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软了,念着她曾是我的大学室友,把她介绍进了霍氏影业,让她做我的助理。
结果仅仅半年,她抢走了我的署名,抢走了我的奖项,抢走了我丈夫的偏爱。
现在连我的睡袍和我的家,她都要一并穿在身上、踩在脚下。
玄关处传来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霍言峥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进来。
他抬眼看到站在书房里的我,脸色忽沉,而后大步走来,一把将夏乔护在身后。
霍言峥看到我苍白的脸和宽大的外套,视线在我腹部停了一瞬,眉头皱起:“你不是说出事了吗?现在不是还能自己回来?”
我看着这个我认识七年,也爱了七年的男人,苦涩如藤蔓绞痛我的心。
我自嘲一笑:“霍言峥,我刚从手术台下来,刀口还在流血。你连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都懒得问一句吗?”
“而且这是我的家,我回我自己的书房,拿我自己的电脑,这也叫为难她?”
话音刚落,我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像有线在皮肉里被硬生生扯紧。我扶住书桌,指节用力到发白,才没让自己在他们面前弯下腰。
霍言峥顿了一秒,却甩出偏心至极的一句:“夏乔最近压力很大。她刚拿了奖,盯着她的人很多,你别在这个时候刺激她。”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轻声反问:“她压力大,所以你让她住进我的家?”
“她怕被盯,所以你把我的手稿给她?”
“她需要镀金,所以你把我的孩子和剧本都赔进去?”
霍言峥神色冷然,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宋微,你说的话太难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我没有回答。但直接拨通律师电话,当着他们的面说:“周律师,我们现在就见一面。”
“我的原始手稿和电子存档被非法转移,我要起诉。”
夏乔见局势不对,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她伸手拉住霍言峥的衣袖,声音哽咽:“言峥,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
“如果微微真的这么介意,这个奖我可以不要,署名也可以还给她。我真的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
她越是退让,霍言峥越是心疼。
他反手握住夏乔的手腕,转头冷言质问我:“宋微,夏乔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非要毁了她才高兴?”
我满心苦涩,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棉花,闷堵得喘不过气。
夏乔不容易,所以我就容易吗?
为了赶《孤城》的进度,我怀了孕还要坐在电脑前写到凌晨三点,吐到胃里带血。
因为久坐水肿,我的脚肿得连拖鞋都穿不进去,只能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时候霍言峥看见了,只淡漠说:“做创作的人都辛苦,你既然选择写,就别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