的轻蔑当作没发生过……杜晓宁和程子峰是去年年初领的证,

从确认恋爱关系到走进民政局,前后也就不到半年时间。之所以会点头嫁给程子峰,

晓宁不得不承认,是男人毫不吝啬的金钱攻势起了大作用,而且撇开其他不提,

在谈恋爱的阶段,程子峰确实算得上一个合格甚至优秀的情人,温柔周到,

又会照顾人、哄女人开心。或许杜晓宁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这些表象当成了全部,

误以为只要有这些,婚后也能顺顺当当,直到婚结了,

问题才像水面上疯长的浮萍一样一簇簇冒出来,而且越积越厚。或许杜晓宁最大的错误,

就是把这些表象当成了全部,误以为只要有这些,婚后也能顺顺当当,直到婚结了,

问题才像水面上疯长的浮萍一样一簇簇冒出来,而且越积越厚。从拿到结婚证那天起,

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可以安心靠一辈子的肩膀,可没多久,

就发现那肩膀在利益面前总是偏向别处。丈母娘在电话那头哭,弟弟闹着要创业,

娘家这边一点风吹草动,她都得夹在中间,程子峰面上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背地里却对她说:“你妈你弟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别老打我主意,我的钱是拿来投资项目的,

又不是当慈善家。”她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娘家临时周转不开,她硬着头皮跟他说借点钱,

结果那人翻着账本,指着一行行数字冷冰冰地问:“这笔借出去算谁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要是还不上,你打算拿什么抵?”那一刻,晓宁就像从梦里摔进了冰水里,她终于明白,

有些男人可以大方地给你买包买衣服,却不愿意真正把你当成一家人。真正让她决心离婚的,

是婆婆住院那件事。那段时间,影楼生意正忙,她白天在店里连轴转,

晚上再赶去医院照顾人,熬了三四天,整个人恍惚得厉害。可程子峰呢?白天照常跑项目,

晚上回来还要抱怨医院的床硬、空气差,一天到晚只会说:“你年轻,熬一熬就过去了。

”哪怕这样,她也没多说什么,直到婆婆有一晚情绪崩溃,把气全撒到她身上,

指着她鼻子骂:“要不是你拖着我儿子结婚,他早就出国了,能有现在这么多破事?

我这命就是被你克的!”她站在病房门口,一手提着刚买来的营养餐,一句话都没还,

等骂声停了,她照样把饭盒拆开,分给床上的老太太。程子峰却在旁边装聋作哑,

等她忙完走出病房,才在走廊上皱着眉说:“你也别跟我妈一般见识,

她就是气急了嘴上没把门,你好歹也大度一点。”大度?她嘴唇哆嗦了半天,

憋出一句:“那你呢?你就那么站着,看你妈骂我骂成那样?”男人叹了口气,

像是在劝一场无理取闹的小孩:“晓宁,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

”那天夜里,她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坐在地上把自己蜷成一团,手机一遍遍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