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棠是扶着墙从手术室走出来的。
护士把一张薄薄的出院单塞进她手里：“家属还没来？你刚做完清宫，最好有人陪。”
许知棠没说话。
两个小时前，她疼到抓破床单，给陆承舟打了三通电话。
第一通被挂断。
第二通无人接听。
第三通，他回了一条语音。
“知棠，今天有个重要应酬，你乖一点，别闹。”
她点开时，血已经顺着腿往下淌。
现在，孩子没了。
她扶着墙走到缴费窗口，手机震了一下，是短视频平台推送——
“本城豪门婚礼直播，陆氏太子爷迎娶初恋女神！”
封面上，新郎侧脸清晰得刺眼。
是陆承舟。
他穿着黑色礼服，胸口别着白玫瑰，正低头给身边的新娘整理头纱。
新娘是姜晚凝，许知棠最好的闺蜜。
直播间弹幕刷疯了。
【陆总看老婆的眼神好宠！】
【听说新娘身体不好，陆总等了她好多年。】
【这才是真爱吧，婚礼都全网直播。】
许知棠站在医院大厅，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腹部一阵阵抽疼。
她把音量开到最大，司仪激动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
“陆先生，今天终于娶到姜小姐，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镜头推近。
陆承舟握住姜晚凝的手，语气沉稳：“晚凝，这几年让你受委屈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插在我们中间。”
台下掌声雷动。
许知棠忽然笑了一声。
她和陆承舟在一起三年，她怀孕后，陆承舟说最近项目关键，婚礼先缓一缓，等孩子稳了就补办。
他每天给她订孕妇餐，摸着她的小腹说：“知棠，辛苦你，再等等。”
原来他让她等的，是给另一个女人让路。
“许知棠，你的消炎药！”护士追出来，把一袋药递给她，“还有，这份病历你收好，术后有问题要复查。”
她低头看日期：上午10点27分入院，11点43分手术。
而直播右上角显示，婚礼开始时间：11点30分。
她在手术台上失去孩子时，陆承舟正牵着姜晚凝走红毯。
画面里，姜晚凝接过话筒，眼眶微红：“承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也谢谢那个愿意成全我们的人。没有她，我可能撑不到今天。”
弹幕瞬间沸腾。
【什么意思？还有第三个人？】
【不会是有人纠缠陆总吧？】
【新娘太善良了，还感谢情敌。】
陆承舟脸色微变，却没有阻止。
姜晚凝靠进他怀里，声音更轻：“我知道她也不容易，但感情不能勉强。希望她以后别再用孩子绑住你。”
许知棠的手猛地攥紧。
他们竟然把她的孩子，当成他们洗白真爱的道具。
旁边缴费员敲了敲玻璃：“女士，后面还有人，你还办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