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鸢，专业恶毒女配，从业十年，服务过一百二十三个世界。每一个世界，
我都要对女主做尽恶毒之事——陷害、栽赃、抢男人、下黑手。然后等着男主英雄救美，
把我踩在脚下，成为他们爱情的垫脚石。我受够了。这一次，我被丢进一个新世界，
情节照旧：校园，女主是小白花，男主是校霸，我要在放学后的小巷里找人殴打女主。
但我没按剧本走。当那几个混混举起棍子的时候，我挡在了女主面前。“谁再敢动她，
”我说，“我以十倍还回去。”女主在我身后哭了。系统在我脑子里疯了。但我觉得，
这是我十年以来，第一次活得像个人。1我被丢进新世界的时候，是躺在宿舍的床上醒来的。
头顶是发黄的天花板，空气里飘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窗外有人在喊“快点要迟到了”——标准的校园文开场。
脑子里涌进来一大段信息：女主叫宋知夏，大一新生，家境贫寒，性格软弱，
走路都会撞到树的那种小白花。男主叫顾深，校霸富二代，全校女生都想嫁他。而我，沈鸢，
是女主的室友。按照剧本，我会在第一周就和女主成为“好朋友”，然后在男主出现之后，
因为嫉妒而黑化，开始对女主做一系列恶毒之事——造谣、栽赃、抢男人、下黑手。
最后被男主当众揭穿，众叛亲离，凄惨退场。“又是这套，”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能不能有点新意？”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冰冷的机械音，不带任何感情。
【系统提示：宿主已进入第124号世界。任务目标：按照剧本完成恶毒女配情节线。
任务奖励：完成本世界后可获得一次选择权——选择退休或继续服役。】我翻了个身。退休。
这个字我等了十年。一百二十三个世界，每一个世界我都要当恶人。被人骂，被人恨，
被人踩在脚下，最后灰溜溜地退场。有些世界的读者会在评论区骂我：“这个女配太恶心了！
”“赶紧下线吧！”“作者能不能别写她了？”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作者写出来的。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被系统困在了这些破故事里。【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请调整状态。本世界情节将于今日下午正式启动。】“知道了，”我说，
“让我先洗漱行不行？”我爬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长相是恶毒女配的标配——好看，但不是女主那种清纯的好看。五官更锋利，眼神更冷，
嘴唇更薄，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阴森。
“行吧，”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开工。”2我是在食堂里第一次见到宋知夏的。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用最普通的黑色皮筋扎着，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面前只有一碗白粥和一个馒头。她的脸很小，眼睛很大，睫毛很长，低头喝粥的时候，
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确实好看。是那种让人想保护的好看。原著里，
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讨厌，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的威胁——在这个故事里，
所有的光芒都应该属于男主和女主，恶毒女配只是衬托。但我看到她的时候，心里没有讨厌。
只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酸，又像是涩。因为我知道她接下来要经历什么。按照情节，
今天下午放学后，她会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一群混混堵在小巷子里。
那些混混是恶毒女配——也就是我——雇来的。他们会殴打她、抢她的钱、撕她的衣服。
然后男主会出现，三拳两脚打跑混混，英雄救美。这是他们感情线的起点。
也是我恶毒女配生涯的又一座里程碑。“宋知夏？”我端着餐盘走到她面前。她抬起头，
眼睛里有警惕，但更多的是胆怯。“你、你好。”“我是你室友，沈鸢，”我在她对面坐下，
“以后一起吃饭？”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我看到了。我还看到她的眼眶红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来大学的第一天，
第一次有人主动跟她说“一起吃饭”。3下午四点，放学。宋知夏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
沿着那条窄窄的小路往回走。我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大概二十米的距离。不是跟踪，是保护。
——对，保护。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系统警告：宿主严重偏离情节！
请立即执行“雇佣混混”任务！】“我不干了，”我在心里说。
【系统警告：偏离情节将导致惩罚。宿主确定吗？】“确定。”【惩罚将在情节节点触发。
宿主是否继续偏离？】“继续。”系统沉默了。小巷子在学校后面，两边是高高的围墙，
头顶只有一线天。宋知夏走进去的时候，五个混混从巷子两头堵了过来。三个在前面，
两个在后面。手里都拿着棍子。宋知夏停住了，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小妹妹，一个人啊？
