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出差半年，我独自在家养胎。他助理余思妍每周来探望我，嘘寒问暖，我拿她当亲妹妹。
直到我无意间看到她手机相册，里面全是我的私密照——素颜邋遢、身材走样的孕期日常。
每一张发给丈夫的时候，都配着一句嘲讽。"哥，你看她现在这样子，你确定还想回来？
"丈夫回家后对我判若两人，余思妍顺理成章搬进了客房。我质问丈夫，
余思妍躲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你是他的妻子，难道还不够吗？
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孤单才常来陪你，你反过来翻我手机诬赖我，我好委屈……"她声泪俱下，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疑神疑鬼的神经质孕妇。我拼命解释那些照片的事，丈夫却把她护在身后，
红着眼扇我耳光。"郁亭歌，你闹够了没有？""思妍大老远来照顾你，你不领情就算了，
还偷翻人手机！再这么无理取闹，孩子生下来我就争抚养权！
"躲在他身后的余思妍朝我露出得意的笑。前世我被他们逼到产后抑郁，在浴室里割了腕。
临死前余思妍才一脸挑衅地说出真相。"从第一天接近你就是算计好的，照片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他厌了你的，是我每天在他耳边添油加醋说的那些话。郁亭歌，你最信任的人，
就是杀你的刀。"我带着不甘闭了眼，可再睁眼，我重生了。这一次，
我会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01"姐姐，你出了好多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余思妍蹲在沙发旁边，手里攥着一条拧干的毛巾，正要往我额头上贴。我猛地睁开眼。
上辈子我最后看到的就是这张脸。她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我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瓷砖上，
嘴角挂着笑，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不是打120，是拍了张照。"姐姐？
"余思妍歪了歪头，圆圆的眼睛里全是关切。我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腕。光滑的。没有疤。
肚子沉甸甸地坠着，里面的小东西踢了我一脚。"现在几月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啊？八月呀姐姐，你睡糊涂了？
要不我给衍舟哥打个电话——"八月。陆衍舟还在外地。余思妍还没搬进客房。
我还没挨那一巴掌。一切都来得及。"别打了，他忙。"我按住她伸向手机的手。
前世这只手帮我盖过被子、端过汤碗、揉过脚踝。也拍下了我所有最狼狈的照片，
发给我丈夫。"也是，哥最近项目赶得紧，"余思妍顺势收回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上周我去公司送文件，他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上周去送文件。
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出太阳。可上周、去公司、送文件这几个字拼在一起，是在告诉我，
你丈夫身边有我。他的一日三餐有我，你不在的地方，我在。前世我听不懂。"思妍，
辛苦你了。""这有什么辛苦的，"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姐姐拿我当亲妹妹，
我也拿姐姐当亲姐姐呀。对了，我炖了排骨汤，趁热喝。"她起身去厨房。
我拿过茶几上的手机翻通话记录。陆衍舟最后一通来电停在六天前。微信我发了十一条消息，
他回了两个字：知道了。六天前那通电话我还记得。他说"没什么事就挂了"，
背景音里有女人的笑声。我当时以为是同事。"姐姐，汤来了。"余思妍端着碗走过来，
顺手把自己手机往裤兜里一塞。一条消息弹窗在锁屏上亮了不到两秒。
备注名是一个红心emoji加一个火焰emoji。内容四个字——"今天拍了吗"。
她没注意到我的目光。弯腰放碗时衣领微微滑开，锁骨上方一小片暧昧的红。
