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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没等贺长庭发作,我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仓库那头传来刀哥粗哑的笑声。
“贺总,你这个女儿有点意思。”
屏幕里,老管家老李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几个花臂壮汉抱头蹲在墙角。
刀哥坐在旁边,手里盘着那张贺长庭亲笔签过的借条。
贺长庭脸上的冷笑一点点凝固。
“你以为刀哥是你请来的救兵?”
他盯着我,眼神却比刚才更沉。
“非晚,你还是太年轻。”
他缓缓靠回椅背,抬手按下桌上的内线。
“陈凯,把东西拿进来。”
陈凯推门而入。
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和一部正在录音的手机。
贺长庭将文件袋推到我妈面前。
“宋云,你以为老李为什么能瞒我二十年?”
“因为我故意让他瞒。”
我妈脸色骤然变了。
贺长庭笑了一下。
“那五个亿流经纺织厂时,法人是谁?”
“是你。”
“当年每一笔资金审批,财务签字,银行回单,都有你的名字。”
他抽出一摞盖着宋云私章的文件。
“你以为这些是老李替你做的事?”
“不是。”
“是我这些年,替你留下的退路。”
我翻开文件。
里面是宋云作为法人的资金调拨记录,还有几份所谓的海外公司投资合同。
每一份都做得滴水不漏。
贺长庭早就察觉到我的异常。
林飞给我的账本,王志交出来的预算表,甚至我去见老管家,这些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故意放我一路闯关。
就等着我把宋家的底牌,全挖出来。
然后一网打尽。
我妈看着那一页页材料,嘴唇发白。
“这不是我签的。”
贺长庭温柔地笑了。
“是不是你签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经侦认不认。”
他拿起手机,按下播放。
里面传出老李惊恐的声音。
“钱一直是太太让我转的,我只是听命办事......”
我眯起眼,这声音是真的。
可老李绝不会说这种话。
贺长庭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儿子现在很安全。”
“但人老了,最怕的不是死,是怕儿子替自己死。”
我妈踉跄着后退一步。
贺长庭站起身,替她扶正披肩。
“周五晚宴,你带着股份**书出席。”
“你当众承认挪用公司资金,宣布将宋家资产交给贺氏补窟窿。”
“我可以保你不坐牢。”
“也可以保非晚,继续当她风风光光的大**。”
他转过头看我。
“你若不答应,晚宴那天,经侦会亲自来带走宋云。”
“至于你手里的专利和现金流,都会成为她的赃款。”
贺长庭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这才是他。
能吃掉宋家的人,从来不是只会砸桌子发火的蠢货。
他最擅长的,是把刀递到别人手里。
再逼别人自己割肉。
我妈的手抖得厉害。
贺长庭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我忽然也笑了。
我学着他刚才那副悲悯又克制的样子,替我妈拉开椅子。
“妈,坐。”
“别急着害怕。”
我抬头看向贺长庭。
“爸,你这招先养证据,再收网的手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得好好学。”
贺长庭眉头微皱。
我把那份文件放回桌上。
“周五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