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二手面包超速?我:它挂二档都费劲,牛顿都气活了精选章节

小说:说我二手面包超速?我:它挂二档都费劲,牛顿都气活了 作者:爱哭的皮特罗 更新时间:2026-08-18

接到超速210罚单的那一刻,我以为是诈骗短信。直到交警打来电话:“你是嫌命长,

还是嫌分多?”我蹲在路边,想了想我那辆开了50万公里的老伙计。

它已经老得连二档都难挂上。“警官,我这车跑70迈都得散架。”“210迈,那是起飞,

你当我是开飞机的?”“你自己看视频,这车是不是你的!”视频里,

我的面包车正在高速上疯狂超车。它不仅跑到了210迈,车厢好像还有具尸体。

01接到超速罚单短信的时候,我正在菜市场跟卖鱼的师傅扯皮。“师傅,这鱼再便宜两块,

我天天来你这买。”手机“叮”地一声。我划开看了一眼。

【交通执法总队:尊敬的车主许薇,您的车辆于昨夜在城际高速上超速行驶,

时速210公里,罚款2000元,扣12分。】我差点笑出声。

诈骗短信都这么不专业了。我的那辆,陪我送了八年货的二手面包车,开了五十万公里。

离合踩下去都得拜佛,生怕它弹不起来。车门焊死过两次。跑个七十迈,

整个车厢都在告诉我它想散架。二百一十迈?除非是有人把它从飞机上扔下来。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跟师傅讨价价。“师傅,就两块,你看我多有诚意。

”师傅手起刀落,刮着鱼鳞。“姑娘,我这小本买卖,你可怜可怜我。

”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是个陌生号码。我皱着眉接起来。“哪位?

”“这里是市交通执法队,我姓张。你是许薇吗?”声音很严肃,带着不耐烦。“我是。

什么事?”“你那辆面包车,车牌号是不是XXX?”“是啊。

”“昨晚的超速罚单收到了?”我愣了一下。这诈骗团伙还挺敬业。“收到了。我说大哥,

你们这业务能力不行啊,编也编得像一点。”“我这破车,开一百都得烧高香,还二百一十?

你怎么不说我开的是火箭呢?”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样的沉默。过了好几秒,

那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嫌命长,还是嫌分多?”“现在!立刻!滚到交通大队来!

”“你自己看看视频!”电话被狠狠挂断。我拎着那条便宜了两块钱的鱼,

站在菜市场的喧嚣里,有点懵。不像假的。我打了个车,直奔交通大队。心里还抱着幻想。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到了交通大队,报上名字,一个年轻的警官把我领进一间办公室。

一个中年警官坐在桌子后面,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局促地坐下。“张警官?”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把一个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暂停的监控画面。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在高速的超车道上。那辆车,我化成灰都认识。

左后侧车门上那道被我亲手用白漆补上的划痕,歪歪扭扭,像一条丑陋的蜈蚣。就是我的车。

张警官按下了播放键。视频里,我的面包车像一头疯牛,在车流里疯狂穿梭。

每一次变道都贴着前车的**。每一次超车都险象环生。右下角的速度显示,

数字在180到215之间疯狂跳动。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手脚冰凉。

“警官,这……这不可能……”我的声音在发抖。“我这车,它……它跑不了这么快。

”张警官冷笑一声。“跑不了?你当我们的测速设备是摆设?”“我这车开了八年,

我自己不清楚吗?”我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它二档都难挂上!跑七十就跟要散架一样!

”“这绝对不是我的车!是套牌!一定是套牌!”张警官靠在椅背上,

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我。“我们查过了。”“车架号,发动机号,全都对得上。

”“就是你的车。”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可能?我昨晚根本没出门。

车就停在楼下。我丈夫周铭昨晚也没回家,他说公司有个项目要通宵。难道是他?

