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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原本伸出去接人的手僵在半空。
养父却看都没看他。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盯着我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
“谁打的？”
我还没说话，亲爸已经皱眉。
“孩子不懂规矩，我教育两句。”
养父慢慢转过头。
“教育两句能教育出巴掌印？”
妈妈立刻解释。
“她推晚晚，还顶撞长辈，我们也是没办法。”
养母已经蹲下去，捡起我箱子里露出的红纸。
只看一眼，她眼圈就红了。
“你奶给你的护身符？”
我鼻子猛地一酸。
“让人踩坏了。”
这几天挨打、被关、被退学，我都没想哭。
可养母摸着那道裂口，我喉咙一下堵住了。
她把红纸仔细夹进手帕。
“没事。”
“妈找人给你修。”
温晚晚忙走过来。
“阿姨，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它这么重要。”
养父抬眼。
“她让你别动没有？”
温晚晚一僵。
“说了。”
“那你为啥还动？”
她眼泪瞬间掉下来。
妈妈立刻护住她。
“晚晚只是好奇，一个孩子而已。”
养父笑了一声。
“十八岁，动别人东西叫孩子。”
“我们家泠泠十八岁，被你们打，就得懂规矩。”
“你们家年龄还两套算法？”
旁边有人没忍住低头。
亲爸脸彻底沉了。
“林先生，这是我们温家的家事。”
“那你们直播赶我闺女走的时候，咋不说是家事？”
养父指了指还亮着的直播设备。
“别关。”
“正好大家都在，说明白。”
弹幕已经疯了。
【林总是谁？】
【北禾农业那个林志远？】
【去年刚上财经访谈的那个？】
爸爸终于反应过来。
“北禾集团......是您的？”
养父没搭理。
倒是旁边商会的人低声解释。
“北禾去年营收几十亿，林总是创始人。”
妈妈脸色一下变了。
哥哥也看向地上那两袋被他们嫌弃过的大米。
养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咋的？”
“米也犯错了？”
我差点笑出声。
舅舅在后面接话。
“那是今年第一批新米，老林自己都没舍得送客户，全给闺女装来了。”
姨妈又拎起木耳。
“这个也是我合作社挑的特级秋耳。”
妈妈嘴唇动了动。
“我们不知道......”
我终于没忍住。
“你们确实啥也不知道。”
“但是挺敢下结论。”
养父揉了揉我脑袋。
“东西收好。”
“咱回家。”
亲爸猛地抬头。
“她不能走！”
我愣了。
养父也乐了。
“刚才直播是谁说让她滚出温家的？”
亲爸脸色难看。
“我说的是让她反省，不是真不要她。”
我拉起箱子。
“可我当真了。”
“你们家客气话多。”
“赶人的话我寻思不能也是假的吧？”
客厅有人低低笑出了声。
亲爸脸青一阵白一阵。
妈妈却突然抓住我胳膊。
“泠泠，你不能因为一点矛盾就跟亲生父母赌气。”
我把她手拨开。
“我没赌气。”
“你们觉得我不合家风。”
“正好。”
“我也觉得你们家风我学不来。”
养父拎起我的箱子。
“走。”
我跟出去两步，又猛地停下。
“等会儿。”
所有人都看我。
我转身冲上楼。
养父急了。
“咋了？”
“书！”
我抱着那摞被收走的课本冲下来。
“家能换。”
“学校不能丢。”
养父愣了一秒，忽然笑了。
“行。”
“先学习。”
“别的账......”
他回头看向温家人。
“咱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