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年代文男主的炮灰前妻,肚里有反派的崽精选章节

小说:我是年代文男主的炮灰前妻,肚里有反派的崽 作者:夜X命名术 更新时间:2026-08-13

一阵寒风从破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刮得我骨头缝都疼。我的丈夫顾卫军就站在门口,

一脸的迫不及待和压抑不住的厌烦。他是来跟我提离婚的,

为了娶那个从城里来的、娇滴滴的“新女主角”。上一世,我哭过,求过,

甚至用肚里的孩子要挟过。最后,我难产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临死前才从护士的闲聊中惊觉,我怀的根本不是他的种。那孩子,

属于那个在混乱雨夜里救了我,后来却一步步走偏,成了故事里最大反派的男人——陆程。

现在,我重生了。我盯着顾卫军那两片即将吐出绝情话语的薄唇,心如止水。这一次,

我不会再哭了。我会带上我所有的积蓄,去军区大院,找到那个未来的反派大佬,

然后把B超单拍在他面前,告诉他:“同志,我怀了你的崽,你得负责。”1.“苏念,

我们……谈谈。”顾卫军终于开了口,眼神飘忽,不敢看我,却又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施舍。

我心里冷笑一声,谈谈?怕不是直接下通知吧。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副悲天悯人的口气,

说他爱上了城里来的新同事沈玥,说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说他追求的是灵魂的契合,

而我,只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他把我贬得一文不值,仿佛我们的婚姻,

是我高攀了他这个高中生。我记得,当时的我,像被雷劈了一样,抓着他的衣袖,

反反复复只问一句话:“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他烦躁地甩开我,“打掉。

我们还年轻,你以后还能生。”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心死。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没等他把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话说完,直接从枕头底下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啪”一声,

拍在了那张缺了腿的破桌子上。“想谈这个?”顾卫军愣住了,低头一看,

桌上赫然躺着一份已经签好我名字的——《离婚申请书》。他的表情精彩极了,

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一丝被戳破的恼怒。“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那份申请书,

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字面意思。”我抱着手臂,靠在墙上,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顾卫军同志,我想过了,咱们俩确实不合适。

你是有文化、有追求的新时代青年,我只是个围着灶台转的乡下女人,配不上你。所以,

这婚,我同意离。你把字签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公社把手续办了。

”我这番干脆利落的话,把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原以为会看到一场哭天抢地的闹剧,然后他再无奈又深情地表示为了真爱迫不得已。

剧本都写好了,结果我这个主角直接把剧本给撕了。顾卫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晌,

才挤出一句:“苏念,你别耍花样!你是不是又想用这招来威胁我?”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威胁你?顾卫军,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站直身体,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签了,我赶时间。”我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慌。

他退后了半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赶时间干什么去?”我微微一笑,没回答。

赶着去奔赴我崭新的人生,去找我肚里孩子的亲爹啊。当然,这话我没必要告诉他。

2.顾卫军的脑子显然转不过这个弯。在他眼里,我苏念就是个离了他活不了的菟丝花。

我们结婚这两年,我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东我不敢往西,他娘磋磨我,我也只会忍气吞声。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提离婚,我会要死要活。现在我主动提了,

他反而觉得我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苏念,你别闹了!”他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吼道,

“我知道让你接受这件事很难,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和沈玥是真心相爱的!

她和你不一样,她懂我!”“哦,”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懂你的高尚,懂你的追求,

也懂你看不上我这个糟糠妻,对吧?”顾卫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既然这么懂,

那不正好吗?”我拿起桌上的离婚申请书,塞进他手里,顺手把笔也递了过去,“赶紧签,

别耽误你们真心相爱。签完了,这屋子、这家里所有东西,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净身出户。”我越是大方,顾卫军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他死死地捏着那张纸,

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怀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简直要被他这清奇的脑回路气笑了。敢情在他心里,女人离开男人,

只可能是因为找了下一个男人?“顾卫军,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吧。”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配不上我了。

