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我不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分房第一晚,宋芷萱哭着砸我房门。"贺砚铮!
孩子发烧了你管不管!"我隔着门缝递出去一盒退烧药。
"生孩子养孩子这种事——""找孩子的亲爹去。"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没了。
药盒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我关上门,把鉴定报告摊在桌面。四个字——排除亲子关系。
我盯了整整九十天。够了。该收网了。【第一章】客厅安静了大概十秒。
然后哭声从门外穿过来,先是压着嗓子的那种,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嚎了出来。
"贺砚铮,你疯了吗?"宋芷萱的声音又尖又颤,像指甲刮在玻璃上。我坐在床沿,
看着手里那张折了无数次的纸。纸上印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我的,贺砚铮。一个是那孩子的,
贺一一。亲权概率:0.0000%。排除亲子关系。三个月前第一次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我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烟抽了大半包,方向盘被我攥出汗印。现在再看,心跳已经稳了。
九十天,足够一个人从崩溃里爬出来。"你开门!你倒是说句话啊!"她开始踹门了。
我把鉴定报告收回抽屉,上锁,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宋芷萱眼睛红肿,头发散着,
一只手搂着孩子,一只手还举在半空没收回来。"一一发烧了。"她抽着鼻子。
"三十八度七。"我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五岁,白白净净,圆脸大眼。不像我。
以前觉得随了妈长得好看,现在想想,哪儿是随了妈。我去茶几上拿了瓶儿童退烧药,
递出去。"喂他吃了,明天带他去医院。"她接过药,不走。"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好好的为什么分房?我哪儿做错了你说啊!"**在门框上,看着她。这张脸,我看了六年。
恋爱一年,结婚五年。【六年,够演多少场戏了?】"芷萱。"我叫她名字,声音很平。
"生孩子养孩子这种事——""什么?""去找孩子的亲爹。"我顿了一下。"我又不是。
"她的表情,像一杯水从桌上滑下去,还没摔碎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在那里,
嘴唇张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药盒从她手里掉了,砸在脚背上,弹到墙角。
"你……你说什么?""听不懂?"我伸手把门关上。锁扣咔哒一声,
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声音。我回到床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三个月了。】【我等这一天,
等了整整三个月。】【今晚只是第一步。】【第二章】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一一读幼儿园中班,学校组织体检。体检报告寄到家里那天,我随手翻了一眼。身高一米一,
体重十八公斤,视力正常。血型:A型。我的手停了一下。宋芷萱是O型血。我也是O型。
高中生物学过——O型配O型,不可能生出A型的孩子。遗传规律,铁打的。
第一反应是体检搞错了。我专门请了一天假,带一一去另一家医院重新验了一次。A型。
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我脑子里嗡嗡的,旁边有人推着轮椅经过,婴儿在哭,护士在喊号。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第二天,我拿着一一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三根头发,装在密封袋里,
连同我自己的血样一起送了过去。谢谢鉴定中心提供的方便,我第一次知道,
原来查这个这么简单。一周后取结果。那七天,我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回家,
照常吃宋芷萱做的饭。她说一一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我说真棒。她说周末想去商场逛逛,
我说好。嘴上在应,脑子里全是那个取件日期。取结果那天,我请了半天假,开车去的。
信封很薄。我在车里拆开。——排除亲子关系。四个字,否决了我当了五年父亲的全部意义。
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停车场里很安静,引擎关着,空调也关了。
太阳透过挡风玻璃照在纸上,白纸黑字。我没哭。但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从内脏开始,
一点一点往外掏。从三点十七坐到五点多,太阳偏了,阴影盖上来。掐灭了第十一根烟。
然后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上衣口袋,发动车子,回家。宋芷萱在厨房做红烧排骨,
一一在客厅看动画片。"回来了?洗手吃饭。""好。"我吃了两碗饭,夸了排骨好吃。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认真想了一件事——我要怎么办。闹?吵?直接掀桌子?掀了桌,
她瘫着一哭,说自己也是受害者呢?没证据的时候闹,就是给她准备借口的时间。
【我得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得拿到证据。铁的那种。】第二天,
我在网上买了两个微型摄像头。以"防盗"的名义,安装在客厅和走廊。
宋芷萱看我装的时候,还帮我递了螺丝刀。"最近小区是不太平,
隔壁张姐家上周被翻了窗户。"我笑了笑,没说话。接下来两个月,我白天上班,
晚上回家翻监控记录。一周,两周,一个月。直到第四十三天。画面里,
宋芷萱送走一一去幼儿园后二十分钟,门铃响了。她开门。一个男人走进来。西装,皮鞋,
发胶打得一丝不苟,笑得很熟稳。进门之后两个人连客套都省了。他从背后搂住她的腰,
她笑着推了一下,然后仰起头——我把画面暂停了。手指攥着鼠标,指节咔咔响。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我把视频存进U盘,原始记录备份了三份,
分别存在公司保险柜、银行保管箱和一个加密网盘里。接着我截了他的正脸做了反向搜索。
三天后,他的底细全出来了。徐柏然,三十五岁,某食品公司区域经理。
入赘——妻子是本地陈氏集团的独女,陈锦棠。【入赘的上门女婿,在外面养情人。
】【难怪这么小心。】他的手机号是从宋芷萱手机通讯录里扒出来的,
存的名字叫"王姐——美容院"。我把号码记在本子上,把通讯录翻了个遍,该查的都查了,
该存的都存了。U盘、鉴定报告、聊天截图——全部锁在公司保险柜里。家里什么也没留。
然后我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九十天后的今晚,我觉得可以了。【第三章】第二天早上,
宋芷萱在厨房煎鸡蛋。油烟机嗡嗡响,她穿着碎花围裙,头发用夹子别在耳后,
嘴角挂着小心翼翼的笑。"砚铮,昨晚你说的那些话——""吃饭。"我坐下来,
喝了一口粥。她端着煎蛋过来放在我面前,没坐下,站着看我。
"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什么了?是不是有人跟你乱嚼舌根?"我咬了一口鸡蛋,嚼了两下,
咽了。"我上班了。"站起来,拿外套,走人。她追到玄关,拽住我袖子:"贺砚铮!
