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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道歉。"
裴妍抱着纸箱转身往外走。裴安安从裴母身后闪出来追到门口,一把拽住她胳膊,嘴上喊着"姐姐别走,要走也是我走",脚下却忽然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
"哎呀!"
裴安安摔在地上,捂着腰泫然欲泣:"姐姐......你怎么推我?"
四个人齐刷刷围上来。裴父蹲下身扶裴安安,裴母急得几乎要哭,贺文谨单膝跪地查她有没有摔伤。
没有一个人看她一眼,看抱着纸箱要走的她一眼。
她转身迈出门槛,身后贺文谨的声音冷凝:"裴妍,你今天走出去,以后就别回来。"
她没回头。
街边的梧桐叶被风扫落一地。她抱着纸箱,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在前台开房时,她忽然发现身份证不见了。律师证也不见了。
裴妍的后背蹿起一股凉意。她刚准备联系同事帮忙,酒店大门被推开,三个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目光径直锁在她身上。
对方亮出拘传令:"有人举报你冒名顶替他人身份,请跟我们走一趟。"
坐在审讯室的那刻,裴妍觉得无比荒唐。
"裴律今天正在参加今天的内部表彰预备会,"那警员啪地合上电脑,"你是什么人?冒充边境案件里的英雄律师,胆子不小。"
"我就是裴妍。"她按着桌面,"我的律师证和身份证被人拿走了,你们可以核对指纹,或者让我联系律所——"
"闭嘴。"另一个警员拿笔敲桌子,"还敢狡辩。说,是哪个犯罪团伙派你来的?"
裴妍咬紧牙关:"我再说一次,我是裴妍。一年前在金国边境冒死拿到D团伙犯罪证据的就是我,你们档案室应该有我的记录——"
"看来不上点手段不行了。"那两个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裴妍被人架起来拖出审讯室,推进了刑讯室。
铁门“啪”地合上,裴妍闭上眼,她知道,是贺文谨,只有他的举报,能让这些警员深信不疑。
为了惩罚她不和裴安安道歉,他竟然将她诬成罪犯,她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竟然跟在他身后追了这么多年。
接下来的三天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夹棍套上手指的时候她咬破了嘴唇没出声。鞭子抽在背上她数了数,到后来数不清了。电击器贴上腰侧那一下她终于没忍住,喊出了声。
审讯的人换了好几拨,问她到底是谁指使的,她每一次都说:"我是裴妍。"
第三天夜里,铁门开了。贺文谨站在门口。
"你知道错了吗?"他问。
裴妍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只能看着他的方向。贺文谨皱着眉:“不是只让他们关她几天?怎么虚成这样——”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去检查她的伤。裴安安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姐姐在金国和文谨哥哥出生入死那么多次都没事,怎么在这儿待了三天就这样了呀?该不会是装的吧?想博取同情?"
贺文谨伸出去的手收回来。他退后半步,脸上的关切被厌恶取代。"裴妍,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了?"他的声音冷下来,"我跟你说过,这招对我没用。"
他挽着裴安安离开:“现在回家好好反省。今晚的宴会安安替你去。”
裴妍被扔回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管家斜着眼看她:“老爷和夫人吩咐了,大**回来,只能住仓库。”
她挪到仓库里,蜷在墙角,背上的鞭伤压在墙面上疼得钻心。
她咬着袖口不让自己出声,脑子里是贺文谨收回去的那只手。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受一点伤他比谁都急,会整夜守在她床边。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还是说从头到尾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