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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大皇兄甚至没等马停稳，便纵身跃下。
“昭昭！”
冰水灌进口鼻。
我想应他一声，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下一瞬，一只手破开冰水，死死抓住了我。
大皇兄一拳砸碎冰层，将我从湖中托起。
二皇兄趴在冰面上接应。
三皇兄脱下大氅裹住我，声音都变了调。
“太医呢！”
“随行太医滚过来！”
四皇兄一剑斩断柳扶月脚下的木板。
柳扶月惊叫着摔进雪里。
她刚想爬起来，五皇兄便踩住她的裙摆，冷冷问道：
“你不是要在冰面上站两个时辰吗？”
“这才多久，怎么就想走了？”
柳扶月脸色惨白。
“殿下误会了！”
“是公主非要走去湖心，与我无关！”
六皇兄没有理她，径直蹲到冰窟旁。
他从碎冰下捞出一根细绳。
绳子一端系着铁钩，另一端连接着提前凿出的冰缝。
七皇兄拔剑抵住守湖人的脖子。
“谁凿的？”
那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八皇兄年纪最小，脾气却最急。
他一脚将人踹进浅水区。
“想清楚再答。”
“我皇妹若少一口气，你全家都得下去给她凿冰。”
那人吓得连连磕头。
“是柳姑娘！”
“她给了小人五百两，让小人提前凿开冰面，再盖上一层薄冰！”
柳扶月浑身一颤。
“他胡说！”
她哭着向大皇兄爬去。
“太子殿下，公主是自己要比惨，她自己走进湖心的！”
大皇兄根本没有看她。
他跪在雪中，将我放平，颤抖着探向我的鼻下。
我已经没有呼吸了。
青黛哭着瘫倒在地。
三皇兄眼眶通红，一遍遍按压我的胸口。
“昭昭，吐出来。”
“把水吐出来，皇兄认输。”
“以后你想比什么，我们都认输。”
可我毫无反应。
三皇兄忽然低下头，往我口中渡气。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我猛地呛出一口冰水。
大皇兄紧绷的肩膀终于颤了一下。
他将我抱进怀中。
“回宫！”
“封锁冰湖，所有人全部拿下！”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裴砚翻身下马，看见被押住的柳扶月，立即变了脸色。
“住手！”
他脱下披风，快步走向柳扶月。
“扶月身子弱，你们怎能让她跪在雪里？”
五皇兄气笑了。
“你眼里只有她？”
裴砚这才看见大皇兄怀中的我。
我浑身湿透，面无血色，一只手无力垂落。
裴砚脚步顿住。
“公主怎么了？”
柳扶月抢先哭道：
“公主非要与我比惨，自己走进了湖心。”
“我劝不住她，冰面突然就塌了。”
裴砚眉头紧皱。
“她明知不能碰冰水，为何还要如此任性？”
“她要用自己的命争输赢，旁人又能怎么办？”
话音刚落，大皇兄一脚踹在他胸口。
裴砚倒飞出去，重重摔进雪中。
大皇兄抱着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裴砚，你最好祈祷昭昭平安无事。”
“她若醒不过来——”
大皇兄眼中杀意森然。
“你和裴家，今日便一起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