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锦绣是被一盆洗脚水泼醒的。为什么是洗脚水？因为泼她的那个女兵阿圆，
昨晚站岗站到半夜，脚冻得冰凉，回营后打了盆热水想泡脚，结果太困直接睡着了，
早上醒来迷迷糊糊端错了盆——把泡脚盆当成了洗脸盆，然后顺手一泼。
夏锦绣被那股混合着汗味、草药味和某种不可名状的酸馊味的水浇醒时，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对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还没来得及骂出口，
脑海里叮的一声：【恭喜宿主，抠鼻屎系统已绑定。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重伤虚弱，
外加一身洗脚水。请立即抠鼻屎补充力量。】夏锦绣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闻了闻自己的手，
然后干呕了一下。旁边的阿圆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块抹布。
夏锦绣接过来擦了擦脸，发现那块抹布比洗脚水还臭。【叮！检测到宿主遭受双重臭气攻击。
隐藏成就“百臭不侵”已激活。奖励：鼻屎产量+50%。】夏锦绣：“……你说什么？
”【鼻屎产量+50%。宿主抠一次鼻屎，可获得双倍力量加成。】夏锦绣沉默了三秒，
然后缓缓伸出右手食指，**了鼻孔。既然产量翻倍，那不抠白不抠。【叮！力量+10。
当前力量值：18/100。】一股比之前强烈得多的热流涌入四肢，
夏锦绣舒服得打了个激灵。她转了一圈手指，准备掏出来，但这次——手指卡住了。
准确地说，是鼻屎的量太大了，把鼻孔堵得严严实实，手指被真空吸附住了。
夏锦绣使劲拔了一下，没**。又拔了一下，还是没**。
她的右手食指就像一根**泥潭里的木桩，纹丝不动。旁边的阿圆惊恐地看着她。
赵大勇正好从帐篷外经过，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看见夏锦绣蹲在床铺上，
右手食指深深插在鼻孔里，脸憋得通红，正在用力往外拔，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
“你……你在干什么？”赵大勇的声音在发抖。“卡住了。”夏锦绣说。“什么卡住了？
”“鼻屎。”赵大勇转身就走，脚步飞快，撞翻了门口的水桶，踩到了正在晒太阳的野猫，
野猫惨叫着抓了路过的一个男兵的裤腿，男兵跳起来撞上了兵器架，兵器架哗啦啦倒了一片，
砸到了三个正在打瞌睡的士兵。整个营区乱成一锅粥的始作俑者——夏锦绣，
终于把手指**了。带着一大坨鼻屎。那坨鼻屎的体积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它不是一颗，
不是一坨，而是一条。准确地说，是一条长约两寸、粗细均匀、色泽金黄的……鼻屎条。
夏锦绣举着那条鼻屎，自己也愣住了。【叮！恭喜宿主产出第一条“黄金级鼻屎”。
此鼻屎可用于：1.直接食用，恢复全部体力；2.投掷攻击，
造成精神伤害；3.收藏展示，提升宿主在特定人群中的威望。】夏锦绣看着那条鼻屎，
又看了看系统提示。“谁会收藏这种东西？！”【特定人群。】“什么特定人群？！
”【以后你就知道了。】夏锦绣深吸一口气，把那条鼻屎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木板上。
不是她想收藏，而是这东西太长了，直接弹掉怕甩到自己脸上。阿圆已经退到了帐篷边缘，
整个人贴在帐篷布上，眼神里写满了“我想回家”。夏锦绣冲她挤出一个笑容：“别怕，
这只是……修炼的副产品。”阿圆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挤出两个字：“修……炼？”“对。
”夏锦绣面不改色，“鼻道修炼法，上古秘术。”【叮！宿主成功忽悠第一人，
解锁技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初级）。】校场上，百夫长的鞭子抽得比平时响三倍。
不是因为生气，
需要用噪音掩盖自己内心的震撼——她刚才亲眼看见夏锦绣从鼻孔里拔出一条拇指粗的鼻屎，
那条鼻屎在晨光下甚至反射出了金色的光泽。百夫长活了三十多年，上过战场杀过人，
见过断肢残臂，见过肠子流一地，但她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百夫长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
镇北将军府的三公子！沈渡！来巡视！”她顿了顿，
用一种接近恳求的语气补充道：“夏锦绣，待会儿贵人巡视的时候，你能不能……先别抠？
”夏锦绣想了想：“我尽量。”百夫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沈渡骑着白马出现的时候，
整个校场安静了三秒。他确实长得很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侧脸线条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尊移动的冰雕。然后这尊冰雕的目光落在了夏锦绣身上。
夏锦绣正举着她的右手，食指朝天，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金黄色痕迹。在阳光下，