”“你!”他扬起手,似乎想给我一巴掌。我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打啊。”我说,

“这一巴掌下去,公社大院都在传你顾卫军要为了城里姑娘抛弃乡下老婆,你这一巴掌下去,

正好坐实了你陈世美的名声。到时候,我看你那个‘真心相爱’的沈玥,

还愿不愿嫁给你这个打老婆的男人。”七八十年代,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顾卫军还是个在镇上工厂上班的工人,最是要脸面。他的手在空中僵了半天,

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你……你变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是啊,被你逼的。

”我收回视线,指了指门外,“要么现在签字,要么明天公社见。你自己选。”说完,

我不再理他,转身开始收拾我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嫁过来时带的两件新衣服,一条围巾,还有我娘偷偷塞给我的五十块钱。

我把钱和几件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一个小布包里。整个过程,头也没回。

身后的顾卫军,呼吸声越来越重。他大概是第一次发现,我原来不是非他不可。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愤怒,也让他不安。“好,苏念,你好得很!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离就离!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怎么活!”他抓起笔,

刷刷几下在离婚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用力往桌上一摔,转身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震落了屋顶的灰尘。我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

完成了。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门外,

是我那尖酸刻薄的婆婆,王桂香。“苏念!你个搅家精!赶紧给我滚出来!

”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顾卫军昨晚回去添油加醋地告状了。我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

打开门。王桂香一见我,口水就喷了我一脸:“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们家卫军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跟他离婚?你是不是早就勾搭上野男人了?

想卷我们家的钱跑路?”我平静地看着她,把手里的一张纸递了过去:“妈,

这是我和卫军签好的离婚申请书。上面写了,我自愿净身出户,家里所有东西都留给你们。

”王桂香愣住了,一把抢过申请书,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确认我真的什么都没要,

脸上的怒火顿时消了一半,但嘴上依旧不饶人:“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我告诉你,想离?

没那么容易!你嫁到我们顾家,生是我们顾家的人,死是我们顾家的鬼!”我差点笑出声。

前世我死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叉着腰,对着我的牌位骂了三天三夜的“丧门星”,

说我克死了她的孙子,还差点害得她儿子断了香火。“妈,话不是这么说的。

”我淡淡地开口,“当初你们家为了娶我,可是花了一百块的彩礼。现在我净身出户,

相当于这一百块白送你们了,还白得了一个两年的免费保姆,怎么算都是你们赚了。

”“你……”王桂香被我堵得哑口无言。“我是真心实意想成全卫军和沈玥,

毕竟人家是真心相爱。”我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我这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

就不挡着卫军的好前程了。您要是不想他这辈子都背着个‘抛妻弃子’的名声,就痛快点,

让他跟我去把证办了。”我特意加重了“抛妻弃子”四个字。王桂香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儿子是她的命根子,是她的骄傲。她还指望顾卫军娶了城里媳妇,带她去城里享福呢。

要是因为我,让他背上污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她眼珠子转了转,

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咳咳,既然你都想通了,

那……那我们老顾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卫军这孩子就是实诚,被人迷了心窍。既然你们过不下去了,强扭的瓜也不甜。行吧,

离就离吧!”她生怕我反悔似的,一把将申请书塞回我手里:“卫军在公社门口等你了,

你赶紧去吧!”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比谁都快,仿佛我身上有什么瘟疫。

我看着她的背影,勾了勾嘴角。看吧,什么亲情,什么道义,在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背上我的小布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两年的家。没有丝毫留恋,我迈开步子,

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阳光穿过晨雾,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4.公社门口,顾卫军果然已经在了。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看得出来,为了迎接新生活,他精心打扮过。看到我来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来了?”“嗯。

”我们俩相对无言,走进了办事处。负责办理离婚手续的是个姓李的大姐,看到我们,

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想好了?真要离?”“想好了。”我抢先回答。李大姐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顾卫军,叹了口气:“小顾啊,你可得想清楚。苏念这姑娘多好啊,勤快又本分,

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去?”顾卫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李大姐,这是我们的私事。

