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墙中惊魂顾青今年28岁,是个标准的“沪漂”。为了凑够这套郊区二手房的首付,
他不仅花光了家里养老的钱,还借遍了亲戚朋友。中介叫王胖子,笑起来满脸褶子,
拍着胸脯保证:“顾老弟,这房子虽然便宜,但风水好!前房东急着移民,亏本甩卖!
”顾青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捡到了宝。为了结婚,为了在这个城市有个窝,他闭眼签了字。
今天是交房日,也是他准备大干一场的日子。为了省下那三千块的开荒保洁费,
他亲自上阵砸墙,想把原本狭窄的玄关砸通,做个嵌入式鞋柜。他抡起大锤,
心里盘算着未来:刷上暖黄色的乳胶漆,买个懒人沙发,林雪要是来了,一定会夸他能干。
“咚!”一声闷响,墙皮碎裂。顾青以为是水泥渣,凑近一看,却是一抹惨白。“妈的,
豆腐渣工程。”他骂了一句,以为是劣质填充物,换了个尖錾子继续撬。随着墙体剥落,
那团白色越来越大。直到一颗惨白的颅骨从断壁残垣中露出来,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顾青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跌坐在地。那是一具蜷缩的骸骨,像个未出生的婴儿,
被生生砌进了墙里。更恐怖的是,骸骨的手骨死死扣在腹腔位置,
指缝间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顾青颤抖着手,用钳子夹出了那团纸。展开的一瞬间,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他昨天刚签的购房合同。上面清晰地印着他的名字,
还有殷红的指纹。落款日期:昨天。“这特么是……给我的?”顾青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机响了,是中介王胖子发来的语音,语气不再是之前的谄媚,而是透着股阴森:“顾先生,
首付收到了,人……也收到了。那面墙隔音好,你就安心住着吧。”顾青头皮炸裂,
疯了一样冲向大门。拧动把手——纹丝不动。门被反锁了!身后传来骨骼摩擦的“咔嚓”声。
顾青回头,看见那具原本静止的骸骨,头颅竟然扭转了180度,正对着他。
2电梯索命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顾青!开门!我是林雪!”门外传来女友焦急的呼喊。
救命稻草!顾青连滚带爬地过去,透过猫眼,林雪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雪儿!快报警!
房子里有死人!”顾青嘶吼着。“顾青,你是不是疯了?什么死人?”林雪皱眉,
但眼神却异常冰冷。顾青顾不得多想,打开了门。林雪一进来,目光就穿过了顾青,
看向了屋内的那具白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顾青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王胖子从楼梯拐角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根裹着报纸的铁棍。“兄弟,别急着走啊。
”王胖子笑了,那张胖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狰狞,“这房子缺个‘主心骨’,
你既然签了字,就得进去陪着。”顾青转身想跑回屋里,却被林雪死死挡住。绝望中,
顾青抄起门口的灭火器,不管不顾地砸向王胖子。趁着混乱,他冲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王胖子的咒骂。顾青瘫软在地,大口喘息:“雪儿……你也进来啊!