可周铭开车比我还稳,是那种在高速上绝不超过一百迈的人。他怎么可能开这么快?“许薇。

”张警官的声音很冷。“超速只是一个问题。”“现在有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伸出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放大了视频的某一帧。画面被拉近,

聚焦在面包车的后车厢。我的车为了拉货,后排座位早就拆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车厢。

而现在,视频画面里,车厢的角落,借着一闪而过的路灯光。能看到一块防水布。

防水布的边缘,露出了一截东西。一截苍白的,僵硬的……人手。张警官一字一句地问我。

“你这车,昨晚除了超速。”“是不是还拉了具尸体?”02我像被雷劈中一样,

僵在椅子上。尸体?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手。苍白,没有血色,

手指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猛地推开椅子,

冲到墙角的垃圾桶旁,开始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张警官没有催促,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他只是静静地等着。等我终于直起腰,用纸巾擦掉嘴角的狼狈,

他才重新开口。“说吧。”“怎么回事?”我的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昨晚一直在家,我没有出过门。

”“我丈夫……他昨晚在公司加班,也没回家。”张警官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你丈夫叫什么名字?”“周铭。”“做什么工作的?”“在一个软件公司当程序员。

”“他有车钥匙?”“有,我们各一把。”张警官在纸上记着什么,头也没抬。

“给他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一趟。”我的手抖得厉害,掏了好几次才把手机拿出来。

我找到周铭的号码,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的心一沉。又打了一遍。还是关机。“关机了。

”我抬头看着张警官,声音里带着哭腔。张警官面无表情。“他公司地址。”我报了地址。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小王,查一下这个叫周铭的,查他昨晚的手机定位。

”“还有,派两个人去他公司,把他带回来。”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又恢复了死寂。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坐立不安,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周铭出事了?

他被人绑架了?还是说……那具尸体,跟他有关系?不,不可能。周铭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连跟人吵架都会脸红。他怎么可能跟杀人案扯上关系。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个叫小王的年轻警官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他走到张警官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警官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挥挥手让小王出去,然后重新看向我。那眼神,比刚才更加审视,

更加冰冷。“许薇。”“你确定你丈夫是在软件公司上班?”“我确定啊,我们结婚五年,

他一直就在那家公司。”“那家公司叫创科智能。”张警官冷哼一声。“我们的人去了。

”“公司前台说,根本没加班这回事。”“他们公司,也从来不允许员工通宵。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那他人呢?”“前台说……”张警官顿了一下,

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周铭这个人,一个星期前就已经离职了。”“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倒去,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不可能!”“他辞职了?

我怎么不知道?”“他每天早上都正常出门,晚上也正常下班回家,

有时候还跟我抱怨公司的项目多烦人!”“他上周还拿了工资回来!”我说着,

自己都觉得荒唐。如果他辞职了,那他每天出门,都去了哪里?他拿回家的钱,

又是从哪里来的?张警官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看来,你对你丈夫,

了解得不太多啊。”他站起身。“走吧,跟我们回去一趟。”“有些事,

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个详细的笔录。”我被两个警官“请”上了一辆警车。

我被带进一间审讯室。冰冷的铁椅子,刺眼的灯光。我这辈子,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种地方。

审讯的过程很漫长。他们问了很多问题,从我和周铭怎么认识的,到我们平时的生活习惯,

再到我们有没有仇人。我知无不言。可我知道的那些,都是一个普通妻子的视角。

一个老实、本分、甚至有些木讷的丈夫。我说的越多,就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枕边躺了五年的男人,我竟然对他一无所知。他什么时候辞的职。他每天在外面做什么。

他昨晚开着我的车,拉着一具尸体,到底去了哪里。笔录做完,已经是深夜了。

我被暂时安置在一间休息室里。张警官推门进来,递给我一瓶水。“周铭的手机定位查到了。

”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急切地问:“他在哪?”“昨晚十点,

他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东的废弃码头。”“然后,就彻底消失了。”废弃码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我们这个城市里,最龙蛇混杂的地方。“那……那辆车呢?

”我颤抖着问。张警官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车也找到了。

”“就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停车场里。”“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车门开着,车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防水布,还有那具尸体,都不见了。”03我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

我被允许离开警察局。张警官送我到门口。“许薇,有几件事要跟你说清楚。”“第一,

你丈夫周铭,现在是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我们会对他进行通缉。”“第二,

在案子查清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并且要随时保持手机畅通。”“第三……”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保护好自己。”我木然地点点头,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门。

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温暖。世界天翻地覆,就在这一夜之间。我回到了我和周铭的家。

一个曾经我觉得温馨无比的地方,现在却让我感到窒息和陌生。我看着玄关处周铭的拖鞋。

看着阳台上他种的多肉。看着书房里他用过的电脑。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谎言。

那个每天对我微笑,会记得给我带楼下新开的蛋糕店的男人,到底是谁?他是个杀人犯吗?

