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暗物质精选章节

小说:我能看见暗物质 作者:爻变 更新时间:2026-08-08

第一章飞蚊症的二十年我叫墨临,今年二十二岁。从记事起,

我的世界里就飘着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它们像柳絮,像水纹,像细碎的星尘,

无孔不入地填满整个空间。有的淡得几乎透明,有的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有的会顺着人的呼吸轻轻晃动,有的会在人笑起来的时候,炸开一圈暖融融的涟漪。

我妈带我去了无数次医院,眼科医生每次都拿着检查单叹气,说这是重度飞蚊症,没法治,

习惯就好。只有我知道,这不是飞蚊症。飞蚊症不会在人发怒的时候,

突然炸开一团赤红色的火星子;不会在人哭的时候,

沉下一片墨黑色的浓雾;更不会在我对着它们轻轻吹气的时候,像被风拂过的蒲公英一样,

乖乖改变方向。二十年里,我把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小学的时候,我跟同桌说,

你头顶飘着好多黑毛毛,你是不是不开心?同桌哭着去告老师,说我骂她脏。初中的时候,

我跟班主任说,那个数学老师身上的红火星子快炸了,你们别惹他。

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说我精神有问题,让我爸妈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从那以后,

我学会了闭嘴。学会了假装看不见那些飘在空气里的东西,学会了在别人情绪崩溃的时候,

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学会了做一个沉默、内向、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普通人。

大学毕业之后,我进了一家新媒体公司做运营,拿着四千块的月薪,干着全公司最杂的活。

老板姓王,是个中年油腻男,最喜欢的事就是在办公室里PUA员工,每次开会,

他身上的赤红色火星子就会炸得满屋子都是,飘到谁身上,谁就会被他揪着骂一顿。

同事们都叫他王炸。我是办公室里的背锅侠。设计图出了问题,

是我对接不力;文案数据不好,是我选题垃圾;就连前台收错了快递,都能怪到我头上,

说我没提醒前台核对信息。每次王炸对着我拍桌子的时候,

他身上的赤红色絮状物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钻进我的眼睛里、鼻子里,让我头疼欲裂,

浑身发抖。我能清晰地看见那些东西,却只能低着头,一遍遍地说“对不起王总,

下次我一定改”。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加班到凌晨十二点。办公室里早就空了,

只有我面前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王炸下午甩给我的方案,

要求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必须改完,改不完就滚蛋。窗外的城市飘着细雨,

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那些飘在空气里的絮状物又开始晃了——电脑屏幕的光里飘着淡蓝色的流绪,

空调出风口卷着细碎的银灰色针芒,还有我自己身上,

裹着一层厚厚的、沉得快要坠到地上的墨黑色浓雾。我知道,那是属于我的绝望。

关掉电脑下楼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我攥着口袋里仅剩的二十块钱,

想找个便利店买一碗热乎的泡面,就算是给自己过了生日。过马路的时候,绿灯亮了。

我低着头往前走,刚走到斑马线中间,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炸响,伴随着浓烈的酒气,

一辆白色的轿车像疯了一样,对着我直冲过来。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变慢了。

我能清晰地看见驾驶座上那个酒驾的男人,他瞪着通红的眼睛,

浑身炸开的赤红色絮状物像一团燃烧的火球,裹着整辆车,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对着我冲过来。那些红色的絮状物,我后来给它起名叫【怒焰质】,

是所有暗物质里最狂暴、最有攻击性的一种。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那辆车快要撞到我的前一秒,

我几乎是本能地,对着那团扑面而来的赤红色怒焰质,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吹了出去。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用力地吹过一口气。

像台风扫过麦田,像巨浪拍碎礁石。那团裹着整辆车的怒焰质,竟然真的被我这一口气,

硬生生吹散了!前一秒还狂暴得像要燃烧起来的红色絮状物,瞬间四分五裂,

像被风吹散的火星子,稀稀拉拉地飘了一地。几乎是同时,驾驶座上的男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原本通红的眼睛瞬间清明了过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猛地踩死了刹车,同时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湿滑的马路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白色的轿车擦着我的胳膊,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车头撞得稀烂,安全气囊弹了出来。

我站在原地,浑身湿透,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胳膊上传来**辣的疼,

是被车身擦到了,但是我没死。我捡回了一条命。雨还在下,我蹲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还在慢慢飘着的、细碎的赤红色絮状物。