你到底想怎样?你说清楚!"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她松开了。换好鞋,拉开门出去,
没回头。上午十点,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一条短信。"哥,
你好啊。是芷萱让我联系你的。误会一场,我跟嫂子清清白白的,能见一面聊聊吗?
我这人敞亮,有什么当面说。"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嘴角往上弯了弯。
【她真的去找他救场了。】【找得还挺快。】我回了一条:"明天下午三点,城东青瓦咖啡。
来吧。"他秒回:"OK,到时见。"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推开椅子,走到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U盘拿出来,揣进上衣内兜。然后倒了杯水,一口一口喝完。【徐柏然。
】【你想敞亮。】【我就让你敞亮个透。】【第四章】下午三点零五分,青瓦咖啡。
角落的位置,靠窗。我到的时候,徐柏然已经坐下了。他比视频里看着瘦一点,下巴线条硬,
眼窝深,穿一件浅灰衬衫,袖口挽了两道,手腕上一块浪琴。看到我进来,站起来,伸手。
"贺哥。"笑得四平八稳,礼数周全。我没握,拉开对面椅子坐下。他手收回去,
不见半点尴尬,叫了杯美式。"贺哥,是这样的。"他靠着椅背,两条腿叉开,姿势松弛。
"芷萱跟我说你可能误会了。我跟嫂子就是普通朋友,之前她做微商的时候我帮过忙,
仅此而已。"我点了杯白水,一声不吭。"男人嘛。"他又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老婆跟异性走得近了,心里不舒服,正常。但真没什么事儿,贺哥你往大了想了。
"【演得挺好。】【比你在我家客厅搂她的时候像个人。】"徐柏然。"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说完了?""啊?"我从衣兜里掏出鉴定报告,摊开,推到他面前。"贺一一,
排除与贺砚铮的亲子关系。"我指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
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退下去,从嘴角退到眼尾,最后整张脸绷成一块铁板。但撑住了。
"贺哥,这种事……"他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手指微微攥紧。"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怀疑到我头上,是不是有点冤枉人了?""是吗。"我从内兜里掏出U盘,
轻轻放在鉴定报告旁边。"今年三月十二号,上午九点四十分。
宋芷萱送孩子去幼儿园后二十分钟,你按响了我家的门铃。"他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进门之后你干了什么,需要我在这儿放出来给你看,还是你自己说?"空气安静了三秒。
咖啡机在吧台后面嗡嗡作响,服务员路过放下了我的水杯,缩手走了。徐柏然盯着那个U盘,
盯了五秒。他深吸一口气,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贺哥,你冷静一点。
"他的声调变了,不再是刚才的油滑亲热,沉下来了,带了点金属质感。
"这种东西你拿来威胁我没用。我想过这个可能性。你在家里装了摄像头是吧?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行,你确实拍到了。"他伸出一根手指竖在桌上。
"但你要想清楚几件事。""第一——你在住宅内对他人进行隐蔽录制,这叫**侵犯隐私,
违法的,你知不知道?"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就算你拿这个去法院,
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法官采不采信,你心里没底吧?搞不好没伤到我,
先把你自己搭进去了。"他往后靠了靠,恢复了一些底气,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第三——贺哥,你把这东西捅出去,芷萱的名声也完了。你忍心?你俩好歹夫妻一场。
"他两手一摊。"你看着办。"【呵。】【脑子转得确实快。】【怪不得在陈家能活到现在。
】我放下杯子。"说完了?""说完了。""那我帮你补两个漏洞。"我拿起手机,
调出一段微信聊天截图——从宋芷萱手机云端同步导出来的记录。翻到一条语音转文字。
"老公不在家,想你了,快来。"——宋芷萱发出。又翻到另一条。
"晚上那个傻X又加班了,来不来我这?"——还是宋芷萱发出。我把屏幕朝着他。
"我的摄像头装在客厅和走廊,又不是卧室。你嘴里的'隐私空间**',不成立。
你俩在我家客厅的画面,算不算公共区域的家用监控,你回去让你的律师查查。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至于法院采不采信——"我往下划。"这些聊天记录,
是从她手机的云端账号导出来的,那部手机我买的,云账号密码我注册的。合法获取,
来源合规。"他的喉结滚了一圈。"你刚才说忍不忍心?"我把手机收回来,盯着他。
"我养了五年的孩子不是我的。你问我忍不忍心?"他没说话了。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划到他的个人资料那一页。"徐柏然,入赘陈家,签了婚前协议。
我帮你背一下第十四条——婚姻存续期间出现不忠行为,
过错方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及股权分红。"他的脸从红转白,太阳穴突突跳着。
"贺……贺哥。"他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嗓子眼里卡了一下。"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我竖起一根手指。"给你两天时间。后天晚上之前,
你自己去跟宋芷萱把事情说清楚——孩子是你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一五一十。
我需要她亲口承认,录音发给我。""**疯了?