还是说,他也被杀了?那辆车里的尸体,到底是谁的?会不会……就是周铭自己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浑身发冷,不敢再想下去。我不能就这么等着。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必须找到他,或者找到能证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线索。我开始像个疯子一样,

在家里翻箱倒柜。周铭的东西不多。他的衣柜,除了几件格子衬衫和T恤,再没有别的。

他的书架,全都是编程和技术的书。他的电脑,我试了试,有开机密码。

我输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错误。输入他的生日,错误。输入我的生日,还是错误。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这个家里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在嘲笑我的无知。我到底该从哪里下手?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周铭有一个习惯,他喜欢把一些不常用的,

或者觉得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旧的饼干铁盒里。那个铁盒,

他一直藏在床底的最深处。我立刻趴到地上,伸手进去摸索。冰凉的,

带着灰尘的铁盒被我拖了出来。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些老旧的东西。

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票。我送他的第一支钢笔。几张我们出去旅游的照片。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我不甘心,把盒子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在最底下,

压着几样完全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一把陌生的钥匙。黄铜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一个小小的金属牌,刻着一串数字:A073。

这不是我们家、也不是我那辆面包车的钥匙。还有一个存折。我打开存折。户主的名字,

是周铭。而上面的余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一长串的零。整整三百万。我脑子嗡嗡作响。

周铭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月薪一万出头。我们每个月还要还房贷,生活过得紧巴巴。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我一页一页地往前翻。这笔钱,是在半年前,分十几次,

从不同的账户汇进来的。每一笔都是二三十万。摘要上什么都没写。我的手开始发抖。

一个星期前离职,半年前开始有巨额的不明收入。这两件事之间,一定有联系。

我把存折和钥匙紧紧攥在手里。这是线索。是我唯一能找到的线索。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必须弄清楚这把钥匙是开哪里的,这笔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就在这时。

“咔哒。”门口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是钥匙**锁孔的声音。

更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试探着拨动锁芯。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人在撬我的门!04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得像战鼓。

有人在撬锁。不是周铭。他有钥匙。也不是警察。他们会直接敲门,或者用更粗暴的方式。

这是个贼。或者……是来找什么东西的人。我死死攥着手里的存折和钥匙。这东西,

绝对不能落到别人手里。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冲进厨房。

我从刀架上抽出了最长的那把菜刀。冰冷的金属感,给了我微不足道的勇气。

我躲在玄关的墙后,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门口撬锁的声音还在继续。细微,

又极有耐心。一下,又一下。像死神的指甲在刮着门板。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几乎握不住刀柄。怎么办?报警吗?可我的手机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现在一动,

就会发出声音。喊救命?这栋老旧的居民楼,隔音差得要命。但也可能在我喊出声之前,

对方就已经冲进来了。“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了。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只穿着锃亮皮鞋的脚,伸了进来。然后是整个身体。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他很高,很瘦,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不像贼。

更像个……杀手。他反手关上门,动作很轻。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客厅。他的目光像猎鹰一样,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

定格在我藏身的方向。他发现我了?不。不对。他的视线越过了我,落在了沙发上。

我的手机,和我的包。他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过去。我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

他在翻我的包。钱包,纸巾,口红……他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又一样一样扔回沙发上。他在找东西。找什么?钥匙?还是存折?他没有找到,

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直起身,再次环顾四周。这一次,他的目光和我对上了。墙角的阴影,

并没能完全隐藏我。他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甚至连波澜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深渊。

“东西呢?”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没有温度。“什么东西?”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周铭留给你的东西。”他朝我逼近一步。“交出来。”“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握着刀,一步步后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丈夫失踪了,警察正在找他!