”“行行行,我不管你们的私事。”李大姐撇撇嘴,拿出两张表格,“填吧,填完了按手印。

”我们俩各自埋头填表。我写得很快,干脆利落。顾卫军却迟迟没有下笔。我抬头看他,

发现他正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苏念,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他哑着嗓子问。我停下笔,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他不甘心地追问,“我们结婚两年,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有啊。

”我坦然承认,“我曾经以为,我会跟你过一辈子,给你生一堆孩子,

然后我们一起慢慢变老。但是顾卫军,是你亲手打碎了这个梦。”我的平静,像一根针,

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他或许希望我歇斯底里,希望我痛哭流涕,

那样才能证明他的重要性,证明他是被我深爱过的。可我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字签了吧,沈玥还在等你呢。”我把笔推到他面前,语气波澜不惊。提到沈玥,

顾卫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他拿起笔,在自己的名字后面,

重重地按下了红色的手印。拿到那张盖了章的离婚证时,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两世的纠葛,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句号。走出公社大门,顾卫军叫住了我。“苏念。

”我回头。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钱,递给我:“这个你拿着,

算是我……给你的补偿。”我看着那大概有二十块钱,笑了。“不用了。”我摇摇头,

“留着给你和沈玥买糖吃吧。”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身后,

顾卫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错愕和恼怒传来:“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懒得理他。

从今天起,顾卫军这三个字,将彻底从我的人生中抹去。我的未来,在远方,

在一个叫陆程的男人身上。5.我揣着身上全部的家当——五十块钱和我娘给的一对银镯子,

坐上了去市里的班车。颠簸的土路上,我的思绪也跟着飞回了前世。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顾卫军因为厂里有事,要晚归。婆婆嫌我闲着,

让我去山上砍猪草。结果,我刚到半山腰就下起了暴雨,脚下一滑,

我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摔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山神庙里,

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军大衣。旁边,一个男人正沉默地烤着火。他就是陆程。

当时他恰好路过,救了我。我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把他当成了顾卫军,抓着他不放。

那一夜,混乱而模糊。我只记得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和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第二天我醒来,他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那件军大衣。我慌乱地跑回家,

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肮脏的秘密,死死地埋在了心底。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顾卫军。

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下意识地以为是顾卫军的。直到我死后,灵魂飘在空中,

看到陆程疯了一样冲进医院,抱着我冰冷的尸体,

一遍遍地嘶吼着:“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我才知道,原来那一夜,

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原来,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我还看到,顾卫军和沈玥结婚后,

过得鸡飞狗跳。沈玥是城里长大的娇**,十指不沾阳春水,把家里搞得一团糟。

顾卫军后悔了,回头想找我,却发现我已经死了。他跪在我的坟前,哭得像个孩子。而陆程,

因为我的死,性情大变。他变得阴郁、狠戾,在一次任务中为了给战友报仇,违反了纪律,

被部队开除。之后,他下海经商,用雷霆手段,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商界大佬,

也就是书里最大的反派。他终身未娶,守着我的牌位,过了一辈子。每当想起这些,

我的心就揪着疼。疼我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也疼陆程。他本该是前途无量的天之骄子,

却因为我,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所以这一世,我回来了。这一次,

我不要再重蹈覆ệt。我要带着我的孩子,找到他的爸爸。我要告诉陆程,你不是一个人。

我要让他避开前世的悲剧,让他走上那条属于他的康庄大道。公共汽车在市汽车站停下。

我下了车,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深吸一口气,然后凭着记忆,朝着军区医院的方向走去。

陆程,我来了。6.八十年代的城市,远没有后世繁华。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楼房,

