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雅座里的洛怜儿,脸色惨白。
而后,林婉清便见洛怜儿唤了个丫鬟过来低声询问了几句。
很快,她神色安定下来,举起了牌子:“五万一千两。”
老鸨连忙又兴奋地说:“这位姑娘出了五万一千两,林娘子,您还跟么?”
林婉清正要继续出价,洛怜儿身边的婢女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夫人,侯爷吩咐过,不论我们姑娘看上什么,您都不能与她争抢。”
这一刻,林婉清才知自己有多可笑。
她挥退了丫鬟,对老鸨摇了摇头:“不跟了。”
林婉清话落,老鸨便宣布,沈惊鸿归洛怜儿所得。
洛怜儿上了台,路过林婉清面前时,笑得清浅。
“姐姐,你固然有钱,可你的夫君更有钱。”
“我用你夫君的银子赢了你,你可千万不要生气。”
言罢,她来到沈惊鸿面前。
沈惊鸿见她,目光格外柔和。
“怜儿,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洛怜儿当着林婉清的面,轻轻牵起沈惊鸿的手,温声道。
“你从前给我的那些我存了不少,剩下是找友人借的。我知道你来做这个是为了给我治病和赁宅子,但我不愿看你活得这么卑微。”
“我们回家,好么?”
沈惊鸿听到这话,眼底都是愧疚。
“好。往后不会了,你放心。”
说完,他牵着洛怜儿,从林婉清面前走过。
夏媛看着两人的背影,低声打趣:“你那同窗这般吃香?这姑娘花五万一千两,就为买他当奴才?”
林婉清神情复杂:“她就是洛怜儿。”
夏媛一愣。
“原来她就是当年拆散你和顾辰安、又一直让沈惊鸿误会你的那个女子。”
林婉清点了点头。
出了望月楼,林婉清与夏媛道别,各自归府。
她刚一进门,顾辰安身着寝衣,坐在正厅。
他看见林婉清,神情冷冽:“怜儿方才跟我说,她今日看中的东西对她很重要,你为何要与她抢?”
林婉清本想说她要买的是个男子,但终究没说出口。
只回了一句:“因为那东西,对我也很重要。”
顾辰安起身,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颌。
“往后若再让我知晓你与怜儿争抢,休怪我不客气。”
丢下这话,他便回了前院。
林婉清独自宿在后院,脑海中尽是今日沈惊鸿与洛怜儿的一幕幕。
次日一早,林婉清便醒了。
她照例在受伤的额上抹了厚厚一层脂粉,而后去了京兆府。
沈惊鸿一身官袍,坐在案后,神色如常。
她想起昨夜在望月楼的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沈惊鸿,你可知道昨夜洛怜儿那五万一千两是从何处来的?”
沈惊鸿只是低头看着和离文书,眼也不抬:“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