二十年了。我第一次知道,我看见的这些东西,不是幻觉,不是飞蚊症。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它们能被我改变。它们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我抬起头,看着雨幕里整个城市,

看着那些无孔不入地填满了整个世界的、五颜六色的絮状物,突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了下来。原来我不是怪人。原来我只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暗物质。

第二章暗物质的情绪图谱那天晚上,我在便利店的角落坐了整整一夜。

面前的泡面早就凉透了,我却一口都没吃。我盯着便利店的玻璃门,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看着他们身上带着的、不同颜色的暗物质,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一点点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给这些我看了二十年的东西,

做了一个分类。最常见的,是淡蓝色的【流绪质】。它像轻飘飘的柳絮,几乎无处不在,

对应着人最基础的情绪——平静、开心、难过、委屈,所有细碎的、日常的情绪,

都会化作流绪质,飘在人的周围。它是最温和的,也是最容易被改变的,

我只要轻轻吹一口气,就能让它改变方向,甚至打散它。然后是赤红色的【怒焰质】。

就是那天晚上,差点让我丧命的那种。它像燃烧的火星子,密度极高,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对应着人的愤怒、暴躁、杀意。它比流绪质难吹动得多,需要我用更大的力气,

更集中的注意力,才能改变它的走向。而一旦它被引导到某个人身上,

那个人瞬间就会被怒火吞噬,失去理智。暖粉色的【柔波质】。它像化开的蜂蜜水,

像夕阳下的水波纹,密度很低,扩散性极强,只要一点点,就能晕开一大片。

它对应着人的愉悦、安心、好感、亲近感,是所有暗物质里最温柔的一种。

我看见情侣抱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身上的柔波质会缠在一起,像粉色的丝带,甜得发腻。

墨黑色的【沉渊质】。它像化不开的浓雾,像深不见底的泥潭,重得会往下坠,

紧紧地裹在人的身上。它对应着人的抑郁、绝望、自我否定、悲伤到极致的情绪。

我看见深夜在便利店门口哭的女生,身上裹着厚厚的沉渊质,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连周围的光都能被它吸进去。这种暗物质极难被吹散,我对着它吹好几口气,

它才会勉强散开一点点,很快又会重新聚拢。银灰色的【锐锋质】。它像密密麻麻的针芒,

又像碎玻璃渣,带着扎人的戾气。它对应着人的猜忌、嫉妒、敌意、恶意。

我看见办公室里那些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互相使绊子的同事,身上全是这种锐锋质,

互相扎来扎去,谁都不好过。还有一种,极其稀有,我一整夜只见过两次。

是纯白色的【定魂质】。它像细碎的星光,亮得很温柔,却带着一种极其稳定的力量。

一次是在一个抱着哭闹的婴儿的妈妈身上,她身上的定魂质轻轻裹住婴儿,

婴儿瞬间就不哭了;另一次是在一个深夜执勤的交警身上,他站在雨里,

身上的定魂质像一道光,稳稳地镇住了周围混乱的流绪质。

它对应着人的平静、专注、勇气、内心的坚定,是所有负面暗物质的克星。

我对着便利店的玻璃,哈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身上的暗物质。

淡蓝色的流绪质混着墨黑色的沉渊质,还有一点点银灰色的锐锋质,乱糟糟地缠在一起,

像一团没人打理的毛线。二十年的压抑和委屈,全都藏在这些暗物质里。

我对着自己身上的沉渊质,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些墨黑色的浓雾,真的像被风吹散的烟,

一点点散开了。一瞬间,压在我心口二十年的那块大石头,好像突然消失了。我浑身一轻,

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但是这一次,不是绝望,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我不仅能改变别人的暗物质,还能改变自己的。天亮的时候,雨停了。我走出便利店,

看着清晨的城市,看着阳光穿过那些飘在空气里的暗物质,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整个世界在我眼里,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样子。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公司,辞职。

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办公室。王炸已经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了,隔着玻璃,

我能看见他身上的怒焰质已经开始炸了,显然是又要找个人撒气。果不其然,我刚坐下,

他就推开办公室的门,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我的桌子上,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墨临!

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垃圾方案!我让你改的地方你一个都没改!我养你这条废物有什么用?

