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葬礼上的真相苏念清站在墓碑前，黑色风衣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天空飘着细碎的雨丝，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着墓碑上那张年轻的笑脸，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苏念。她的姐姐。“念清，
节哀。”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苏念清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那是谁。
顾衍之。她的未婚夫。准确地说，是她姐姐苏念的未婚夫。三年前，苏念和顾衍之订婚那天，
苏念清作为妹妹，站在台下鼓掌。她记得姐姐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礼服，笑得像个孩子。
“念清，以后你就有姐夫了。”“我才不要什么姐夫。”苏念清当时撇着嘴，
心里却替姐姐高兴。后来，苏念出国进修，临行前把顾衍之托付给她照顾。
“你姐夫那个人啊，工作起来就忘了吃饭，你帮我盯着点。”“姐，我又不是保姆。
”“帮帮忙嘛，我的好妹妹。”苏念清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照顾，
就把自己照顾到了顾衍之的床上。她更没想到，姐姐会死在异国他乡。车祸。突发性的，
毫无征兆的。“念清，你姐姐走了，以后我会照顾好你。”顾衍之上前一步，
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肩膀。苏念清终于转过头，看着这张英俊到近乎完美的脸。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禁欲的清冷感。就是这张脸，让她在过去的三年里，
一步步沦陷。“衍之哥。”她开口，声音沙哑，“我姐姐她……真的只是意外吗？
”顾衍之的手微微一顿。“你什么意思？”“没什么。”苏念清垂下眼睫，
“就是觉得太突然了。”“我也很突然。”顾衍之的声音里带着痛色，“念，
她是我最爱的人。”最爱的人。苏念清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那你和我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她没有问出口。因为她知道答案。
她一直是姐姐的替身。顾衍之每次抱她的时候，都会叫错名字。
“念……”“念念……”她装作没听见，装作不在意。因为她爱他。
从三年前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可现在，姐姐死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在葬礼上，
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姐姐的墓碑前，身边站着姐姐的未婚夫。而她的肚子里，
还怀着这个男人的孩子。“念清，跟我回家吧。”顾衍之伸出手，“你姐姐不在了，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苏念清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她曾经无数次渴望这只手牵住自己，拥抱自己。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好。”她说。
她跟着顾衍之回了那栋别墅。那是顾衍之和苏念一起挑选的婚房。客厅里还挂着苏念的照片，
餐厅的餐具是苏念喜欢的牌子，卧室的窗帘是苏念挑的颜色。处处都是姐姐的影子。
苏念清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喘不过气。“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顾衍之换上西装外套，临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晚上等我回来。”门关上了。
苏念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生命，两个月大。
她还没有告诉顾衍之。因为她在等一个答案。手机响了。是一条匿名短信。苏念清点开，
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顾衍之和另一个女人。不是她，也不是姐姐。
那个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笑得妩媚，挽着顾衍之的手臂，两人正在机场接吻。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那时候，姐姐还活着。苏念清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翻看短信的文字内容：“你以为你是替身？替身都算不上。顾衍之真正爱的人，
是沈家的大**沈曼语。你姐姐的死，你真的觉得是意外吗？”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可那张照片还在闪烁。苏念清蹲下身，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想起姐姐出国前对她说的话。“念清，我总觉得衍之最近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在瞒着我什么。”“姐，你想多了吧，衍之哥对你那么好。
”“也许吧。”苏念笑了笑，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
”现在苏念清明白了。姐姐没有想多。姐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然后，就出了车祸。
“不会的……”苏念清喃喃自语，“不可能……”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查清楚。
你必须查清楚。她捡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周叔，帮我查一个人。