”我试图用警察来吓退他。但他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警察?”“他们找不到他。

”“也帮不了你。”他离我越来越近。那股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最后问一遍。

”“东西在哪?”我退到了厨房门口,身后就是燃气灶。退无可退。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恐惧。求生的本能让我举起了手里的刀。“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他看着我手里的刀,像是看一个幼稚的玩具。“不客气?”他突然动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我只觉得手腕一痛。“啊!”我惨叫一声,菜刀脱手飞出,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攥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被他死死地按在墙上。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愚蠢的女人。”他的脸凑到我面前,

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我没有时间跟你玩游戏。”“告诉我,东**在哪了?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砰砰砰!

”外面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开门!查水表的!”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在门外响起。

黑衣男人的动作一僵。他脸上的杀意更浓了。但他扼住我喉咙的手,还是松开了一点。

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敲门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再不开门我踹了啊!

”黑衣男人显然不想节外生枝。他死死地瞪着我,压低声音。“算你运气好。”他松开我,

迅速后退。临走前,他捡起了地上的菜刀,用刀尖指着我。“听着。”“他们也在找你,

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伙的。”“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警察。”“想活命,

就去找到那个保险箱。”说完,他一个闪身,拉开阳台的窗户,直接翻了出去。这里是三楼!

我冲到阳台边,只看到一个黑影迅速消失在楼下的黑暗里。一切都像一场噩梦。敲门声停了。

外面安静得可怕。我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刚才那个人是谁?“他们”又是谁?

周铭到底惹上了什么人?我低头看。我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把陌生的钥匙和那本存折。

保险箱……他说的保险箱,和这把钥匙有关系吗?我拿起那把黄铜钥匙。上面刻着的数字,

清晰可见。A073。05我一夜没敢合眼。黑衣人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警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警察里面,有他们的人?还是说,

警察也想找到周铭留下的东西?张警官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在我眼前闪过。他看我的眼神,

确实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如果连警察都不能信,我还能信谁?天一亮,

我立刻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我不能待在家里。

那个黑衣人随时可能回来。我也不能去找警察。那等于自投罗网。我必须自己找到答案。

而唯一的线索,就是这把钥匙。A073。这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最可能是什么地方?

银行的保险箱?车站的储物柜?还是某个小区的信箱?我坐在一个快餐店的角落,

逼着自己冷静思考。周铭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如果真要藏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定会选一个既安全又不起眼的地方。银行太显眼了,需要身份登记。车站人流混杂,

但物品存放有时间限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大概三个月前,周铭曾经提过一嘴。

他说公司很多旧的服务器和设备没地方放,他租了一个小型的私人仓库。当时我没在意。

程序员有很多设备,是很正常的事。现在想来,这会不会就是他藏东西的地方?私人仓储。

匿名,租期灵活,二十四小时存取。确实是个完美的选择。我们这个城市,

做私人仓储的公司不多,就那么两三家。我用手机在地图上一家家地搜。

其中一家叫“安易存”的,就在城西的工业区,离我们家不算太远。我决定去碰碰运气。

为了不引起注意,我没打车,而是坐公交车,绕了很远的路。我时刻注意着身后,

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那不是错觉。是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安易存”在一个很偏僻的仓库区。巨大的蓝色铁皮房子,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门口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保安。我压低帽檐,尽量自然地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排排望不到头的金属柜门,像停尸房的冰柜。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

走廊的灯光很昏暗,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找到了A区。然后顺着编号找过去。

A069,A070,A071……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A072……A073!就是它!

一个半人高的中型储物柜。我颤抖着手,把那把黄铜钥匙**了锁孔。轻轻一拧。“咔哒。

”锁开了。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柜门。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钱或者武器。

只有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很普通,是周铭平时上班背的那种。我拉开背包的拉链。

里面有一台很旧的笔记本电脑。一部看起来像一次性的老人机。还有一个硬壳的笔记本。

我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不是日记,也不是文字。而是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

像是某种账本。但记录的方式,完全看不懂。日期,人名缩写,一长串的数字,

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我拿起那部老人机,按下了开机键。屏幕亮了起来。很干净,

没有任何短信和通话记录。通讯录里,也只有一个联系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凤凰”。我正盯着这个名字发呆。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新信息。

来自“凤凰”。只有一句话。“他们知道你拿到东西了。快跑。”06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这条信息,像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他们是谁?是昨晚那个黑衣人?