干不了就滚蛋!”他身上的怒焰质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换做以前,我只会低着头道歉,

浑身发抖。但是今天,我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我清晰地看见,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同事,

小李,就是昨天把锅甩给我,说我对接不力的那个,此刻正低着头,假装看电脑,

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瞟这边,身上的锐锋质像针一样,偷偷往我身上扎。很好。

我看着王炸扑面而来的怒焰质,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些红色的火星子,轻轻吹了一口气。

不是吹散,是引导。那些原本要扑到我身上的怒焰质,像被我牵着线的风筝,拐了个弯,

齐刷刷地扑向了旁边的小李。几乎是同时,王炸的话锋突然一转,猛地转头看向小李,

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有你!小李!你还好意思在这坐着?要不是你设计图出了问题,

方案能被甲方打回来?你天天上班摸鱼,就知道把锅甩给别人,真当我瞎是不是?

”小李整个人都懵了,脸瞬间白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身上的锐锋质被王炸的怒焰质一冲,瞬间炸了,反过来扎向王炸。“王总!

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明明是墨临的问题!是他对接的时候没说清楚要求!”小李猛地站起来,

对着王炸喊了起来。“放你的屁!甲方都跟我说了,就是你的设计图出了问题!你还敢甩锅?

”王炸的怒焰质更浓了,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文件,狠狠砸在了小李身上。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没人知道为什么原本要骂我的王炸,突然和小李吵了起来。

两个人越吵越凶,从工作吵到了平时的恩怨,小李把王炸平时偷偷拿回扣、压榨员工的事,

全抖了出来。王炸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喊了人事,要把小李开除。我坐在座位上,

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像个局外人。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我站起来,

把早就写好的辞职信,放在了王炸的桌子上。“王总,我辞职。”王炸正在气头上,

看都没看,挥了挥手:“滚!都给我滚!”我笑了笑,转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走出了这个我待了半年,压抑了半年的办公室。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阳光洒在我身上,

我看着满世界飘着的暗物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

彻底不一样了。第三章同学聚会上的茧辞职之后,我给自己放了个假。每天窝在出租屋里,

研究我的能力。我发现,我对暗物质的操控,越来越熟练了。

一开始只能靠吹气改变它们的走向,后来我发现,只要我集中注意力,用意念就能引导它们,

只是效果没有吹气那么强。我还发现了能力的边界。我不能凭空创造暗物质,

也不能凭空消灭它们,我只能引导、转移、打散、汇聚。就像水,我不能变出一滴水,

也不能让一滴水消失,但是我能让它流到我想让它去的地方。还有,

暗物质只能放大、引导、转移人本身就有的情绪,不能凭空植入不存在的情绪。比如,

一个人本身就很生气,我能把他的怒焰质放大,

让他彻底失控;但是如果一个人内心毫无波澜,我就算把再多的怒焰质引导到他身上,

也只能让他有点烦躁,没法让他突然暴怒。这个发现,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不想做一个能操控别人精神的怪物。我能做的,只是把人心里藏着的情绪,引导出来,

放大,或者驱散。就像一个园丁,能给花浇水,也能给草除根,但是不能让一朵不开花的草,

开出玫瑰来。辞职后的第三天,大学的班长在微信群里喊,说要办同学聚会,就在周末,

问谁有空来。群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一堆人附和。我看着群里的名字,大多都已经模糊了。

大学四年,我一直是个透明人,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和班里的人几乎没什么联系。

换做以前,我肯定找个借口不去。但是那天,我看着群里一个名字,手指顿住了。谢窈。

我们大学的系花,也是我们那一届最厉害的人。大二就开始创业,毕业的时候,

已经拿到了天使轮融资,现在是一家科技公司的CEO。我对她印象很深,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是因为大学四年,我每次看见她,她身上都裹着一层淡淡的沉渊质。

那时候她是学生会主席,永远穿着得体的西装,在台上侃侃而谈,自信又耀眼,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天之骄女。只有我能看见,她耀眼的光环下面,

藏着的、化不开的黑色浓雾。鬼使神差地,我在群里回了一句:我去。周末的同学聚会,

定在市中心的一个高端私房菜馆。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吵吵嚷嚷的,

烟雾缭绕。我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带着一丝疑惑。显然,

他们都快忘了我是谁。班长反应最快,笑着迎了上来:“墨临?好久不见啊!快坐快坐!