前世我以为是过敏。"思妍，你脖子——"她飞快拢了拢衣领，耳根泛红。"蚊子咬的。
姐姐快喝汤，凉了就腥了。"我端起碗。"对了姐姐，"她又掏出手机，
"哥说想看看你最近状态好不好，我帮你拍几张照片发给他？"来了，每周例行拍照。
前世她手机相册里存了上百张我最狼狈的样子，每张都配一句——"哥，
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你确定还想回来？""好啊，我换件衣服——""不用不用，
"她举起手机，"居家的样子最真实嘛。"快门响了三下。她低头翻看，
拇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在选最丑的那张。"这张好。"转过来给我看。蓬头垢面，脸浮肿，
嘴唇干裂，背后沙发上零食袋七零八落。确实够难看。"发吧。"她笑着转回屏幕，
指尖飞快打了一行字。上辈子我不知道她打了什么。这辈子也不急。因为这一次，
她发的每一条消息，拍的每一张照，我都会让它变成她自己的催命符。临走时她在门口换鞋。
"思妍。""嗯？""下周来的时候，帮我把家里书房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带过来。
里面有我的毕业证、从业资格证，还有我跟衍舟的结婚证。"她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定了一拍。
"姐姐要这些干嘛呀？"我摸了摸肚子。"该是我的东西，总得提前收好。"02"姐姐，
衍舟哥让我给你带了新的叶酸，说比你之前吃那个好。"三天后余思妍又来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药盒放在桌上。全英文包装，没有中文标签，没有进口批文号。
"什么牌子？""进口的，哥托朋友从国外带的，"她拆开封口倒了一粒到我手心，
"成分更纯，宝宝吸收好。"粉色的药片，比我之前吃的小一圈。
前世我吃了两个多月她带的"进口叶酸"。孕晚期严重缺铁，生产时大出血，
在手术台上差点没下来。那时我以为是自己体质差。"有点反胃，晚点再吃。
"我把药片放回盒子。余思妍没坚持，但目光在药盒上多停了一秒。"行，你记得吃。
对了姐姐，有件事——妈给我打了电话。"妈，是陆衍舟的母亲。"她说不放心你一个人，
想过来住几天照顾你。""她怎么打给你了？""可能觉得我每周来看你，
了解情况多一些吧，"余思妍眨了眨眼，"妈还问了我好多，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呀，
情绪怎么样呀——""我情绪怎么了？""没怎么呀姐姐，就是妈上次打电话给你，
说你声音有气无力的，她怕你产前抑郁。"产前抑郁。上辈子是产后抑郁。
这辈子他们把标签提前了两个月。"我没有抑郁。""我知道呀，
"余思妍拉着我的手摇了摇，语气柔和但坚定，"可妈不这么觉得。她说你最近总不接电话，
消息隔好久才回，衍舟哥也说你语音留言的语气越来越低沉……姐姐，我跟妈解释了半天，
她还是想来看看。
""总不接电话""消息不回""语气低沉"——先用这几个词勾出一个不稳定的孕妇形象，
再用"妈不放心"裹上关心的外衣。我要是否认，反而成了情绪不稳的证据。
"妈什么时候来？""她说周末。对了——"余思妍压低声音，一脸为难地欲言又止。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说。""衍舟哥前天喝多了，给我发了条消息，
说……他有点后悔。""后悔什么？""他说觉得你变了。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郁亭歌了，
"余思妍捏着手机壳，眼里满是愧疚，"他说结婚前你那么爱笑，现在打电话全是抱怨。
他说他压力也大，你能不能体谅一下……"她停了停，忙摆手。"姐姐你别往心里去，
哥喝了酒说的话不算数——""他发的消息，给我看看。"她的表情僵了不到半秒。
"我删了。哥第二天酒醒了让我删的，怕你看见不开心。"删了。那条消息可能根本不存在。
或者存在，内容也不是她说的那个版本。但目的只有一个——让我相信陆衍舟正在厌倦我。
"姐姐别生气了，"余思妍握紧我的手，力道刚好，"我会帮你多劝劝哥的。你放心，
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隔阂的。"有你在，才有隔阂。当天晚上十一点，
我试着给陆衍舟打电话。第一次没接。第二次没接。第三次通了。"干嘛？"不耐烦的语气。