”林雪站在门外,没有动,只是幽幽地看着他。电梯下行。突然,灯光闪烁了两下,灭了。
黑暗中,顾青感觉到一只冰冷、枯瘦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只手,不是林雪的。
“合同……”一个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签了,就要认。”顾青僵住了。
那只手顺着他的衣领滑过,像是在抚摸一件新买的衣服。“你……你是谁?”顾青牙齿打颤。
没有回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混合着腐朽的土腥味。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1楼。
门开了。门外并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走廊。那只手松开了他。顾青鼓起勇气,
猛地回头。3契约陷阱身后空空如也。只有电梯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
顾青捡起照片。那是前房东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血红的字:“快跑,它饿了。
”顾青冲出大楼,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疯狂拨打110,但电话那头永远是忙音。
他回头看向那栋居民楼。在顶楼的窗户后面,他看见王胖子和林雪正并肩站着,朝他挥手。
而林雪的手里,正拿着一份新的购房合同。签售方:顾青。阳光刺眼,但顾青觉得冷。
他蹲在小区外的绿化带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110拨通了,
那边传来机械的女声:“您好,请不要挂机,
您拨打的报警电话正在通话中……”“通话中”?这特么是报警专线!顾青发了疯似地重拨,
这一次,电话居然通了。“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那个中介王胖子,
还有我女朋友林雪,他们把我困在房子里,墙里还有死人!”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传来一个慵懒且熟悉的声音:“顾先生,冷静点。房子的事,合同都签了,那就是你的家,
好好住着吧。”顾青如遭雷击。那个声音,是王胖子!电话被挂断了。顾青愣在原地,
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草地上。他明白了,在这个小区的地界里,法律是失效的。
警察要么是瞎子,要么是他们的同伙。“滴——”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王胖子那张油腻腻的脸,旁边坐着面无表情的林雪。“顾老弟,跑得挺快啊。
”王胖子叼着烟,戏谑地看着他,“那房子风水好,冬暖夏凉,特别是那面墙,
隔音效果一流,你就别客气了。”顾青退后一步,转身就跑。他是个程序员,体力一般,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了惊人的速度。他在小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穿梭。“追。
”王胖子淡淡地说了一句。车没动,林雪下了车。顾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轻盈、稳定,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他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林雪在跑,但她跑的姿势极其诡异,
膝盖不弯,像个提线木偶。顾青撞开一扇单元楼的门,躲进了地下室。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堆满了杂物。顾青躲在一排旧纸箱后面,大气不敢出。脚步声停住了。
林雪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她歪着头,鼻子抽动了一下,似乎在用嗅觉搜寻猎物。
顾青摸到了手边一个生锈的铁扳手。“出来吧。”林雪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温柔,
而是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嘶哑,“你需要……回家。”顾青猛地跃起,
手中的扳手狠狠砸向林雪的后脑!“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林雪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而缓缓转过头。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那是被人勒死的证据。“没用的。
”林雪伸出手,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锐,抓向顾青的面门。顾青就地一滚,
拼尽全力冲向地下室的深处。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
顾青撞开铁门,反手锁死。门外传来林雪愤怒的拍打声,还有王胖子的笑声:“哈哈,
跑得挺快!顾老弟,你以为那是避难所?那是刑房!”4替身死局顾青背靠着铁门喘息,
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借着昏暗的应急灯,他看清了这个房间。这不是避难所,这是一个祭坛。
墙上贴满了发黄的符纸,桌子上摆着各种刑具,还有一个厚厚的账本。顾青颤抖着翻开账本。
第一页写着:“怨灵契约录”下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日期,
和一个“已献祭”的红戳。顾青翻到了最后一页,空白的纸面上,
地浮现出他的名字:顾青献祭日期:明天日落之前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此宅怨气不足,
需注入新魂。若宿主能在24小时内找到‘替身’并完成签约,则可免除一死。
”顾青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杀人案,这是一个死循环。每一任房主都被骗进来,
要么变成墙里的骨头,要么变成像林雪一样的怪物去抓下一个替死鬼。门外的拍打声停了。
王胖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玩味:“顾老弟,给你几个小时的时间。
要么找个人来代替你,要么……回去填墙。”顾青看着手里的购房合同,
那鲜红的指纹此刻仿佛在流动,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他看向墙上那些符纸,
其中一张符纸的角落,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他在林雪的手机壳背面看到过的图案。
原来,林雪早就死了。顾青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他不想变成墙里的骨头,
也不想变成杀人的怪物。他要做那个破局的人。顾青死死盯着那张从电梯里捡到的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快跑,它饿了。”照片正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证件照,眼神浑浊,
充满恐惧。顾青认出来了,这就是房产证复印件上的那个名字——赵建国。前房东。
照片右下角,用钢笔潦草地写着一个地址:“西郊,烂尾楼,17层。”顾青看了一眼手机,
电量只剩20%,时间是下午3点。距离“日落献祭”还有不到5个小时。
5饲主契约门外的拍打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王胖子那令人作呕的哼唱声,他在守株待兔。
顾青环顾这个“刑房”。既然是祭坛,就一定有出口。他掀开角落的一块破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