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众人目光都投向霍宗肆。
霍宗肆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玻璃杯，声音淡淡。
“不会，笙笙长大了。”
刚才开口做媒的男人像是得了尚方宝剑，立刻掏出手机，凑到她身边。
“那正好！笙笙，来，扫个码，加个微信，我把我表弟推给你……”
“不用了。”
鹿时笙礼貌回绝。
“谢谢大家的好意，我已经有结婚对象了。”
热闹像被按了暂停键，包厢里一瞬死寂。
霍宗肆一双黑眸翻腾不止。
鹿怀瑾率先回过神来，诧异地问：“笙笙，你什么时候有结婚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鹿时笙正要开口接话，却被加微信的男人打断。
“我懂了，笙笙这是在委婉地拒绝我呢，行吧行吧，看来我表弟没这个福气。”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
“行了行了，别逗笙笙了，喝酒喝酒！”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重新响起来，热闹又慢慢涨了回来。
小插曲很快被翻篇。
话题七拐八绕，最后又落回到霍宗肆身上。
有人端着酒，笑着问：
“阿肆，你这五年在国外到底忙什么呢？群里消息也不回，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哥几个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听到这个问题，鹿时笙也向霍宗肆看去。
恰好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隔着一张圆桌的距离，他的脸一半被暖黄的光打着，一半落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鹿时笙先移开了眼。
乔若溪替霍宗肆开了口。
“他呀，陪着我满世界疯跑呗。”
“去年陪我去冰岛看了极光，前年我们在普罗旺斯看薰衣草。”
“还有挪威的峡湾、芬兰的玻璃屋、瑞士的雪山、摩洛哥的蓝城、新西兰的萤火虫洞……”“我们这五年把地球都快绕了一圈。他全程兼职司机、摄影师加拎包，服务态度嘛——”
她偏头看了霍宗肆一眼，弯起唇角：“勉强算个及格吧。”
鹿时笙握着杯子的手发紧。
她在药物和心理治疗，在因为惊恐发作浑身发抖时，他在陪着另一个女人环游世界。
她不嫉妒。
只是觉得自己这五年活得像个笑话。
晚上十一点，接风宴散场。
霍宗肆把乔若溪送上了出租车。
鹿时笙扶着喝醉的鹿怀瑾，也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霍宗肆却迈步走了过来：“我今晚没喝酒，送你们回去。”
鹿怀瑾迷糊地嗯了声，就拉开霍宗肆的车门上了车。
鹿时笙只好跟上去。
霍宗肆的车是黑色的，和他这个人一样。
可内饰的中控台上却摆着一排动漫Q版人物摆件。
她认得那些摆件。
和霍宗肆偷偷恋爱第二年时，她想宣誓主权。
有一次趁他不注意，她在他车里放了一个以自己为原型的小人偶。
结果当天就被他清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