"衍舟，你都不怎么给我打电话了——"那头沉默了两秒。背景音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哥，你的咖啡。"是余思妍。十一点。她在他身边。在给他递咖啡。
"衍舟——""我这边有事，先挂了。有什么事找思妍说。"嘟嘟嘟。通话时长十八秒。
他没问我今天吃了什么。没问孩子踢没踢。十八秒里他唯一提到的名字，是余思妍。
"有事找思妍说。"这句话在挂断后的黑屏里反复回响，字字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03"亭歌，你一个人在家怎么搞的，地上全是头发也不知道打扫。"婆婆周六一早就到了。
她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客厅，眉头拧成一团。余思妍跟在她身后，
手里提着两大袋菜，冲我歉意地笑了笑。"姐姐，妈说想早点来，我就去接了她。
"婆婆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打量了我两眼。"思妍跟我说你精神不好，我还不信。
这一看可不是嘛——你瞧你，头也不梳脸也不洗，怪不得衍舟说你越来越不爱收拾了。
""妈，我昨晚没睡好——""没睡好就不洗脸了？
你刚嫁过来那会儿哪天不是收拾得精精神神的？"婆婆叹了口气，拍了拍余思妍的手。
"还好有思妍在，不然你这孩子怕是连饭都不按时吃。"余思妍忙摆手。"妈您别这么说，
照顾姐姐是应该的。"妈。她喊我婆婆"妈"，喊得自然极了，像叫了一百遍。
"思妍只是衍舟的助理——""我知道她是助理，"婆婆打断我，"可这半年谁在照顾你？
是我这个做婆婆的没尽到责任，全靠思妍每周往这跑。亭歌，做人要知恩。
"余思妍在旁边垂着眼，乖巧得像只被夸的猫。"妈，我来收拾客房吧——""不用你。
"余思妍已经起身了。"妈您坐着歇，我来铺床。"她开了客房的门，
从柜子里翻出备用被褥——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在自己家。因为这半年她每周来，
比我更清楚家里什么东西放在哪。婆婆满意地点头，回头压低声音跟我说——"亭歌，
我跟你讲句不好听的。衍舟跟我抱怨好几次了，说你动不动发脾气，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他在外面拼命挣钱，你在家给他甩脸色——""我没有甩脸色。""你先别急着否认，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力度不重但不容反驳，"思妍跟我说，
你有一次凌晨三点突然给衍舟打电话哭，他吓得差点飞回来。""那不是我打的。
"婆婆停了一下。"不是你打的？那是谁打的？""我不知道。
但凌晨三点那通电话不是我打的，那天我很早就睡了。
"婆婆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客房忙活的余思妍，又看看我。
"亭歌……你是不是对思妍有什么意见？""妈——""你别跟我犟。
思妍进门到现在忙前忙后，人家一个外人比你还上心。你倒好，
一开口就说这个不是你做的那个不是你说的。亭歌，你是不是真的像衍舟说的那样，
有点……"最后那个词她没说出来。但我知道。抑郁。或者更难听的——神经质。
"我建议你提前去月子中心，"婆婆的语气从劝说变成了通知，"条件好，有专人照顾，
衍舟也放心。"月子中心。前世也是这个流程。先把我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断掉所有社交，
余思妍再名正言顺搬进来。"我不去。""由不得你。衍舟已经订好了，
你这个状态——""妈，我没有任何状态。我只是怀着孕，累了，想我老公了。
这很不正常吗？"婆婆张了张嘴，被噎了一下。余思妍恰到好处从客房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婆婆。"妈别急。姐姐只是压力大，等哥回来就好了。"她看着我，
目光温和得挑不出毛病，然后对婆婆轻轻说——"不过妈，月子中心的事还是听哥的吧。
他毕竟最了解姐姐。"最了解我。
六天不给我打电话、十八秒就挂断、说"有事找思妍"的那个人。
当天晚上婆婆和余思妍一起在厨房做饭，有说有笑。我一个人坐在卧室里。
陆衍舟的消息亮了——"我妈说你今天又闹情绪了？亭歌你能不能省点心。"又闹情绪了。
连问都不问发生了什么。我放下手机，起身去洗脸。弯腰的时候右手撑在床头柜上，
指尖碰到了什么。硬的。小的。贴在柜子背面。我蹲下去把它抠了出来。
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中间一个针尖般的亮点。针孔摄像头。