”我笑了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我就看见了谢窈。她坐在主位上,

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正在和旁边的同学说话。时隔两年,她比大学的时候更耀眼了,举手投足之间,

都是成**性的魅力和气场。但是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身上。不是因为她的美貌,

是因为她身上的暗物质。大学时候那层淡淡的沉渊质,

现在已经变成了厚厚的、密不透风的黑色茧,把她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

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色,像泥潭一样,从她的身上垂下来,拖在地上,连她周围的空气,

都变得压抑了起来。不仅如此,她的周围,还飘着密密麻麻的银灰色锐锋质,

从包厢里的各个角落,扎向她。我顺着那些锐锋质看过去。左边的男同学,

嘴上说着“谢总真是年轻有为,我们这些同学都跟着沾光”,身上的锐锋质却像针一样,

狠狠扎向谢窈,眼里全是嫉妒。右边的女同学,笑着给谢窈倒酒,说“窈窈你真是人生赢家,

长得好看又有钱”,身上的锐锋质却带着浓浓的恶意,恨不得把谢窈戳穿。

还有坐在对面的一个男生,是当年追了谢窈整整四年,被拒绝了无数次的富二代,

此刻正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谢窈,身上的怒焰质混着锐锋质,像毒蛇一样,

对着谢窈吐着信子。整个包厢里,所有人都对着谢窈笑脸相迎,但是所有人的暗物质,

都在对着她张牙舞爪。而谢窈,就坐在这些恶意的中心,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

应对着所有人的恭维和试探,身上的沉渊质,越来越浓。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就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明明已经快要被沉渊质拖进深渊了,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着所有人笑。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那个富二代突然站起来,

端着满满一杯白酒,走到谢窈面前,笑着说:“窈窈,当年我追了你四年,

你都没给我个面子。今天同学聚会,这杯酒,你总得陪我喝了吧?

”谢窈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端起面前的水杯,笑着说:“不好意思,我等下还要开车,

不能喝酒,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富二代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身上的怒焰质一下子就炸了:“怎么?谢总现在当了大老板,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同学了?

连杯酒都不肯喝?”周围的人都开始起哄,说着“喝一杯吧”“给个面子嘛”,

身上的锐锋质全都扎向了谢窈。我看见谢窈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指节都发白了。她身上的沉渊质,像潮水一样翻涌起来,连带着淡蓝色的流绪质,

都开始乱晃。她快要撑不住了。就在这时,谢窈突然站了起来,笑着说:“不好意思,

我去趟洗手间。”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包厢,脚步有点晃。我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两秒,

也站了起来,跟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灯光很暗。我刚走出包厢,

就看见谢窈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她身上的沉渊质,

像失控的黑雾一样,疯狂地翻涌着,整个人都快要被吞噬了。

我能听见她压抑的、细碎的哭声。这个在所有人面前都耀眼、坚强、无坚不摧的女强人,

此刻在没人的角落里,快要崩溃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轻轻走过去,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头,

快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变回了那个得体的谢总,只是眼睛红红的,带着一丝慌乱。

“墨临?你怎么出来了?”她看着我,有点惊讶。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身上翻涌的沉渊质,

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些墨黑色的浓雾,轻轻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我用了很大的力气,

比那天晚上吹散酒驾司机的怒焰质,还要认真。像春风拂过寒冬,像晨光驱散浓雾。

那些紧紧裹着她的、浓得化不开的沉渊质,一点点散开了。先是最外面的一层,

然后是里面的,像被风吹散的烟,一点点消失在空气里。谢窈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前一秒还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绝望、焦虑、委屈,

像突然被人抽走了一样。堵在她心口好几个月的那块大石头,突然就不见了。她浑身一轻,

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温水一样,裹住了她。这是她创业三年来,第一次,

感受到这种没有任何压力的、纯粹的平静。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做了什么?”我笑了笑,

对着她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没什么,刚喝了口水,吹了口气。苏学姐,你没事吧?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没打算告诉她我的秘密。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谢窈看着我,

看了很久,眼里的疑惑慢慢变成了释然。她笑了,这是我今天晚上,

第一次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不是那种得体的、应付的笑,是真的开心,

眼里像有星星亮了起来。她身上的柔波质,像粉色的涟漪,一圈圈晕开了。“我没事,

谢谢你,墨临。”她说。“不客气。”我笑了笑。我们俩站在走廊里,安静地待了几分钟,

没人说话,但是一点都不尴尬。等她情绪彻底平复下来,我们一起走回包厢。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又变回了那个气场全开的谢总,但是我能看见,她身上的沉渊质,

