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拍了拍我肩膀:“明天来上班,晚班六点到十一点。”
“行。”
在面包店上班第三天,我遇见了同班同学林筱君。
林筱君推门进来买蛋挞,看见收银台后的我,眼睛都瞪圆了。
“纪知梦?你怎么在这儿打工?”
我把蛋挞装进纸袋,笑了一下:“暑期工。”
林筱君不解:“我看纪梦桐前几天还发朋友圈说要毕业旅行吗?云南,我看机票都定了。你不跟她一起去?”
我垂了垂眼:“不去。”
林筱君见状,终于意识到什么,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
我冲她笑了笑:“没事,蛋挞趁热吃更好。”
然后我就继续给下一个顾客结账,林筱君只能离开。
快打烊的时候,店门又被推开。
我刚摆出笑容,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笑容就僵了下。
许时砚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卫衣,袖口翻到小臂,手腕上系着我去年送给他报平安的红绳。
许时砚打量了一圈店里的面包陈列柜:“我说怎么找不到你,怎么来打暑假工了?”
我没回答这句话,轻声道:“如果没事,你不要来打扰我工作。”
许时砚表情僵了一瞬,才开口:“我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
“那天在楼道,我没追上你,是我不对。”
我心口梗了一下。
我问:“嗯,听到了,道歉完了,要不要顺便买点面包?”
“纪知梦,”许时砚眉心拧成一个结,“你能不能别老说‘顺便’两个字?”
我扯了扯唇:“许时砚,我现在不想当你的‘顺便’了。”
许时砚猛地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但很快,店里进了来买打折商品的客人,他只能退到一边。
我这一忙,就忙到了下班。
走出门时,许时砚还跟在我身后,正想说什么时,就听见街对面传来纪梦桐的声音。
“时砚哥!这里!”
我看过去,就见马路对面停着两辆车,纪家一家,还有许家父母。
许母一看见我就笑:“知梦,快来,你叔叔订了个包间,咱们一起吃顿饭。”
许母对我很好,我也不想拂了她的意,就坐上了车。
包间里,菜一道道往上端。
“知梦和时砚都考上北京了,以后就在一起上大学了。”
许母举了举杯,笑着看向纪父纪母:“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又好,我看不如趁着开学前把两个人的事定下来,到了北京也互相有个照应。”
许时砚猛地抬头,他张了张嘴,眼里有着难以言喻的喜悦。
但纪梦桐的筷子落了地,“哐当”一声,瓷筷砸在骨碟上。
所有人都看过去,就见她咬着嘴唇看了许时砚一眼,然后转身冲出了包间。
许时砚几乎在同一秒站了起来,毫不犹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