还是他说过的“另一伙人”?我来不及多想,抓起背包,转身就往外跑。我刚冲出仓库大门。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门口,堵住了我的去路。车门拉开。

下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不是昨晚那个。这两个人更高大,更强壮,脸上带着墨镜,

看不清表情。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和昨晚那人如出一辙。我立刻掉头,

往仓库区的另一边跑去。这里地形复杂,堆满了各种集装箱和废弃的建材。

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们追上来了。我拼命地跑,

在集装箱的缝隙里穿梭。肺像要烧起来一样。我不敢停下。我知道一旦被抓住,

下场绝对比死还难受。我绕过一个巨大的水塔,前面是一堵高墙。没路了。我绝望地回头。

那两个黑衣人,不紧不慢地从两个方向包抄过来。他们像在戏耍一只被逼到绝境的老鼠。

“许**。”其中一个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脸。“别跑了。”“把东西交出来,

我们老板想见你。”“你们老板是谁?”我喘着粗气,靠着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背包。

刀疤脸笑了笑。“你见了就知道了。”“跟我们走一趟吧。”他朝我走过来,

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我把心一横,将背包狠狠地朝另一个人砸了过去。

趁他下意识去接的瞬间,我猛地从刀疤脸身边冲了过去。“抓住她!”刀疤脸怒吼一声。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埋头狂奔。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

从一个拐角处冲了出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我面前。骑车的人戴着全黑的头盔,看不清脸。

“上车!”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我愣住了。“快点!”她朝我伸出手。我来不及犹豫,

抓住她的手,翻身坐上了后座。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瞬间弹射出去。“想跑?

”刀疤脸他们反应过来,立刻朝我们追来。我紧紧抱住前面那个女孩的腰。风声在耳边呼啸。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也发动了,跟在我们后面穷追不舍。“坐稳了!

”女孩低喝一声。她猛地一拧油门,摩托车在狭窄的巷道里疯狂穿梭。好几次,

我都感觉车身快要擦到墙壁。她的车技好得惊人。像一条游鱼,

在复杂的工业区里灵活地躲避着。后面的商务车体积太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我们很快就把它甩掉了。摩托车又开了十几分钟,在一个老旧的城区停了下来。

她带着我七拐八拐,进了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直到走进一个房间,反锁上门,

她才摘下头盔。那是一张很年轻,很漂亮的脸。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锐利得像鹰。

她看着我,开门见山。“你就是许薇?”我点点头,心脏还在狂跳。“你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和我手里一模一样的老人机。她按亮屏幕,

递到我面前。通讯录里,同样只有一个联系人。“凤凰”。我倒吸一口凉气。“你就是凤凰?

”“我叫林岚。”她自我介绍道。“我是周铭的……搭档。”“搭档?”我完全懵了。

“周铭不是程序员吗?”林岚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那只是他的伪装。

”“我们是商业罪案调查员。”“我们正在调查一个巨大的跨国洗钱集团,叫‘威龙集团’。

”“周铭掌握了他们最核心的犯罪证据,也就是你手里笔记本里的那些东西。

”“他本来约好昨晚把证据交给我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那他……”林岚的眼神暗了下去。“他失手了。”“他被发现了。

”“威龙集团的人,杀了他。”我的世界,瞬间崩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周铭……死了?“许薇。”林岚的声音很沉重。“那辆面包车里的尸体……”“就是他。

”“他们杀了周铭,然后伪造现场,把一切都嫁祸给你。”“现在,警察在通缉你,

威龙集团也在追杀你。”“你无路可退了。”我瘫坐在地上,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绝望。就在这时。林岚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那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是黑色的,触目惊心。

【本市发布A级通缉令,公开通缉重大杀人案嫌疑人许薇,举报者奖励五十万。】下面,

是我的照片。一张我登记结婚时拍的证件照。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

07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我的脸。那张通缉令。五十万。原来我这条命,就值五十万。

“周铭……”我喃喃自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他死了。他不是程序员。

他是个英雄。而我,现在是杀害英雄的凶手。一个被全国通缉的逃犯。林岚蹲下来,

抓住我的肩膀。她的手很有力,也很稳。“许薇,看着我。”我抬起头,视线模糊。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哭不能让他活过来。”“也不能让你自己活下去。

