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沈时的车。
“他回来做什么?”
惊骇与恐惧令商落落的灵魂都在战栗。
沈时从车上下来,眼中是毫不掩藏的杀意。
他连车门都没关上,就走向地下室。
商落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时,身后传来傅北樾冷冽的质问。
“沈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回来这边?”
“你的车内怎么有血?”
傅北樾的声音低沉又冰冷。
商落落却听得心头发酸。
有傅北樾在,沈时应该不敢轻易对乖乖·下手了吧?
只是,沈时比她想象中还无耻。
他面不改色转身看向傅北樾,笑着回答。
“落落和我准备要二胎,我特意买了鸭血猪血给她好好补身体。”
沈时甚至主邀请傅北樾进屋。
“小叔,你搬来隔壁已经三年了,从没来我家坐坐。”
“我知道你介意落落从前对你的心意,要避嫌。”
“今天她不在,你进来喝口茶吧。”
商落落悲恸望着傅北樾。
三年前生下乖乖·后,她就再也没有走出过这栋别墅。
每一次被打,她在无数次夜晚祈祷,傅北樾能突然出现,护着她,救救她。
可惜他离她这么近,却听不到她一句祈祷。
大概,他是真的厌恶她的喜欢吧。
所以,这一次听说她不在,傅北樾跟着沈时进屋了。
他随着沈时进到了客厅。
“东西基本上都搬走了,只有冰箱里还有冷萃茶。”
沈时打开冰箱,倒了杯茶递给傅北樾。
商落落跟到冰箱前,看见冰箱里还放着没吃完的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傅北樾也看见了。
沈时看着蛋糕,从容不迫解释。
“是啊,落落今早闹着要吃,结果没吃几口就不吃了。”
商落落明明已经死了,可嗓子仿佛又被齁甜的堵住,窒息痛苦。
她爸妈出车祸那天,正巧给她买了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草莓蛋糕。
从那以后商落落就对草莓蛋糕过敏,吃一口就没法呼吸。
沈时不信,他今天杀死她之前还逼着她吃了草莓蛋糕。
傅北樾垂下眼抿茶,脸色平静,什么都没怀疑。
他似乎也忘记了商落落对草莓蛋糕过敏。
“小叔,你就在这边坐会儿,我去楼上拿枕头。”
“刚刚折腾狠了,落落睡不好,非要我回来拿兔子抱枕垫腰。”
沈时轻浮说着,转头上楼。
傅北樾冷脸放下茶杯。
商落落以为他是不耐烦待下去了,谁知道他竟然沉默跟着上了楼。
沈时从卧室拿了兔子抱枕出来,关门正好遇上傅北樾。
沈时神色有一瞬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
“小叔,你怎么上来了?”
傅北樾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你上来有些久。”
沈时笑笑,怀念说:“我和落落常在这亲密,刚搬走还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