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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公公亲自来接的。
车上没什么话。
到了别墅门口，我才发现不对。
门廊上方多了四个摄像头。
走廊拐角、客厅天花板、楼梯转角......到处都是。
公公走在我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装了全屋无死角监控，二十四小时在线。"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是为了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我看着他的眼睛。
保护我？
还是监视我。
小涵扶着我上楼回房间，一路数了十七个摄像头。
连阳台上都装了两个。
回到房间关上门，小涵压低声音："**，老爷子这是......"
"他信她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房间角落那个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他觉得我真的会害姜阮阮。"
接下来的日子，姜阮阮表现得滴水不漏。
在监控覆盖范围内，她温柔、体贴、处处忍让。
给我送汤的时候轻声细语，在客厅碰到我主动让路。
每一帧画面拿出来，都是一个受尽委屈还以德报怨的完美受害者。
但她摸清了所有摄像头的角度。
第三天晚上，我坐在卧室窗边发呆。
姜阮阮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汤。
"姐姐，喝点汤吧。"
她走到我旁边，把汤放在桌上。
然后侧身一步，刚好站进摄像头拍不到的死角。
她俯下身，嘴唇凑到我耳边。
"姐姐，渊哥哥昨晚又在我房间过夜了。"
"他说你让他恶心，碰都不想碰你。"
"他说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继续：
"你知道你现在在所有人眼里是什么吗？一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
"连佣人经过你房间都绕着走。"
"你活着，就是所有人的负担。"
我的手开始抖。
那根弦又绷起来了。
她看着我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下，直起身，快步退回摄像头范围内。
三秒后，我的玉玉症发作了。
我冲向墙壁，用头猛撞。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破了，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姜阮阮在摄像头正对面站定，尖叫起来：
"姐姐你不要！你不要伤害自己！我会学的！"
她轻轻把额头磕在墙上，刚好破了一点皮，渗出几滴血珠。
画面拍得清清楚楚：我在撞墙，她"被迫"模仿，然后额头出血。
没有声音。没有前因。
当天晚上，这段监控截取的视频就出现在了网上。
标题：【又来了！玉玉症千金再次伤害学人精女孩】
三天后，又一次。
同样的套路。
死角里**我，摄像头前表演受害者。
这次她手背划了一道口子，血淋淋地对着镜头哭。
视频又上了热搜。
"还没被赶出去？"
"陆家是养了个定时炸弹吧"
"再不把她弄走，大家一起**陆氏"
陆家股价连跌三天，跌了快百分之十。
公公坐在客厅看着新闻，一言不发。
陆景渊把平板拍在茶几上："爸，再不处理，陆氏真的要出问题了。"
公公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拒绝。
那天晚上，姜阮阮又来了。
这次她连死角都不进了，直接当着摄像头，笑盈盈地看着我。
"姐姐，你还是走吧。"
"老爷子早晚会松口的。渊哥哥已经在拟离婚协议了。"
"没人帮你了，你看网上那些评论......这个家不欢迎你了。"
我看着她。
她笑了："识趣一点，主动签字，大家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