路上跑着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和偶尔经过的“大解放”卡车。我一路打听,

终于找到了军区医院。门口有哨兵站岗,神情严肃,盘查得很严。我知道,

我这样冒冒失失地进去,肯定会被拦下来。我站在马路对面,观察了很久。上辈子我死后,

曾以灵魂状态在陆程身边待了很久,对他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我知道,

他这次是因为在抗洪抢险中,为了救一个被洪水卷走的小女孩,腿部被钢筋刺穿,伤势严重,

才被送到这里治疗的。也正是因为这次受伤,影响了他的身体机能,

为他后来的退伍埋下了伏笔。我正想着对策,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

提着一个暖水瓶从医院里出来,看样子是去打开水。我眼睛一亮,机会来了。我快步走上前,

在她身后不远处,故意“哎呦”一声,摔倒在地。“同志,你没事吧?”那小护士果然心善,

立刻放下水瓶跑过来扶我。“谢谢你,我……我没事。”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就是……就是好像有点低血糖,头晕得厉害。”“你脸色是不太好。

”小护士担忧地看着我,“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我眼眶一红,

挤出几滴眼泪,“我不是本地人,我是从乡下来找我对象的。他说他在这家医院住院,

可我……我进不去。”“你对象?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科室?”小护士很热心。“他叫陆程,

是……是名军人。”听到“陆程”两个字,小护士的表情变得有些惊讶,又带着一丝同情。

“原来你是陆营长的对象啊!他就在三楼骨科302病房。你等着,我带你进去!

”我心中一喜,赌对了!陆程因为英勇救人,在医院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小护士领着我,

很顺利地通过了门岗。一路上,她还在不停地跟我说:“你可得好好劝劝陆营长,

他那脾气太倔了。医生让他好好养伤,他非要下床做什么康复训练,结果伤口又裂开了,

真是急死个人!”我点点头,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很快,

我们就到了302病房门口。“就是这了,”小护士指了指门,“你进去吧,我得去打水了。

”“谢谢你,护士同志。”我感激地对她说。“不客气。”小护士摆摆手,笑着走了。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心脏“怦怦”直跳。隔着一扇门,就是我两辈子的执念。

我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进。”一个低沉、沙哑,却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7.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病房里很安静,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靠窗的病床上,一个男人半靠着,手里拿着一本书,眉头紧锁。

他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更衬得他面容冷峻,五官轮廓分明,像刀刻一般。

即使身处病榻,依旧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铁血气质。他就是陆程。

比我记忆中那个阴郁狠戾的商界大佬,要年轻,也更有生气。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锐利的目光像鹰一样扫了过来。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明显地愣了一下,

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你找谁?”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我攥紧了手心,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找你,陆程同志。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认识你。”“我知道。”我走到他病床前,

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但我们……见过。”陆程的眼神更加锐利了,他上下打量着我,

似乎在努力回忆。我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我从布包里,

拿出那张在市里医院花了我五块钱才开出来的B超单,轻轻地放在他床头的柜子上。

“一个月前,清水镇外的山神庙,雷雨夜。你还记得吗?”我的话音刚落,

陆程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滔天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你……是那个……”“对,是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然后,我指了指那张B超单,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道:“同志,我怀了你的崽,你得负责。”整个病房,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陆程的脸,在短短几秒钟内,从震惊变成了铁青,

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知道,我的出现,

我的话,对他来说,不亚于一颗炸弹。他是个严于律己的军人,有着极高的荣誉感和责任感。

未婚先孕,对象还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农村妇女,这对他来说,

是人生中一个巨大的污点。“你……你有什么证据?”半晌,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证据?”我笑了笑,从布包里拿出另一件东西——那件他留下的,洗得干干净净的军大衣,

“这个,算吗?”看到那件熟悉的军大衣,陆程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闭上眼睛,

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他的前途,他的部队,他的荣誉。

前世,他选择了隐瞒,选择了自己扛下所有,也正是因为这份沉重的负担,

让他在我死后彻底崩溃。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承担。“陆程同志,”我看着他,

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是来威胁你,也不是来讹诈你。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实,并且,

寻求一个解决办法。”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说,“第一,我需要一个名分,

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孩子生下来。第二,我需要一个住处,一个能让我安心养胎的地方。

”“就这些?”他有些意外。“就这些。”我点点头,“我不要你的钱,

也不需要你时时刻刻陪着我。我甚至可以跟你签一份协议,孩子生下来后,如果你不想承认,

我可以独自抚养他,绝不纠缠。”我的坦然和干脆,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沉默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我知道,他在权衡利弊。而我,