”她的话像冰锥,刺得我一个激灵。“我……”“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警察在抓我,坏人也在抓我,我还能去哪?”我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林岚站起身,

走到窗边,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周铭死前,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了你。

”她指了指我脚边的背包。“那个笔记本,是威龙集团的命脉。

”“里面记录了他们近五年来所有的洗钱账目。”“每一笔交易,每一个相关人员,

都在上面。”“这是能把他们连根拔起的唯一证据。”我打开背包,拿出那个硬壳笔记本。

翻开,依旧是那些天书般的代码和数字。“可是……我们看不懂。”“这东西是加密的。

”林岚说。“解密的密钥,只有周铭一个人知道。”“他把程序和密钥分开了,

这是最安全的做法。”“笔记本是账本,那台旧电脑里,应该就是对应的加密文件。

”“我们必须找到密钥。”我脑子很乱。“昨晚那个黑衣人,

还有今天抓我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威龙集团的?”“是。”林岚的表情很凝重。

“他们是威龙集团内部的‘清理部’,专门处理像我们这样的人。”“手段极其残忍。

”“昨晚那个警告你别信警察的,应该是他们中的一个高层,或许是想独吞证据。

”“威龙集团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那警察呢?”我急切地问,

“张警官他们……”“我们不能冒险。”林岚打断了我。“威龙集团的势力盘根错节,

他们在警队里一定有内应。”“否则我和周铭的身份,不会暴露得这么快。

”“我们现在是孤军奋战。”“唯一的活路,就是解开周铭留下的谜题,

把证据交给唯一能信任的人。”“谁?”“我的老师,他是省厅的副厅长,

一个绝对正直的人。”“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活下来。”她的话音刚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林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猛地拉上窗帘,

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踮着脚,像一只猫一样,再次凑到窗边,从更小的缝隙里往外看。

我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我能听到楼下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还有几声狗叫。几秒钟后,

林岚退了回来,脸色惨白。“我们暴露了。”“楼下至少有四个人,正在封锁这栋楼。

”“怎么会这么快?”我不敢相信。“有人泄露了我们的位置。”林岚咬着牙。

“这个安全屋,是周铭布置的,按理说只有我们两人知道。”“除非……”她没有说下去,

但我明白了。内鬼。我们身边,一直有内鬼。“怎么办?”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们被包围了。敲门声,或者踹门声,随时都可能响起。林岚环顾四周。这个小小的单间,

只有一个门,一个窗户。窗户外面是三楼的墙壁,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我们是瓮中之鳖。林岚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地图上。那是挂在墙上的一张本市地图。

她死死地盯着地图的某个点,眼神里闪过疯狂。“还有一个地方。”她说。

“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去的地方。”“哪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走到地图前,用手指重重地戳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写字楼上。“威龙集团的总部大楼。

”我以为我听错了。“你疯了?”“我们这是去自投罗网!”“不。”林岚摇摇头,

眼神决绝。“周铭是以IT部员工的身份,潜伏进威龙集团的。

”“他在那里工作了整整两年。”“如果他留下了关于密钥的线索,最有可能的地方,

就是他的办公室。”“那是他的主战场。”“我们必须去拿回来。

”楼道里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岚不再犹豫。她背起背包,拉开衣柜。

衣柜的后板,竟然是活动的。后面是一条漆黑的,只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是紧急逃生通道。“走!”她推了我一把。“从这里下去,直接通到后巷。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08从逃生通道里钻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换了个人。

后巷的垃圾味和阳光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我们得救了。但只是暂时的。

林岚带着我,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穿行。“去威龙大厦,我们需要伪装。”她一边走,

一边飞快地说。“你的脸,现在全市的警察和混混都认识。

”我们进了一个鱼龙混杂的地下商场。灯光昏暗,空气污浊。林岚显然对这里很熟。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一个卖假发和衣服的摊位。“给她找一套清洁工的衣服。

”“再来一顶假发,要最土的那种。”半小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一身灰蓝色的清洁工制服,松松垮垮。头上戴着一顶棕色的、发质粗糙的短卷发。