那点痕迹反射出微弱的光。沈渡的目光凝固了。他的表情从冷淡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确认，
从确认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接近恐惧的厌恶。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秒，
但夏锦绣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兵。”沈渡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你手上是什么？
”夏锦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了看沈渡，坦然道：“鼻屎。
”沈渡的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嘴角抽搐，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鼻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仿佛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对。
”夏锦绣说，“刚抠的，还热乎。”沈渡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他身后的小厮脸都绿了。
旁边几个亲卫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校场上的士兵们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们从昨天开始就已经习惯了。沈渡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接近警告的语气说：“军中重地，注意仪容。”夏锦绣点头：“好的。
”然后她把手伸向鼻孔，准备把指尖上那点残留的抠干净。沈渡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擦干净。”夏锦绣说，“你不是让我注意仪容吗？
”沈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不再看夏锦绣。他移开目光，策马走向校场的另一端，腰背挺得笔直，
但夏锦绣注意到，他的马走路的节奏乱了。【叮！力量+12。当前力量值：32/100。
检测到宿主对高阶人物造成精神冲击，额外奖励：魅力+1。
】夏锦绣愣了一下：“为什么魅力会加？”【精神冲击也是魅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夏锦绣想了想，觉得这个系统的逻辑虽然荒谬，但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下午的负重越野，
夏锦绣又蹲在路边抠脚。这次她抠得格外投入，
因为系统提示她的敏捷值已经接近一个临界点，再抠几次就能解锁新技能。她抠得正起劲，
一道阴影笼罩了她。夏锦绣抬头，看见沈渡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表情看不清楚，
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很不高兴”的气场。“你在干什么？”沈渡问。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抠脚。”夏锦绣举起自己的脚丫子，
脚趾缝里还夹着一根草屑，“要一起吗？”沈渡的眼角跳了一下。这次是眼角，不是嘴角。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夏锦绣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你……抠完脚，洗手吗？”夏锦绣想了想：“看情况。
”“什么情况？”“如果接下来要抠鼻屎，就洗。如果抠牙，就不洗。
”沈渡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那裂痕从他的眉心开始，逐渐蔓延到整张脸，
像是冰面上突然出现的裂纹。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这次他的马没乱节奏，
但他本人走路的样子，怎么说呢，有点像踩在棉花上。【叮！敏捷+8。
当前敏捷值：28/100。】【叮！恭喜宿主，对高阶人物造成连续精神冲击，
解锁成就“贵族の噩梦”。奖励：特殊技能“臭气附魔”。】夏锦绣：“……什么玩意？
”【臭气附魔：宿主可将自身产生的任何气味附着在武器上，对敌人造成额外精神伤害。
气味来源包括但不限于：鼻屎、脚汗、腋下、口气。】夏锦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缓缓把手伸向腋下。【叮！请宿主注意场合。】“又没人看见。
”夏锦绣说。【沈渡还没走远。】夏锦绣抬头，正好和远处的沈渡四目相对。
沈渡站在校场边缘，正回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裂痕了，是崩塌。
他看见夏锦绣的手从脚上移到了腋下，然后开始来回搓动。沈渡转过头，大步离开，