已经散了大半,再也不是那个密不透风的茧了。聚会结束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互相留联系方式,加微信。谢窈主动走到我面前,拿着手机,笑着说:“墨临,

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我笑着拿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白色的猫,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走出私房菜馆,

大家各自散了。谢窈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笑着说:“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坐在谢窈的车里,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很安静。她身上的柔波质,淡淡的,飘在车厢里,很舒服。她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天,

问我现在在做什么。我跟她说,我刚辞职,正在找工作。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到了我出租屋楼下,我跟她道谢,准备下车。她突然叫住了我:“墨临。”我转过头,

看着她。她看着我,眼里带着认真的神色:“我的公司,现在正好缺一个副总助理,

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薪资待遇,绝对比你之前的公司好。”我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真诚,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对我的好感的柔波质,笑了。“好啊。”我说。我知道,我和她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第四章冰山之下的温柔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出现在了谢窈的公司。

公司在市中心的甲级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一层,装修得简约又高级。

和我之前那个挤在居民楼里的小公司,简直是天壤之别。谢窈的助理带着我逛了一圈公司,

给我办了入职,给我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在谢窈的办公室隔壁。

我看着自己的办公室,有点恍惚。昨天我还是个拿着四千块月薪的社畜,

今天就成了科技公司的副总助理,坐在了甲级写字楼的独立办公室里。人生的际遇,

真的很奇妙。上午十点,谢窈叫我去她的办公室。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散下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柔。看见我进来,

她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坐下之后,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公司的资料,

还有我们现在正在做的项目,你先看看。其实这个助理的位置,没什么具体的事,

你就当……在我这里过渡一下,有什么想做的,随时跟我说。”我知道,她是在帮我。

我笑了笑,接过文件:“谢谢谢总。”“没人的时候,叫我窈窈就好。”她看着我,

眼里带着笑意,“说起来,大学四年,我对你印象很深。”我愣了一下:“是吗?我还以为,

你都不记得我是谁。”“怎么会。”她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记得,

每次学生会开会,你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但是每次有人提出的方案有问题,你都会偷偷在本子上记下来,散会之后,

匿名发到我的邮箱里。好几次,都是你的提醒,我们才避开了坑。”我彻底愣住了。

我以为那些事,没人知道。大学的时候,我看着学生会里那些人拍脑袋想出来的方案,

全是漏洞,但是没人敢说,我也不敢当众提,只能散会之后,匿名把问题和修改建议,

发到谢窈的邮箱里。我从来没想过,她竟然知道是我。“那时候我就觉得,

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她看着我,眼里带着认真的神色,“只是你太低调了,

总是把自己藏起来,我也没好意思去打扰你。”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原来在我以为自己是个透明人的时候,竟然有人一直在注意着我。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色很难看,身后跟着几个高管。

男人叫张远,是给谢窈公司投天使轮的投资人,也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我一眼就看见了,

他身上全是炸开的怒焰质,混着密密麻麻的锐锋质,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奔谢窈而来。

“谢窈!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季度的财报,为什么亏了这么多?!

”张远把一叠财报狠狠摔在谢窈的桌子上,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我给你投了五百万,不是让你拿来打水漂的!你要是干不了,就把CEO的位置让出来!

”谢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桌子上的手,又攥成了拳头。我看见,

她身上刚刚散下去的沉渊质,又开始翻涌了。不仅如此,张远身后的几个高管,

身上的锐锋质,也偷偷地扎向谢窈。尤其是站在最边上的那个男人,技术总监刘凯,

他是张远安插在公司里的人,一直想把谢窈挤走,自己掌控公司。此刻他低着头,

假装看地板,但是身上的锐锋质,像毒蛇一样,对着谢窈吐着信子,

还在偷偷地引导张远身上的怒焰质,让它变得更狂暴。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次的事情,

明显是张远和刘凯联手搞的鬼,想借着财报亏损的事,逼谢窈交出公司的控制权。

张远还在对着谢窈大吼大叫,身上的怒焰质越来越浓,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谢窈咬着牙,正在跟他解释项目的投入周期,但是张远根本不听,越骂越凶。

我看着谢窈越来越白的脸,还有她身上翻涌的沉渊质,深吸了一口气。

我对着张远身上的怒焰质,轻轻吹了一口气,不是吹散,是把那些被刘凯引导过来的怒焰质,

原封不动地,引导回刘凯的身上。同时,我对着刘凯身上的锐锋质,也吹了一口气,

把那些偷偷扎向谢窈的针芒,全都转向了张远。几乎是同时,正在对着谢窈大吼大叫的张远,

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刘凯。“还有你!刘凯!”张远的声音比刚才更凶了,

怒焰质像潮水一样扑向刘凯,“你是技术总监!公司亏损,你就没有责任吗?!

