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封翊行备了两份首饰,一件正品,一件赠品。
却让温映慈的伴娘姐姐温月,先挑。
温映慈第一次想先选,封翊行却按住她的手。
“让你姐先选,你一向不挑,赠品也不差,衬你。”
温映慈望着他。
相识二十年,恋爱五年,在封翊行心里,她永远只能捡姐姐挑剩下的东西。
无论是坐车时的位置、首饰、还是他的爱。
她低头看了看那对赠品耳环,忽然觉得累。
“好,那我都不要了。”
……
温映慈的声音很轻,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委屈哽咽。
只一点点抽出被封翊行按住的手,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执拗。
VIP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封翊行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她会突然反抗。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温映慈你又在闹什么脾气?马上就要办婚礼了,你能不能别在外面给我甩脸子?”
坐在对面的温月适时地站了起来,拉住封翊行的衣袖,一副受了惊吓又愧疚的模样。
“翊行,你别凶映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看那条项链的。”
“映慈,你别生气,项链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这副委曲求全的姿态,落进封翊行眼里,立刻化作了心疼。
他握住温月的手腕,安抚地拍了拍,随后冲着温映慈冷声道。
“你看看你姐,再看看你自己。不过是一条项链,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就别指望我会去哄你。”
温映慈笑了。
明明她才是受委屈的人,最后却成了不知好歹的罪人。
她心里走马灯似的划过这些年的种种委屈。
她不是不难过,只是她曾以为只要足够乖巧,就能捂热封翊行这块石头。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记耳光。
温映慈转身推开了休息室沉重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放心,封翊行,我不需要你哄我了。”
玻璃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哭泣的温月,也隔绝了错愕的封翊行。
温映慈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竟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原来人彻底死心的时候,是不会哭的。
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是封翊行的电话。
她没接,但架不住封翊行锲而不舍。
第六个电话的时候,她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封翊行的声音透着压抑的烦躁:“月月因为刚才的事,现在心里很过意不去,闹着在那哭。”
“你马上回来跟她道个歉,首饰的事情我再给你定一套新的,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不问她在哪里,不问她要去哪里,只为了温月。
“封翊行。”温映慈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