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证件、银行卡………她一样样整理，动作很慢，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整理到一半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
谢程州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散。
他看到她摊开的行李箱，眉头一皱：“你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童烟平静回答，动作不停的低头叠着衣服。
谢程州皱眉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是林婉月今天用的那款。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
“就因为我今天和婉月吃饭，你就要闹离家出走？你伤了人，婉月都没跟你计较，你倒先耍起脾气了？”
童烟抬头看他，男人眼底的烦躁清晰可见。
“我和婉月家是世交，她刚回国，她父母要我多照顾她。你就不能懂事点？”
懂事？
这个词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童烟攥紧手中的衣服，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她都已经懂事的准备退出，还要怎么懂事？
“说话！”谢程州突然拔高音量。
童烟沉默地转身，继续收拾行李。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谢程州。
“行，看你能闹多久。”
说完，他摔门而去，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她心口发颤。
第二天一早，童烟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林婉月坐在客厅里，正笑着和谢程州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看起来清纯又优雅。
看见童烟下来，她立刻站起身，笑得甜美无害：“童小姐，你醒啦？我爸妈非要程州带我去今天的拍卖会，你可别多想啊。”
童烟看了眼谢程州，男人正低头整理袖扣，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我没多想。”她声音很轻，“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谢程州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皱得更紧。
他刚要开口，林婉月就抢先道：“要不童小姐也一起去吧？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不等童烟拒绝，林婉月已经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她就这样直接被拉上了车。
拍卖会现场灯光璀璨，名流云集。
谢程州坐在前排，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举着牌子，一件又一件的珠宝、名表被他拍下，然后随手递给身旁的林婉月。
林婉月笑得温婉，时不时凑近他耳边低语，姿态亲昵得刺眼。
“程州，要不要给童小姐也买一些？”她故作体贴地提议。
谢程州语气淡淡：“不用，她用不惯这些东西。”
林婉月闻言，唇角微扬，在谢程州看不到的角度，朝她投来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童烟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拍卖册，心里一片冰凉。
是用不惯，还是不配？
在他眼里，她大概永远都是那个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灰姑娘，哪怕如今站在他身边，骨子里也配不上这些奢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