也在等待他的判决。8.“你为什么要找我?”陆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这种事,

瞒下来对你,对我都好。你一个女同志,名声……”“名声能当饭吃吗?”我打断他,

“瞒下来,然后呢?让我一个人偷偷把孩子生下来,让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还是听从别人的建议,去小诊所把他打掉?”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陆程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陆程,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放缓了语气,

“你怕这件事影响你的前途,怕部队给你处分。但是,你想过没有,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他既然来了,我就要让他堂堂正正地来到这个世界上。”我顿了顿,

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而且,我今天来找你,不仅仅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陆程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能为了我什么?

”“为了你的腿,为了你的前途。”我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陆程的瞳孔骤然一缩:“你什么意思?”“我来的时候,听护士说了。你的腿伤得很重,

恢复得不好,部队里……可能在考虑让你提前退伍。”这件事,是陆程心底最深的痛。

他把部队看得比命还重,让他离开,比杀了他还难受。我的话,无疑是揭开了他的伤疤。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谁让你打听这些的?出去!

”“我不是打听,我是想帮你。”我没有被他的怒火吓退,反而迎了上去,“陆程,

我知道一个偏方,或许对你的伤势有帮助。而且,我还能帮你解决你家里的困境。”上辈子,

我知道他家境并不好。他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每个月的医药费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他大部分的津贴,都寄回了家。这次他住院,家里已经捉襟见肘了。

这也是后来他被部队开除后,急于赚钱下海的原因之一。我的话,

让陆程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惊疑所取代。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警惕地审视着我这个突然闯入他领地的陌生人。“你到底是谁?”他一字一句地问。

“一个想和你合作,共渡难关的人。”我看着他,目光坦荡,“现在,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把我赶出去,

然后独自面对腿伤、退伍危机和家庭的困境。第二,相信我一次,和我结婚,让我帮你。

事成之后,你想继续过,我们就好好过。你不想过,我们随时可以再离。孩子我带走,

绝不拖累你。”我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是一个堵伯。

赌他会不会像前世一样,选择一个人扛下所有。也赌他,会不会给我,也给他自己,

一个机会。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良久,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我笑了。我知道,他动摇了。

“就凭……”我从布包里拿出我那五十块钱和那对银镯子,全部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从今天起,它们也是你的了。

”9.那五十块钱和一对在当时看来颇为贵重的银镯子,对普通家庭来说,

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但对陆程面临的困境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他看着那些钱和镯子,

眼神复杂,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在评估我的价值,或者说,在评估这场交易的可行性。

“我知道这点钱不够。”我平静地说,“但是,我有办法让它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翻上几番。

”“哦?”他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三天后,市里的东风市场,会有一个从乡下来的老头,

摆摊卖一些旧货。他摊位最左边,有一个不起眼的、沾满泥土的青铜小鼎,

他会当成废铜烂铁,要价五块钱。”我顿了顿,看着他因为我的话而变得专注的眼神,

继续说道:“你派人去,把那个鼎买下来。然后去文化街的古玩店,

找一个叫‘齐老’的掌柜。那个鼎,至少值五百块。”这件“捡漏”的事,

是我从前世的记忆里扒出来的。当时,这件事在市里还上过报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个买走小鼎的人,一夜暴富。我当时只是当个新闻看,却没想到,现在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陆程听完我的话,没有立刻表态。他只是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

仿佛要将我看穿。“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你信不过我?”我反问,“还是你觉得,

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我的话很直接,也很现实。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腿伤的恢复停滞不前,部队那边已经有风声传出。家里又等着钱用。

他就像被困在泥潭里的人,越挣扎,陷得越深。而我,是那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

不知道是救命稻草还是催命符的绳子。“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信你一次。

”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我。

“这是我战友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叫赵刚。你去找他,他会帮你办这件事。”我接过纸条,

点了点头:“那你呢?”“我?”他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打着石膏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