背影透着一股“我再也不会回头看这个方向”的决绝。【叮！臭气附魔经验+1。
】当天傍晚，阿圆又晕倒了。这次不是因为旧伤，而是因为她在伙房帮忙时不小心切到了手，
血流不止。本来只是小伤，但她天生晕血，看见自己的血直接翻了白眼。夏锦绣赶到时，
阿圆已经躺在地上，脸色比昨天还白。军医正在手忙脚乱地止血，但阿圆的晕血症状太严重，
心跳越来越弱。系统适时出声：【宿主可通过抠脚趾甲获得治愈类技能卡。
鉴于宿主今日累计抠脚次数已达五次，成功率提升至80%。】夏锦绣二话不说，脱鞋，
开始抠脚趾甲。军医的手抖了一下。周围的士兵们倒是很淡定，
甚至有人开始点评：“今天抠的是左脚。”“不对，是右脚，你看她鞋脱的是右边。
”“她昨天抠的是左脚还是右脚来着？”“好像是左脚，今天换右脚了，可能是轮流来。
”夏锦绣充耳不闻，专注地抠。她的大脚趾甲缝里积了一层黑泥，
那是这几天高强度训练留下的纪念品。她用指甲把黑泥一点点刮出来，搓成一个小球，
放在膝盖上，然后继续抠。军医的脸色从白变绿，从绿变青。【叮！恭喜宿主，
获得技能卡：生机复苏（中级）。可使用次数：2次。附带效果：被治愈者将在未来三天内，
对宿主的气味产生强烈好感。】夏锦绣愣了一下：“什么好感？
”【被治愈者会觉得宿主的气味非常好闻，忍不住想要靠近。
】夏锦绣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那团黑泥球，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阿圆。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激活了技能卡。一道比昨天更浓郁的绿光从她指尖没入阿圆胸口。阿圆的手指动了动，
眼皮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夏锦绣身上，
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锦绣……”阿圆的声音带着一种迷醉，“你身上好香啊。
”全场寂静。夏锦绣默默把那团黑泥球藏到身后。阿圆挣扎着坐起来，
像一只闻到了猫薄荷的猫，整个人往夏锦绣身上凑，鼻子一抽一抽的，
表情陶醉得让周围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的好香，你换了什么香料吗？
”阿圆一边闻一边问。夏锦绣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没有。可能是你鼻子出了问题。
”“不可能，我鼻子好得很。”阿圆又往前凑了凑，“真的好香，
像……像……”她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比喻：“像雨后的泥土味，
但是特别好闻的那种。”夏锦绣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那是她脚趾甲缝里黑泥的味道。【叮！
力量+8。当前力量值：44/100。】【叮！
主线任务“在军营中建立威信”进度更新：23%。】夏锦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还在地上陶醉的阿圆，陷入了沉思。她在想，如果被治愈者会对她的气味产生好感，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越臭，治完的人就越喜欢她？【宿主的理解完全正确。
】夏锦绣把手伸向腋下，开始搓。第二天是格斗对练。夏锦绣的对手依然是赵大勇，
但这次赵大勇学乖了，开场之前先举手说：“我认输！”百夫长皱眉：“还没打就认输？
”赵大勇指着夏锦绣，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百夫长，你不懂。跟她打，
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赢不了还被她抠过的地方碰到。
”周围几个昨天见识过夏锦绣“揪耳杀”的男兵纷纷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讨论军国大事。
百夫长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夏锦绣：“你今天抠了哪里？
”夏锦绣老实回答：“鼻屎、脚、腋下、耳屎、牙。”百夫长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然后她宣布：“夏锦绣，格斗考核免试通过。下一个。”夏锦绣愣了一下：“为什么？
”百夫长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疲惫、无奈、一丝丝恐惧，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敬佩。
夏锦绣走出格斗场，在角落里蹲下来，把手伸进耳朵，开始掏耳屎。
系统说抠耳朵能加精神力，她得多攒点。【叮！精神力+6。当前精神力：22/100。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三天抠耳屎，耳道清洁度达到“一尘不染”级别。
奖励：听力范围+10%。】夏锦绣掏得更起劲了。她掏出来的耳屎放在膝盖上，金黄色的，
小小的，一片一片，像某种不知名的花瓣。她正专心致志地掏着，一道阴影又笼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