”周叔是苏家的老管家，跟了苏家二十年，忠心耿耿。“查谁？”“沈曼语。
沈氏集团的千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确定。”“好，
给我三天时间。”挂了电话，苏念清慢慢站起来。她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憔悴的神情。和姐姐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她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苏念清，你真是个傻子。”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写。第一，查清姐姐死亡的真相。第二，
查清顾衍之和沈曼语的关系。第三，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第四，拿回属于苏家的一切。
第五，让他们付出代价。写完最后一条，她深吸一口气。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软弱的、只知道哭泣的苏念清。而是一个即将复仇的母亲。
第二章逃亡计划三天后，周叔的消息来了。苏念清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一叠资料，
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沈曼语，沈氏集团董事长沈万山的独女，今年二十八岁，
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现任沈氏集团副总裁。她和顾衍之相识于五年前的一场商业酒会。
从那时起，两人就一直保持着秘密的情人关系。顾衍之之所以和苏念订婚，
是因为苏家的产业。苏氏集团是省内排名前三的地产企业，
顾衍之需要苏家的资源来壮大自己的公司。而苏念，不过是他的跳板。
至于姐姐的死——苏念清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猛地收紧。姐姐出国前，
曾经请**调查过顾衍之。那个**在姐姐出事后的第三天，也死了。
死因同样是车祸。同一路段，同样的天气条件。“这也太巧了。”苏念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查到了那个侦探的底细。”周叔的声音低沉，“他叫李志远，以前是刑警，
后来辞职开了**所。在他死之前，他给一个人发过邮件。”“谁？”“你姐姐。
”“邮件内容呢？”“被删除了。但是我找到了他的备份硬盘。”周叔把一个U盘递过来，
“这里面有他调查到的所有资料。”苏念清把U盘**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顾衍之的公司，表面上是一家正规的地产开发公司，
实际上一直在做非法融资和洗钱的勾当。他通过苏家的渠道，将非法资金注入多个项目，
再以项目收益的形式回流，完成洗钱。苏念无意中发现了这件事，和顾衍之吵了一架。
顾衍之表面答应收手，背地里却加快了洗钱的速度。苏念决定举报他。然后，她就出了车祸。
“畜生。”苏念清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掌心。“**，你打算怎么办？”周叔问。
苏念清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顾衍之还不知道她怀孕了，
也不知道她拿到了这些证据。一旦他知道，她和孩子都活不了。她必须走。
但不能就这么走了。她要让顾衍之付出代价。“周叔，帮我准备一本新护照，用假名字。
”“已经在准备了。”“还有，帮我订一张去国外的机票，不要直飞，转机至少两次。
”“好。”“最后，帮我把这些资料复印三份，分别存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周叔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眼眶有些发红。“**，你和你姐姐一样，都很坚强。
”苏念清扯了扯嘴角。“周叔，我不坚强。我只是没有退路了。”那天晚上，
苏念清回到别墅，像往常一样给顾衍之做了晚饭。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
顾衍之回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饭菜，眼里闪过一丝温情。“怎么亲自下厨了？
”“想给你做顿饭。”苏念清笑了笑，笑容温柔，“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顾衍之挑眉：“什么意思？”“没什么，就是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想休息几天。
”顾衍之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早点休息。”顾衍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
我可能要去外地几天。”苏念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去几天？”“一周左右。”一周。
足够了。“好，那你注意安全。”她低下头，掩饰眼里的情绪。顾衍之没有发现异常。
他坐下来吃饭，夸她手艺好。苏念清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她爱了三年。可他从头到尾都在骗她。不，不是骗她。是利用她。利用姐姐，
利用她，利用苏家的一切。而她，不过是这场阴谋里的一个棋子。“衍之哥。”她突然开口。
“嗯？”“你有没有……爱过我？”顾衍之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苏念清。
灯光下，她的脸和姐姐有七分相似，但多了一种姐姐没有的柔弱感。“当然。”他说，
语气温柔，“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苏念清笑了。“那就好。”她站起来，收拾碗筷。
转身的那一刻，笑容从脸上彻底消失。最重要的人？连名字都叫不对的人，
算什么最重要的人。第三章决裂顾衍之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苏念清站在二楼的窗户前，
