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托着我的下巴，对准手机镜头。
镜头边缘，露出了程凯戴着婚戒的手。
录像只播放了十几秒，程凯就猛地扑向电脑。
售楼顾问吓得后退一步。
我先一步挡在桌前，把手机镜头对准屏幕。
“别关，让它继续放。”
程凯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发颤。
“姜岚，你听我解释。”
“松手。”
“我只是帮你操作，贷款以后会还。”
“我让你松手。”
程大勇上前拉我，嘴里不停劝和。
“夫妻之间用一下手机，算不上什么大事。”
“钱也是拿来买你们的房，又没拿去赌。”
我甩开程凯的手。
“冒用我的身份贷款，不是帮忙。”
“那是骗贷。”
骗贷两个字一出口，洽谈室里彻底乱了。
郭美琴冲到电脑旁，逼售楼顾问删除录像。
“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们凭什么保存？”
售楼顾问急得脸色发白。
“资料是贷款平台自动同步的，我们删不了。”
“那就把电脑关了。”
“郭阿姨，您别碰设备。”
郭美琴根本不听，伸手就去拔电源。
我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听见我报出售楼处地址，程凯的脸一下变了。
“姜岚，你非要把我送进去才满意？”
“贷款是你办的，不是我逼你办的。”
“我是你老公！”
“所以你比陌生人更清楚，我没有同意。”
程凯压低声音，试图从我手里抢手机。
“把电话挂了，回家我跟你解释。”
我退到门边。
“就在这里解释。”
“十二号晚上，你为什么拿我的手机？”
“为什么趁我吃药睡着，用我的脸做认证？”
“二十万元现在去了哪里？”
程凯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程露突然冲过来指着我。
“钱是交给售楼处了，又没进我哥口袋。”
“你报警就是想毁了他。”
我看向她手里的户型图。
“你们分房间时，没有一个人觉得我会被毁掉。”
她被我堵得脸色发青。
郭美琴干脆坐到地上哭。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什么东西。”
“为了二十万，就要让亲丈夫坐牢。”
“大家快来看看，这女人有多狠。”
洽谈室外很快围了不少人。
售楼经理赶来清场，又让保安守住电脑。
他显然也怕事情牵连公司，立即调取了接待记录。
记录显示，第一次来售楼处的共有四个人。
程凯、郭美琴、程大勇和程露。
他们当天不仅挑好了户型，还反复咨询如何出售我的婚前房。
接待备注里有一行字格外醒目。
“客户称房主已同意，因身体不适无法到场。”
我拍下整页记录。
程凯伸手挡住镜头。
“你拍这些有什么用？”
“证明你们不是一时糊涂。”
“从看房到贷款，再到准备卖房，你们每一步都商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