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丈夫霍启瑾的白月光跟我在同一天分娩。
我生了女儿，白月光生了儿子。
当天夜里，霍启瑾将两个孩子调换，只为白月光挣个好前程。
我闭着眼睛装睡，没有跳起来阻止。
因为，我重生了。
重生在霍启瑾换子之前，我已经将两个孩子调换。
上辈子，他把白月光的儿子换给了我，我的女儿给了白月光。
我倾其所有把白月光的儿子培养成材，我的亲生女儿却被嫁给老鳏夫，家暴至死。
他们亲生母子相认，我却被送养老院，活活饿死。
这一世，我要母女团圆，更要恶人有恶报！
……
1983年，霜降。
军区医院。
我侧躺在床上，后背绷得发僵，耳尖死死揪着身后的每一丝动静。
霍启瑾的脚步很轻，是军人练了十几年的谨慎。
他在婴儿床边站定，足足半分钟没动。
我不用睁眼也知道，他在确认：确认他给林晚晴和孩子铺的路，第一步走稳了。
片刻后，他走到我床边，指尖虚虚擦过我汗湿的鬓角。
“黎歌，你辛苦了。”
上辈子刚生完孩子的我，听见这一句就红了眼眶，因为我觉得他心疼我。
可此刻我只觉得喉间发涩，胃里翻着恶心。
他军装袖口还沾着淡淡的雪花膏甜香，是林晚晴常用的那款。
我去年生日提过一次想要，他说物资紧，先紧着更需要的人。
我死死闭着眼，我怕一睁眼，眼里的恨意就藏不住。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得忍，忍到把上辈子的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见我“睡熟”，替我掖了掖被角，转身就轻手轻脚出了门。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去隔壁病房，陪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我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身侧的婴儿床。
小小的女婴皱着小脸，呼吸软乎乎的。
这才是我的骨肉，是上辈子被他换走，最后嫁给老鳏夫被家暴至死的女儿。
我指尖颤着碰了碰她的小手，眼泪毫无预兆砸在军绿色的襁褓上。
第二天天刚亮，霍启瑾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桶。
是婆婆托人送来的鸡汤，我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就听见他开口：“晚晴气血虚，妈送来的鸡汤和阿胶你先别动，我给她送过去。”
我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星徽亮得扎眼。
“霍启瑾，我也是刚生完孩子。”
他皱了皱眉，语气却带着点不耐：“你是身体底子比晚晴好，她从小娇生惯养，哪受得了这份罪？”
“我们是夫妻，晚晴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咱们不能委屈她。”
救命恩人。这四个字，他从结婚说到现在，说了整整十年。
他没再看我苍白的脸，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串黄铜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