看着他的车驶出别墅大门。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沈**，我是苏念清。
我想和你谈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念清？苏念的妹妹？”“对。”“你想谈什么？
”“谈顾衍之。”沈曼语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轻蔑。“你终于知道了？”“我知道很多。
”苏念清的声音平静，“包括你和他做的那些事。”“所以呢？你想威胁我？”“不，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什么交易？”“顾衍之欠苏家的，我要拿回来。至于他这个人，
我可以让给你。”沈曼语又笑了。“苏念清，你以为你是谁？我需要你让？
”“你当然不需要。”苏念清说，“但你也不想和一个死人结婚吧？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你什么意思？”“顾衍之的公司一直在做非法融资和洗钱，
我已经拿到了全部证据。如果这些证据送到检察院，他至少判十年。”“你疯了？
你也参与了那些项目！”“我没有。”苏念清冷静地说，“所有文件都是顾衍之签的字，
所有资金都走的是他的账户。我只是苏家的二**，没有在公司任职，没有签过任何文件。
这些事和我无关。”沈曼语沉默了。“你想怎么样？”她终于问。“我说了，
我要拿回苏家的东西。顾衍之通过苏家的渠道拿到的那些项目，全部转回苏氏名下。
作为交换，我可以不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你觉得我会帮你？”“你不是帮我，
是在帮你自己。”苏念清说，“如果顾衍之出事，沈家也脱不了干系。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些非法资金里有你们沈家的份额。”长久的沉默。“苏念清，我以前小看你了。
”沈曼语的声音变了，多了一丝认真，“三天后，老地方见。”挂了电话，
苏念清长出一口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这是在赌。
赌沈曼语不愿意为了顾衍之搭上整个沈家。赌她会选择自保而不是爱情。事实证明，
她赌对了。接下来的三天，苏念清开始收拾东西。她没有带太多行李，
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姐姐的遗物，以及那些证据的备份。临走前一天晚上，
她站在姐姐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房间里还保持着姐姐离开时的样子。
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梳妆台上摆着姐姐常用的化妆品，衣柜里挂着姐姐的衣服。
苏念清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姐姐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她抱着裙子，坐在床边，把脸埋进去。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味，是姐姐常用的那款香水。
“姐。”她轻声说，“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叔发来的消息：护照已办好，机票已订好，明天早上六点，首都国际机场。
苏念清回复：收到。她把裙子叠好，放进自己的行李箱。然后拿出手机，
给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衍之哥，我有点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了。
医生说我要住院观察几天，你别担心。”顾衍之很快回复：“什么病？严重吗？”“不严重，
就是贫血，需要输几天液。”“好，我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回去看你。”“嗯，等你。
”发完消息，苏念清把手机关机。她走到阳台上，看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有她二十三年的记忆，有她的家，有她的姐姐。可明天，她就要离开了。也许一年，
也许两年，也许更久。直到她有足够的能力回来，拿回属于苏家的一切。“姐，等我。
”她对着夜空说。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苏念清裹紧外套，转身回到房间。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里，顾衍之正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苏念清住院了。”他对身边的助理说。“需要我订机票回去吗？”“不用。
”顾衍之想了想，“让医院把病历发给我。”“是。”助理出去了。
顾衍之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总觉得哪里不对。苏念清平时身体很好，从来没有住过院。
怎么会突然贫血到需要住院？他拨通了苏念清的电话。关机。他又拨了别墅的座机。没人接。
“奇怪。”他喃喃自语。手机响了，是沈曼语打来的。“衍之，你在哪？”“我在海城，
怎么了？”“苏念清找过我了。”顾衍之的手猛地收紧。“她找你干什么？
”“她说她知道了一切，还说要拿回苏家的东西。”“什么？”“你最好回来一趟。
”沈曼语的声音冰冷，“这个女人比我想的要聪明。”顾衍之挂了电话，脸色阴晴不定。
他突然想起昨晚苏念清问他那句话时的表情。“你有没有爱过我？
”当时他觉得那只是女人的撒娇。现在想来，那是在告别。“该死。”他骂了一声，
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给我查苏念清在哪家医院。”十分钟后，电话回过来了。“顾总，
全市所有医院都没有苏念清的住院记录。”顾衍之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意识到，
自己被骗了。第四章失踪顾衍之连夜赶回了北城。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苏念清可能去的地方。苏家老宅，姐姐的墓地，苏念清常去的咖啡馆。