我让你盯着项目进度,你都干什么去了?!天天在公司里摸鱼,真当我不知道?!

”刘凯整个人都懵了,脸瞬间白了。他本来想借着张远的手,逼谢窈下台,

没想到火突然烧到了自己身上。“张总!不是啊!我……”刘凯慌忙解释,

但是他身上的锐锋质被张远的怒焰质一冲,瞬间失控了,那些藏在他心里的、对张远的不满,

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张总!你还好意思说我?!”刘凯猛地抬起头,对着张远喊了起来,

“要不是你天天指手画脚,乱改项目方向,项目能变成现在这样吗?!你除了会投点钱,

还会干什么?!”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刘凯这个张远的亲信,

竟然会当众对着张远喊起来。张远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说什么?!

反了你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刘凯彻底失控了,

把张远平时偷偷转移公司资产、安插亲信、干涉项目运营的事,全抖了出来,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我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又对着刘凯身上的流绪质,轻轻吹了一口气,把他心里藏着的、和张远的那些龌龊交易,

全都引导了出来。刘凯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包括这次的财报,

是他故意做了手脚,和张远联手,想逼谢窈下台。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安静。

张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刘凯,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信,竟然会当众把所有的事都抖出来。谢窈坐在椅子上,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转头看向我,对着我,悄悄眨了眨眼。

她大概猜到了,是我做的。等刘凯说完,谢窈站了起来,看着张远,

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张总,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张远咬着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狠狠瞪了刘凯一眼,转身摔门走了。其他的高管,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办公室里,

只剩下我和谢窈两个人。门关上的那一刻,谢窈突然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放肆地笑,像个小姑娘一样,身上的柔波质,

一圈圈晕开,甜得发腻。“墨临,是不是你做的?”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意,

还有一丝好奇。我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自己内讧了。

”谢窈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认真的神色,“如果不是你,今天我真的很难收场。”“不用谢。

”我笑了笑。那天晚上,谢窈说要请我吃饭,谢谢我。我们去了一家很安静的西餐厅,

在顶楼,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吃饭的时候,谢窈跟我说了很多她创业的事。她说,

创业这三年,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从来没有休息过一天。投资人逼她,竞争对手搞她,

身边的人背叛她,她都一个人扛过来了。她说,她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露出一点脆弱,因为所有人都等着看她摔倒。她说,只有那天在走廊里,

还有今天,她第一次觉得,原来不用自己一个人扛着,也可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身上的沉渊质,一点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柔波质,裹着我,很暖。吃完饭,

外面下起了雨。谢窈开车送我回去,车开到我出租屋楼下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

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声,还有轻柔的音乐。谢窈转过头,看着我,

眼里像盛着雨夜的星光。她突然凑过来,轻轻抱住了我。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还有暖暖的体温。“墨临,我喜欢你。”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落在我的耳边,

“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我抬起手,轻轻抱住了她。

我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柔波质,像粉色的丝带,缠上了我的身体,和我身上的流绪质,

缠在了一起。我对着她身上仅剩的一点点沉渊质,轻轻吹了一口气,把它们彻底吹散了。

“窈窈,我也喜欢你。”我说。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带着泪光,然后凑过来,

轻轻吻住了我的嘴唇。窗外的雨还在下,车厢里暖得像春天。那天晚上,

我把我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告诉了她。我告诉她,我能看见暗物质,

能看见那些藏在情绪里的、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能通过改变暗物质,改变人的情绪。

我以为她会害怕,会觉得我是个怪物。但是她没有。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我的脸,眼里全是心疼。“怪不得,我每次跟你待在一起,都觉得特别安心。

”她笑着说,“原来我的小男朋友,是个能看见暗物质的超人。”我笑了,紧紧地抱住了她。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接受我的秘密,能看见我所有的样子,还依然喜欢我的人。