脸上被林岚用化妆品画得蜡黄,还多了几颗雀斑。看起来比我实际年龄大了十岁不止。

林岚自己也换了一身同样的衣服,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还有证件。”她又拉着我,

找到了一个藏在角落里,**证的男人。她递过去两张我们刚刚拍的大头照。

威龙集团的清洁工工牌,两张。“天黑前要。”那个男人看了我们一眼,没多问,收了钱。

“一个小时。”等待的时间里,林岚找了一张商场的平面图,铺在桌上。

“这是威龙大厦的结构图,我之前弄到的。”她指着图纸。“我们晚上十点半进去,

那是清洁工的夜班换班时间,人最多,也最乱。”“安检会查包,但不会很仔细。

”“我们的目标是17楼,IT部门。”“周铭的工位在最靠窗的角落。

”“你的任务很简单,进去之后,在走廊帮我望风。”“看到任何人过来,你就用这个。

”她递给我一个很小的对讲机。“按一下,说一个字‘走’,然后你就装作打扫卫生,

慢慢离开。”“我会在三分钟内出来。”我紧张地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如果……如果我们被发现了呢?”林岚看了我一眼。“那就各自想办法逃。”“记住,

东西比我们的命重要。”晚上十点二十。我和林岚站在了威龙大厦的楼下。这栋楼高耸入云,

灯火通明,像一头钢铁巨兽。门口站着保安,大厅里人来人往。

全是穿着高级西装的精英人士。我和林岚混在一群同样穿着清洁工制服的大叔大妈中间,

低着头,走向员工通道。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证件。

”安检口的保安面无表情。我哆哆嗦嗦地把工牌递过去。他拿起来,对着照片看了看我。

那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的腿都软了。他把工牌还给我,挥了挥手。“进去吧。

”我松了口气,几乎是跑着过了安检。我们顺利地坐上了员工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镜子里映出我们滑稽的样子。“别怕。”林岚按下了17楼的按钮。“越是这种地方,

底层的人员流动就越大,没人会注意我们。”电梯门打开。17楼的办公室,一片安静。

只有服务器机房传来轻微的嗡嗡声。一排排的格子间,整齐划一,

充满了科技公司的冰冷气息。我们找到了周铭的工位。我的心猛地一抽。这里,

就是他工作了两年的地方。他每天坐在这里,面对着电脑,和一群魔鬼周旋。可是,

工位上空空如也。电脑,文件,私人物品,全都不见了。桌子被擦得一尘不染,

好像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工作过。“他们清理过了。”林岚的脸色很难看。

“所有东西都被拿走了。”完了。唯一的线索断了。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

结果却是一场空。我颓然地靠在桌子上,绝望地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工位。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抚摸着冰冷的桌面。这是他最后战斗过的地方。忽然,我想起周铭的一个习惯。

他在家工作的时候,每次遇到难题,或者紧张的时候,总喜欢用手指,

无意识地敲击桌子的底面。那是一种只有我知道的小动作。我的心猛地一跳。

会不会……我弯下腰,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冰冷的木板,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我用手指,

一寸一寸地摸索着。突然。我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很小,很薄。像是一片胶带。

我用力一撕。一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掉在了我的手心。是一个微型U盘。

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就在我把U盘攥紧的瞬间。“滴答。”走廊尽头的门禁,

传来一声轻响。有人刷卡进来了。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和几个男人的说笑声。

是保安在巡逻。他们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我和林岚对视一眼,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我们被堵住了。09林岚的反应快到极致。

她一把将我推进旁边一个没有上锁的储物间里。“别出声!”她用口型对我说。

门在我面前被轻轻关上。储物间里漆黑一片,堆满了清洁用品,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我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一步,

两步……停在了周铭的工位旁边。“咦?老王,你看这桌子,怎么感觉有人动过?

”一个粗哑的声音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有吗?不都一样。

”另一个声音懒洋洋地回答,“这人的东西早被清理干净了,还能有什么?”“也是,

听说是个商业间谍,被抓走了。”“活该,吃里扒外的东西。”“行了,别聊了,

赶紧巡完这层,下去抽根烟。”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直到门禁再次“滴答”一声,

走廊彻底恢复安静。储物间的门被拉开。林岚站在门口,对我招了招手。我们成功了。

我们拿到了U盘。我们像两只受惊的老鼠,飞快地离开了威龙大厦。

回到那个混乱的地下商场,我们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我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