都没有。他又去了机场，调取了出境记录。果然，
苏念清已经在一大早坐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转机两次，目的地是欧洲某个小国。“妈的！
”顾衍之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掏出手机，给苏念清发了一条消息。“苏念清，
你以为你跑得掉？”消息发出去了，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回复。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打给周叔的。“周叔，念清去哪了？”“顾先生，**说她去散散心。”“散心？
带着行李箱散心？”“**的事，我不方便过问。”“周叔，你跟了苏家这么多年，
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知道。所以我不说。”电话被挂断了。
顾衍之捏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突然想起什么，拨通了苏念清主治医生的电话。
“苏念清最近有没有做过体检？”“有的，大概两周前。”“体检报告发给我。”十分钟后，
顾衍之看到了那份体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早孕，约八周。顾衍之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苏念清怀孕了。怀的是他的孩子。
可她一个字都没提。“她为什么要瞒着我？”顾衍之问自己。答案很快就有了。
因为她在怕他。怕他知道孩子的事，会利用孩子来要挟她。
“这个女人……”顾衍之闭上眼睛。他想起苏念清这三年来对他的好。
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和禁忌，在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给他热牛奶，
在他应酬喝多的时候照顾他一整夜。她做这一切的时候，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只是默默地付出。而他却从来没有真正爱过她。甚至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人。
在她身上，他看到的一直是苏念的影子。“我真是个**。”他低声说。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秒。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是沈曼语打来的。“查到她的下落了吗？
”“查到了，在欧洲。”“你打算怎么办？”顾衍之沉默了一会儿。“把她带回来。
”“带回来之后呢？”“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沈曼语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顾衍之，
你是想要那个孩子，还是想要苏家的那些项目？”顾衍之没有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或者说，他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他想要的，
从来就不是苏念清。他想要的是苏家的产业，是那些能让他事业更上一层楼的项目。
苏念清和孩子，不过是附带的。“沈曼语，你帮我找到她。”他说，“条件你开。
”“什么条件都行？”“什么条件都行。”“好。”沈曼语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我要苏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顾衍之咬了咬牙。“成交。”挂了电话，
他站在机场大厅里，周围人来人往，可他觉得自己像被世界遗弃了一样孤独。不对，
不是被世界遗弃。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第五章异国他乡苏念清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已经是两天后了。她在飞机上辗转反侧，几乎没怎么合眼。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她怕一闭眼就会梦到姐姐，梦到姐姐质问她为什么要爱上顾衍之。好在，终于到了。
这个欧洲小国不大，风景却很美。到处都是古老的建筑和石板路，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面包的香气。周叔提前帮她租好了一套公寓，
在市中心的一个安静街区里。两室一厅，不大，但很温馨。苏念清把行李放下，站在阳台上，
看着陌生的城市。天很蓝，云很白，远处有一座古老的钟楼。“姐，我到了。”她轻声说。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接下来的日子，苏念清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每天早上七点起床，
做早饭，然后去上语言课。她需要尽快学会当地的语言，才能在这里生活下去。
下午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然后开始自学。她报了线上的金融课程，每天学四个小时。
她需要提升自己，需要学习如何管理公司，需要为将来回国做准备。晚上是最难熬的。
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会在那个时候想起顾衍之，
想起那些曾经的美好。然后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他对你的好，是假的。他对你的温柔，
是假的。他说的每一句“我爱你”，都是假的。“苏念清，你不能再犯傻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五个月的时候，她去做产检，
医生说是个女孩。苏念清看着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眼眶湿润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