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恢复安静。
我把孩子哄睡，坐回沙发。
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贺峥。
我没有回拨。
我点开家庭群。
蒋美兰已经在群里发疯。
“许安宁把我赶出来了！”
“还要报警抓我！”
“这种儿媳妇，贺家要不起！”
下面很快跳出贺强的消息。
“晚上我过去。”
“我倒要看看，她凭什么这么横。”
我看着那行字，按住屏幕。
录屏保存。
然后，我拨通了昨晚加上的号码。
电话那边是个女人。
声音很稳。
“许女士，我是方律师。”
我说：“晚上可能要麻烦你提前过来。”
她问：“对方会上门？”
我看向紧闭的门。
“会。”
“而且不会空手来。”
晚上七点二十，门铃响了。
不是按一下。
是连续按。
门外还夹着砸门声。
孩子刚喝完奶，在我怀里睡得很沉。
我没动。
方律师坐在单人沙发上，合上文件夹。
她叫方亦珊。
三十多岁，短发，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下午她来时，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只问了我三个问题。
“房子是否婚前购买？”
“月子餐付款记录是否还在？”
“婆婆拿走东西时是否经过你同意？”
我都给了答案。
她看完资料，直接说：“今晚他们如果上门，不要吵。”
“让他们说。”
“你只需要开录音。”
现在，录音已经开着。
门外传来贺强的声音。
“许安宁，开门！”
“你把我妈气成那样，躲在里面装死？”
我低头看孩子。
她睫毛动了动。
我把她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门外又传来罗倩的声音。
“弟妹，我知道你坐月子辛苦。”
“可你也不能这么对妈。”
“妈今天回去血压都高了。”
我笑了一下。
她倒是会说话。
汤喝了。
人情还要我背。
蒋美兰也来了。
她在门外哭腔很足。
“我不活了。”
“我好心给她照顾孩子，她把我赶出门。”
“贺强，你今天必须给妈讨个说法！”
贺强又砸门。
“再不开，我找人撬锁！”
方律师站起身。
她走到门口，侧头看我。
我点了一下头。
她打开门。
门外的人瞬间往里挤。
贺强冲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挺着肚子的罗倩。
蒋美兰站在旁边，眼睛红着，脸上却带着一股等着看我倒霉的劲。
他们显然没想到，开门的不是我。
方律师挡在门口。
“哪位要撬锁？”
贺强脚步一顿。
他盯着方亦珊，脸上的怒气僵住。
“你……”
“你怎么在这？”
方律师看着他。
“贺先生，久违。”
罗倩脸色也变了。
她拉了拉贺强袖子。
“你认识？”
贺强没回答。
方律师转身让开半步。
“进来可以。”
“但我提醒各位，客厅有录音录像。”
“未经屋主同意强行闯入，后果自负。”
贺强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蒋美兰立刻叫起来。
“你吓唬谁呢？”
“这是我儿子的家！”
我坐在沙发上，怀里重新抱起孩子。
“妈，你早上已经说过一遍了。”
“我也回过一遍。”
“房产证是我的名字。”
蒋美兰冲进来，指着我。
“你还敢顶嘴！”
“你把门锁换了，不让我进门。”
“你这是把贺家的脸踩地上！”
我看着她。
“你把我月子餐搬空的时候，想过我的脸吗？”
她一噎。
罗倩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