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眸中冷意更甚：“你是不是觉得你是赵太太，就没人敢忤逆你？“
沐瑶一下没站稳，美工刀割破手指，鲜血瞬间刺红了眼。
沐瑶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一双鲜红的眼直直的看着赵倾书。
这两年来，只要她和聂菀菀出现在同一地方，聂菀菀一出了事，就全是她干的。
该闹的，该吵的，该解释的，全都试过了.....
现在她，真的吵不动了。
沐瑶指甲在手心快抠出血来，嗓音近乎颤抖。
“赵倾书，你不觉得你太狠心了吗？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啊......“
还没说完，赵倾书一把握住她流血的手，捏得血更加往外涌。
“狠心？菀菀在雨中被淋感冒了现在还没好呢！我要是真狠心就应该让你也出去淋雨，陪她一起感冒，直到她好了为止！”
手心的血滴在身上的白毯上，红得让人发怵。
赵倾书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厌恶。
虚伪至极，没有半点从前良善的影子。
“你要是再敢欺负菀菀，我告诉你，你就别想踏出这个家门半步！”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偷偷跑出来的小梅红着眸子打电话去请医生。
伤口的血液渐渐流干，在表面凝成一道血痂。
沐瑶这时才呢喃道：“他忘记了……”
忘记他告白时曾向她许诺：
这个世界上，万物都会变，但我会永远永远爱瑶瑶。不会游离，不会变心。
忘记求婚时的承诺，他说他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他也忘记了，当初她说过。
如果有一天他变了心，她一定会头也不回地彻底消失在他面前.......
雪连下几天，似乎要穿透玻璃，将凛冽的寒意裹挟进来。
卧室里，沐瑶坐在轮椅上，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出了神。
手机震动，是聂菀菀的最新动态。
照片里，圣诞彩灯在她身后闪烁，暖黄的光晕映在脸上，衬得她笑容格外温柔。
而照片一角，赵倾书正守在炉灶前，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热红酒，肉桂和橙子的香气氤氲缭绕。他侧脸被蒸汽熏得微红，烟火气中透出无尽的宠溺。
同样是雪，落在聂菀菀那头，却成了两人缱绻温存的浪漫点缀。
医生上前给沐瑶检查腿疾，许久，医生只摇了摇头：
“太太，您的双腿本来还有一线希望，可是这几天似乎又着了凉，寒气入体，我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要想恢复的话，只能让赵先生联系国外权威的专家了，或许还有治愈的可能。”
“治愈的可能是多少？”
沐瑶看向自己无法站立的双腿。
三个月前，京城大剧院发生坍塌事故。
沐瑶当时正站在舞台上演出，演出台上那么重的灯棒就那样砸了下来。
她当场昏厥。
从医院醒来才知道，自己的双腿被砸到了神经。
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站起来。
所有人都劝她跟赵倾书说，尽快飞到国外手术，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没人知道，知道双腿受伤的第一天，她就开了口。
她双腿瘫软，坐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没办法站起来和赵倾书一起看黄昏日落”怎么办。
她的赵倾书却忙着给聂菀菀办那场盛大的生日宴，没来医院看过她一眼。
听了她的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还是漫不经心。
“不过为她庆个生，你和她争什么？“
“哪里会那么严重，还残疾！沐瑶，你为了骗我什么谎都撒啊。“
电话挂断，他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听。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向他提了多少次。
每提一次，过去的那些美好回忆就减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