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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医院时，就诊室外只有陆时屿一人。
他的视线落在我还在往下滴水的裤脚，拧眉，下意识上前了一步。
“怎么搞成这样?”
我扶着妈妈微微侧身，语气淡淡“挂号了吗？”
陆书屿松了松领带，眼神闪躲了一下“好了，下午。”
与此同时，我看见从专家诊室出来的梦晚晴。
我大步上前抢过他手机，看清上面订的是普通号。
“陆时屿，这个专家号是我连续蹲守一个多星期，是我每天在网上发帖求助求来的号，你怎么让给别人?”
陆时屿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很大。
“别在这闹，丢不丢人，心脏病这么常见，哪个医生看不行?”
“糖糖是先天性心脏病，比你妈更需要这个专家号。”
糖糖冲过来一头撞到我的腰上，哇哇哭了起来。
我的后背撞到墙角，尾椎传来一阵剧痛。
林笙冲过来“陆时屿，你要不要脸，你别忘了谁才是你老婆。”
陆时屿沉下脸。
“够了，糖糖要去住院部，剩下的我下午再说。”
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谁都没注意到。
团子忽然冲上来扑到了我妈身上。
我妈脸色惨白，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糖糖在不远处咯咯笑“快跑团子!”
“妈!”
我扑过去声嘶力竭地喊她。
几个医生手忙脚乱把我妈抬上担架。
看着我妈紧闭的双眼，我的眼前阵阵发黑，多亏林笙扶着才没倒下去。
“家属呢？”医生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催我“赶紧准备钱，可能要进重症监护室。”
我点头，手心上全是冷汗“我马上去缴费。”
我冲到一楼缴费厅，把银行卡递了过去“刷这张卡。”
护士迟疑了两秒问我“这是谁的卡？”
我大口喘着气“这是我老公的卡，陆时屿。”
护士把银行卡从窗台递了出来“还有别的卡吗？”
我愣住了“不够吗？我还可以借......”
“这张卡里的钱连就诊都不够。”
“半个小时前，这张卡里转出了20w，患者是孟糖糖。”
林笙拿出自己的卡“刷这张。”
我冲到住院部，用了极大力气一巴掌甩到陆时屿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周围安静下来。
“你把我妈治病的20w拿到哪里去了？那是我的彩礼。”
梦晚晴冲过来挡在陆时屿面前。
我换了一只手猛甩了她一巴掌。
她的脸迅速肿得像个猪头。
他一把将梦晚晴拉到身后，厉声呵斥:
“你疯了吗？不就是一个专家号?”
“她管不住自己的狗，都扑到我妈身上了!”
陆时屿愣住了。
糖糖冲上来抱住他的大腿。
“是坏阿姨欺负糖糖，团子想帮糖糖。”
陆时屿脸色一变，语气不耐“你怎么也会拿你妈来骗人了？”
“糖糖下午安排手术，等钱一到就尽快还你。”
“我妈现在就躺在急救室，你让我等?”
“你妈都六十几了，等一等还等不了吗？糖糖才四岁，她要几个四岁才能到六十?”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妈妈已经六十，稍有不慎一个病就能要她的命。
而是不在乎。
妈妈终于醒了。
我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妈，我们不受这个气了。”
我取消了返程的高铁票，带着妈妈转到私人医院。
多亏了闺蜜的帮助。
现在私人医院有三四个护工照顾我妈，手术也安排上了日程。
林笙说“那20w是你的彩礼，不能不拿回来。”
我点头，债要清，人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