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抬手打断她，看向温栀：“离职可以。按竞业协议，你两年内不得进入香氛行业。”
“另外，所有研发资料必须留下，包括你手里这本。”
他伸手来拿。
温栀侧身避开：“个人手稿不属于公司。”
靳越冷冷道：“你在公司调香，用公司原料，公司设备，公司时间，它就是公司资产。”
温栀忍不住冷笑。
这个本子，是她入职前就用的旧本，封皮还是她自己缝的。
“靳越，我们恋爱五年，你要这么对我？”
靳越顿了顿，眉眼间有一抹松动。
白绮轻声说：“靳总，我没关系的。要不署名先撤了吧，反正大家本来就觉得我不配。”
靳越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对温栀伸出手：“香谱先放公司。发布会之前，不能出任何岔子。你今天拿着本子走，明天就能卖给别人。白绮的主创身份一旦被质疑，预售全完。”
“等发布会结束，我亲自还你。”
温栀看着那只手。
这只手曾陪她在地下室搅过第一锅香基，也曾在她手背被酒精灼伤时给她上药。
现在，他替别人来夺她最后的证据。
温栀把香谱抱在怀里：“我要是不放呢？”
靳越直接按下内线：“保安上来。”
三分钟后，两个保安站到温栀面前。
“温栀，给自己留点体面。”
体面。
温栀觉得这两个字从靳越嘴里吐出来，简直像淬了毒的刀片，生生刮着她的耳膜。
就在保安上前来扯的时候，一张陈旧发黄的纸片从本子里飘出来，落在了靳越的皮鞋边。
那是一张当票。
三年前，资金链断裂的那个雨夜，温栀瞒着靳越，当掉了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只旧玉镯。
换来的钱，买了那二十公斤救命的进口原料。
这张当票，她一直夹在香谱的最深处，当做他们共患难的见证。
靳越的目光落在那张当票上，背脊猛地僵了一下。
他显然认出了那是什么，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慌乱。
白绮察觉到气氛不对，柔弱无骨的手攀上靳越的手臂。
“靳总，我的头好晕，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靳越如梦初醒，视线从当票上移开，反手扶住了白绮。
温栀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本子的封皮被扯裂，里面的纸页却还被她死死护着。
她慢慢松开手，将几乎被扯碎的本子扔在了地上。
“你想要，就拿去吧。”
温栀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死灰般的空洞。
靳越看着她空荡荡的双手，心里莫名空了一块：“阿栀，我不是……”
“配方你们拿走，署名你们拿走。”温栀平静地打断了他，“靳越，这五年，就当我温栀瞎了眼。”
说完，她没再看靳越瞬间铁青的脸，也没理会白绮暗自得意的眼神，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