”领头的混混笑嘻嘻地走过来，“陪哥哥们玩玩？”宋知夏后退了一步，
声音在发抖：“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借点钱。
”“我没钱……”“没钱？”混混的脸色变了，“没钱就拿别的东西抵。
”他伸手去抓宋知夏的胳膊。我就是在那一刻走出来的。“放开她。
”五个混混同时转头看向我。领头的那个皱眉：“你谁啊？”“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我走到宋知夏面前，把她挡在身后，“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再动她一下，你会后悔。
”混混们对视一眼，然后笑了。“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是，你拿什么让我们后悔？
”我没说话。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弹开。刀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不长，
但足够锋利。“这把刀，我用了十年，”我说，“捅过的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
”这当然不是真的。但我的语气太冷了，冷到我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混混们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说大话。领头的那个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举起了棍子。“装什么装？兄弟们，上！”他冲过来的那一刻，我没用刀。
我用的是脚。十年的恶毒女配生涯，我打过无数次架。
虽然不是真的打架——大部分时候都是做做样子，等着男主来救场。但做样子的次数多了，
多少也练出了一些真本事。我一脚踹在领头混混的膝盖上，他“啊”了一声，单膝跪地。
第二脚踢在他手腕上，棍子飞了出去。其他四个混混见状，一拥而上。
我躲开了第一个人的拳头，用胳膊肘撞在第二个人的胸口，第三个人的棍子打在我手臂上，
疼得我龇了牙。但我没退。我挡在宋知夏面前，一步都没退。打到最后，五个混混都跑了。
我也没讨到好——手臂青了一块，嘴角破了，头发散了一肩膀。我转过身，看着宋知夏。
她缩在墙角，抱着书包，整个人在发抖。脸上全是眼泪。“别怕，”我说，“没事了。
”她看着我，嘴唇在抖，说不出话。“你是……沈鸢？”“嗯。”“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张了张嘴，想说“因为我是你室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我知道，
那不是真话。真话是——“因为我不想再做恶人了。”宋知夏没听懂，但她没有再问。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她的手在发抖，但还是伸了出来。“谢谢你，”她说。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小，握在掌心里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系统提示：情节偏离度：78%。】【惩罚已启动。】4惩罚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当天晚上，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身体开始疼。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骨髓。我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叫出声。宋知夏睡在我对面的上铺，
她翻了个身，小声问：“沈鸢，你还好吗？”“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没事，有点睡不着。”“我也是，”她说，“今天的事……我还是很害怕。”“别想了，
睡吧。”“嗯。”她安静了。我继续忍着疼。疼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
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发白了几根。我才二十三岁。【系统提示：惩罚持续中。
每次偏离情节节点，惩罚强度将加倍。宿主确认继续偏离？】我对着镜子，
把那几根白头发拔掉了。“确认。”【……系统不理解。宿主之前一直服从指令，
为何在此世界发生改变？】我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之前的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说，
“我以为我只是一个工具人，完成任务就行了。”“但这个世界的宋知夏，
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谁？】“我自己。”【系统不理解。】“你不需要理解。
”我洗了脸，换了衣服，出门去找宋知夏。5从那以后，我和宋知夏的关系变得很奇怪。
原著里，我们是假朋友——我假装对她好，她真的对我好，然后我背叛她。但现在，
我们没有“假”。我就是对她好。她早上起不来，我帮她买早餐。她被人欺负，
我帮她骂回去。她没钱吃饭，我把自己的饭卡给她。“沈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不止一次问我。“因为你值得。”“可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