第五章聚光灯下的颤抖和谢窈在一起之后,我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我在公司里,

帮谢窈处理日常的事务,靠着能看见暗物质的能力,

轻松地看穿了那些藏在笑脸背后的恶意和算计,帮谢窈清理了公司里几个张远安插的内鬼,

公司的运营越来越顺,张远也再也不敢来找麻烦了。谢窈越来越依赖我,不管是工作上,

还是生活上。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的。

她从来不会追问我能力的细节,也不会让我用能力去做什么不好的事,

只是在我每次用了能力,头疼的时候,会给我泡一杯温蜂蜜水,轻轻给我揉太阳穴。我知道,

我找对了人。入职半个月之后,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和一个知名的网剧剧组合作,

做全案的新媒体宣传。谢窈把这个项目交给了我负责。项目对接会,定在剧组的拍摄基地。

那天,我带着团队,早早地到了拍摄基地。剧组正在拍戏,现场很吵,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灯光打得刺眼。我站在导演旁边,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心里想着等下的对接会。突然,

导演猛地喊了一声“卡!”,声音大得整个片场都能听见。“沈婉欣!你怎么回事?!

”导演把手里的剧本狠狠摔在监视器上,对着片场中间的女生大吼大叫,“这场戏是让你哭!

是让你演出被背叛的绝望!你看看你演的是什么?!面无表情的!跟个木头一样!

”我顺着导演的目光看过去。片场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长发披肩,

长得很甜,眼睛大大的,像小鹿一样,此刻正低着头,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她叫沈婉欣,是这部剧的女二号,也是最近刚冒头的新人演员。我的目光,

一下子就被她身上的暗物质吸引住了。她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银灰色的锐锋质,

像无数根颤抖的针,扎得她浑身发抖。那些锐锋质,来自片场的各个角落,导演的怒骂,

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旁边演员的冷眼,所有的恶意,都化作锐锋质,狠狠扎在她的身上。

不仅如此,她自己的身上,还裹着厚厚的沉渊质,混着乱晃的流绪质,

整个人像在狂风里的一片叶子,随时都会被吹碎。我瞬间就明白了。她不是不会演,

是她太紧张了,太害怕了,被周围的恶意和自己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

连情绪都控制不住了,更别说演戏了。“对不起导演,我……我再来一条。”沈婉欣的声音,

带着哭腔,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再来一条?你都NG了二十多条了!

全剧组的人都在陪着你耗!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滚蛋!有的是人想演这个角色!

”导演的怒骂,一句比一句狠,身上的怒焰质,像潮水一样扑向沈婉欣。沈婉欣的脸更白了,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转身跑向了后台的化妆间。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眼里全是嘲讽和幸灾乐祸。“我就说她不行吧,一个新人,还想演这么重要的角色。

”“听说她是带资进组的,没什么实力,就长了一张脸。”“活该,被导演骂成这样,

我看她还怎么演。”那些话,化作更密集的锐锋质,追着沈婉欣的背影,扎了过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揪了一下。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被所有人围着骂,被所有人否定,

浑身的沉渊质快要把自己吞噬,却只能一个人躲起来哭。我跟身边的团队成员说了一声,

转身走向了后台的化妆间。化妆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我轻轻推开门,

走了进去。沈婉欣坐在化妆镜前,背对着我,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她身上的沉渊质,

像黑雾一样,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浓得化不开。化妆台上,扔着被揉烂的剧本,

还有散落的纸巾。听见脚步声,她猛地转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慌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有点慌乱:“你……你是谁?”“你好,我是负责这部剧新媒体宣传的,我叫墨临。

”我笑了笑,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一瓶温水,放在了化妆台上,“喝点水吧,哭了这么久,

该渴了。”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委屈,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身上的锐锋质,那些像针一样的东西,还在不停地扎着她,

让她浑身发抖。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锐锋质,轻轻吹了一口气。

像风吹过麦田,那些扎人的针芒,瞬间就被吹散了,一点点消失在空气里。沈婉欣的身体,

猛地一震。前一秒还让她浑身发抖的紧张和恐惧,像突然被抽走了一样,

那些扎在她心上的、来自别人的恶意和嘲讽,瞬间就不见了。她不抖了。

我看着她身上还在翻涌的沉渊质,又对着不远处的空气,轻轻吹了一口气。我能看见,

角落里飘着一点点纯白色的定魂质,那是整个化妆间里,唯一稳定的、带着力量的暗物质。

我把那些定魂质,一点点引导过来,汇聚在一起,轻轻裹住了沈婉欣。一瞬间,

沈婉欣的眼睛亮了。她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定,像泡在温水里,

所有的慌乱、恐惧、自我否定,全都消失了。她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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