有人在我的卧室里装了摄像头。这间房间里我换衣服。我哭。我打电话。
我凌晨睡不着翻来覆去。全被拍了下来。客厅传来余思妍的笑声——"妈，
这道汤姐姐最爱喝了。"我捏着那颗摄像头，翻出手机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
沈知意，大学室友，信息安全公司的技术总监。前世余思妍告诉我，
我的朋友们在背后说我嫁了有钱人就不搭理人了。我信了。把所有人推远了。
到最后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这辈子不会了。"喂？亭歌？好久不——""知意，
我需要你帮个忙。一个针孔摄像头，我把型号和序列号发你。另外帮我查一个人——余思妍。
她的学历、工作经历、所有社交账号，能查的全查。"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亭歌，
你出事了？""嗯，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它烂在肚子里。"04"我回来了。
"陆衍舟站在门口，拎着行李箱。余思妍跟在他身后，拖着自己的小箱子，
手里还提了两袋菜。"哥说怕姐姐和妈忙不过来，让我住几天帮忙。"她冲我笑了笑，
大方得体，像个懂事的远房表妹。陆衍舟没看我。径直走到婆婆跟前。"妈辛苦了。
亭歌没给您添麻烦吧？""你倒知道问，"婆婆拍他的手，
"你媳妇整天在家闹——""我没有闹。"四个人的目光落过来。
三双眼睛里只有余思妍的带着笑。陆衍舟皱着眉走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会像从前那样摸摸我的肚子，问宝宝今天乖不乖。他没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怎么瘦成这样？思妍不是每周都来给你做饭吗？
""我一个人吃不下——""你看你又来了，"婆婆插嘴，"思妍变着花样给你做，
你一口不领情。"余思妍适时扯了扯婆婆的衣袖。"妈别说了，姐姐胃口不好也正常，
怀孕嘛。"恰到好处地帮我说话。帮完之后所有人都觉得她懂事——而我不识好歹。
晚上陆衍舟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看手机。"衍舟。""嗯。""你能多陪我说说话吗？
"他头都不抬。"亭歌你能不能别老这样？我在外面累了一天——""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
"他终于放下手机看着我。目光是陌生的——不是累，不是烦。是审视。
像在看一个坏了的东西，在判断修不修。"亭歌，思妍说你最近情绪很大。
""你为什么什么事都听她的？""她每周来看你，她最了解你——""那你呢？
你是我老公。""你非要这么说话是吧？""我就想问你——余思妍到底什么身份？
为什么我的婆婆、我的丈夫，什么事都先跟她商量再通知我？"沉默。
然后他说了那句上辈子也说过的话。"你是不是疑神疑鬼了？"五个字比巴掌还疼。"衍舟，
你出差半年，你的助理每周来我家拍照，你不觉得奇怪吗？""什么拍照？
那是我让她拍的——""你看过她发给你的那些照片吗？全是最丑的角度，
专挑我最邋遢的时候，你看了就没觉得哪里不对？"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反思，是防备。
"你翻她手机了？""我没——""郁亭歌，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可笑吗？"他站起来，
声音拔高，"思妍大老远每周跑来照顾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编排她！
一个小姑娘图你什么？"门外传来脚步。余思妍推门进来，一脸惊慌。"哥怎么了？
我听见你们吵架——""没事，"陆衍舟挡在她面前，"亭歌有点不舒服。
"余思妍探头看我，眼眶发红。"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住过来？那我明天就走，
你别跟哥吵架，对宝宝不好……""你别走，"陆衍舟立刻接话，"是我让你来的，
跟她没关系。"跟她没关系。她。是我。他老婆。"陆衍舟，你说跟我没关系？这是我的家，
你带一个女人住进来——"一巴掌扇过来。又响又烫。跟前世同一个位置。左脸。"郁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