她要知道我说了——""那你选另一条路。"我把U盘往桌面中间推了推。
"我把这些东西打包送到陈锦棠手上。"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刮了一声,刺得人牙疼。
"你——"他想说什么,嘴张了两次又闭上,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最后又坐回去了。
手指按住眉心,低着头,一声不吭。大概过了两分钟,他抬起头。"我需要三天。""两天。
""行。"他两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指尖压得桌子咯吱响。"别逼太紧了,贺砚铮。
你把我逼急了——""你就怎样?"我平静地看着他。他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脖子上的青筋蹦了一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拿起手机,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急,还有一点我没见过的阴冷。我没动。端起水杯,
把剩下的水喝完了。【你不会老实的。】【我知道。】【但没关系。你越折腾,
我手里的牌就越多。】【第五章】回到家的时候,客厅坐了六个人。我爸我妈坐一边,
岳父岳母坐另一边。宋芷萱站在中间,搂着一一,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好家伙,
搬救兵搬得还挺快。】"砚铮啊!"岳母赵淑芬第一个站起来,两步走到我面前,
拽住我胳膊。"你说说你,好好的一家人,闹什么呢?"我换完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一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喊了声"爸爸"。我没接话。我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对面,
嘴唇动了动,没作声。我爸端着茶杯,脸阴着。岳父宋建国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灰缸里攒了四五个烟头。"砚铮。"岳母搬了个凳子坐到我旁边,语气温得像倒了蜜。
"芷萱跟我说了,你闹着要分房,还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我说了什么?
""她说你非要说一一不是你的孩子。"岳母拍了拍我的手背。"你这不是胡闹嘛。
一一从出生就是你抱着的,打疫苗你请假陪着去的,幼儿园报名也是你起早排的队。五年了,
就算是抱养的,也养出感情了吧?"我看着她,没接话。"男人嘛,大度一点。
"她加重了语气。"夫妻哪有不磕碰的?你就算对芷萱有意见,冲孩子发什么脾气?
一一还发着烧呢!""妈……"宋芷萱适时地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昨晚就给了我一盒退烧药,门都没全开。一一烧了一整夜,
我一个人守着……"我妈坐不住了,偏过头看我。"砚铮,到底怎么了?你跟妈说。
"我看了一圈。岳母一脸"你必须退让"的表情。岳父还在抽烟,不看我。
宋芷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一靠在她怀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一出苦情戏。
】【阵仗摆得挺齐。】【行,那就别怪我当众揭了。】"妈,爸,你们别急。
"我叫的是自己爸妈,声音平稳。"今天既然坐一起了,有件事我要当面讲清楚。
"我转向岳母。"赵姨,你说一一是我的孩子。""本来就是!""好。那我问您一个问题。
""宋芷萱O型血,我O型血。一一,A型血。"我平静地看着她。"赵姨学过生物没有?
O配O,生不出A型的孩子。"屋里安静了一瞬。岳母嘴巴张了一下,停在那。
宋芷萱的哭声断了一拍。"我做了亲子鉴定。"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三甲医院出的报告——排除亲子关系。"我爸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上,闷声一响。
"鉴定报告原件我这有,赵姨觉得我造假的话,随时可以带一一再去做一次。
任何一家有资质的机构,我都没意见。"寂静。空气里只剩岳父手上那支烟在慢慢烧。
烟灰掉了一截,落在裤腿上,他没注意。"砚铮。"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