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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先尖叫了一声：“鬼呀！”
人群纷纷后退，避我如蛇蝎。
我低头看了看水面，就见自己一头长发全都盖在脸上。
面纱不知道被水卷去了哪里。
只有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若隐若现，确实狼狈又吓人。
我手脚并用地自己从水里爬了上来。
妹妹故意捂着唇惊呼一声：“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好心想让你自信面对别人的眼光，没想到会闹成这样，还吓到了大家。”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吭声。
因为妹妹嘴上说着抱歉，不是故意的。
但眼角和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而爹娘甚至都没眼看我，就满眼嫌弃地催促。
“还不快回去换衣服？还嫌在**妹的生辰宴上没出够苏家的洋相吗？！”
我被风和爹娘冰冷的语气同时一**。
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双手抱胸脚步匆匆地走了。
而后面的人，却还在如影随形地议论我。
妹妹强忍笑意走到容时身边：“容时哥哥，没吓到你吧？”
“难怪姐姐会这么抗拒让大家看她的脸，原来是因为长成这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怕大家看了会做噩梦。”
容时却淡淡开口：“我没看清，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虽然脸上全是头发，确实像个女鬼。”
“但那双眼睛......很漂亮很漂亮。”
闻言，妹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毒辣的目光像条蛇一样缠在我的背影上。
换好衣服后，我觉得这里不能再待了。
哪怕我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这个家也容不下我。
于是我立刻跑去女学询问先生。
“我遇到了点难事，可以提前考试入学吗？”
“我不白住，就算让我打杂都行！”
先生很贴心，没有对我口中的特殊情况刨根问底。
而是爽快道：“暂时还没有腾出空房。”
“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先住我院子里的下人房。”
“不过在这期间，你需要给我打下手，陪我去宫里上古琴课。”
我满口答应，也对答如流顺利通过入学考试。
“先生，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到女学报道。”
第二日，我整理好行李。
出于客气，临走前准备跟爹娘道个别。
却见他们正在招待一个特别的客人。
我很少在爹娘脸上看到谄媚的表情。
但是此刻对着那个不男不女的贵客，他们却不停地说着好话。
“秦总管，我家小女苏染染从小被精心培养。”
“不仅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相貌也堪称京城第一美人。”
“从及笄开始，求亲的人就快把家里的门槛踏破了。”
“而我们之所以迟迟没有给她定人家，就是想让她也试试选秀。”
“万一入主中宫，将来我们也好，您也好。”
“都跟着飞黄腾达，您说是不是。”
可任凭爹娘如何好话说尽，秦总管依旧油盐不进态度坚决。
“苏大人，不是杂家不想帮你们帮苏**的画像递上去，说说好话。”
“而是陛下早已被勾了魂去，这皇后之位，非他心心念念的画中人莫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