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在此刻遇见爱精选章节

小说:愿你在此刻遇见爱 作者:烈酒烤肉 更新时间:2026-08-08

顾家的佣人都知道,时念这个少奶奶当得名存实亡。沈渡娶她,不过是因为三年前那场车祸,

时念用命换了他的命。她躺在ICU整整两个月,捡回一条命,

却也落下了伴随终身的后遗症——心脏受损,需要长期服药,再也不能剧烈运动,

甚至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沈渡的母亲感激涕零,逼着儿子娶了时念。婚礼那天,

沈渡站在红毯尽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眼底没有新郎的喜悦,

只有冷到骨子里的漠然。“沈渡,你愿意娶时念**为妻吗?”“……愿意。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像是在说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新婚夜,

他扔给她一张银行卡:“该有的待遇不会少你,但也仅此而已。各睡各的,别来烦我。

”时念抱着那张卡,在空荡荡的婚房里坐了一整夜。她其实从来不想要这些。她想要的,

是三年前她替他挡下那辆失控货车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和动容。她以为,那是开始。

却没想到,那是他们之间,唯一温暖的瞬间。婚后三年,

沈渡把自己的人性冷漠发挥到了极致。时念做的早餐,他看都不看就倒进垃圾桶。

“顾家有厨师,不需要你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时念等他加班到深夜,

给他留了一盏走廊的灯。他回来直接关掉,

第二天当着她的面跟管家说:“以后走廊的灯十点准时断电。”时念生日那天,

亲手做了蛋糕,提去公司想给他一个惊喜。他正在开会,看到她进来,脸色瞬间沉下去,

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谁放她进来的?公司是什么地方,什么闲杂人都能进?

”时念站在原地,捧着蛋糕,脸上的笑一寸一寸地碎掉。但她没有走。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认定了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她认定沈渡只是嘴硬心软,认定他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

认定三年前他眼底那一瞬间的动容是真的。可她忘了,有些人的心,根本就是石头做的。

转折发生在结婚第三年的秋天。时念去沈渡公司送文件——是管家拜托她送的,

说这份文件很急,别人送怕耽误了。时念想着不过跑一趟的事,就去了。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她看到了一个女人。女人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

正站在沈渡的办公桌旁,低头看着什么文件。沈渡坐在椅子上,侧头看她,

嘴角挂着她从未见过的笑容——温和的,纵容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时念捧着文件站在门口,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沈总,这是……管家让我送来的文件。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她尽力稳住了。沈渡抬起头,看到她的瞬间,

嘴角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那种切换的速度,让时念觉得自己的心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放那儿吧。”他淡淡道,目光已经回到了文件上,仿佛她只是一个来送快递的。

那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看了时念一眼,微微一笑:“沈渡,这是你太太?”沈渡没回答。

“你好,我叫姜晚晚,是沈渡的大学同学,刚从国外回来。”女人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时念伸手跟她握了握,感觉那只手柔软温暖,像她此刻怎么都暖不起来的心。从公司出来,

时念没有回家。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走到腿发软,走到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才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下来。她摸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给沈渡发了条消息。“老公,

我今天去公司,看到你的同学了。她很漂亮。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晚上等你吃饭。

”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出去一句:“文件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沈渡回了一个字:“嗯。”时念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

仰头看天。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阳光暖洋洋的,可她觉得自己像泡在冰水里。那天晚上,

沈渡没有回来吃饭。时念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她等到了晚上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她听到大门响动,走到玄关,

看到沈渡扶着姜晚晚进来。姜晚晚喝醉了,整个人靠在沈渡身上,脸颊绯红,

嘴里嘟囔着什么。沈渡看到时念,眉头微皱:“你怎么还没睡?”时念张了张嘴,

想说“我在等你”,但看到姜晚晚搭在他肩上的手,那句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我帮你扶她。

”时念走过去。“不用。”沈渡侧身避开她的手,声音不高不低,“她只是喝多了,

我送她去客房就行。你去睡吧。”时念站在那里,看着沈渡扶着姜晚晚穿过走廊,

消失在客房的门口。走廊的灯亮着。他取消了十点断电的规定,原来只是因为,

她不走那条走廊了。那之后的日子,像是一场缓慢的凌迟。姜晚晚住进了顾家,

说是暂时借住,正在找房子。沈渡让管家收拾了二楼最好的客房给她,朝南,带独立卫浴,

窗外就是花园。时念住的主卧也在二楼,和客房隔着一条走廊。

她每天都能听到沈渡进出那间客房的声音,听到他和姜晚晚在走廊上聊天时的笑声,

听到他们一起下楼、一起出门、一起回来的动静。有一次,

她在楼梯拐角听到姜晚晚对沈渡说:“你当初怎么没等我回来?你要是等我,

哪至于……”后半句话没说完,但时念知道她想说什么。哪至于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哪至于被困在这段无爱的婚姻里。时念没有质问,没有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她只是在某天晚上,独自坐在卧室的阳台上,把手里那瓶速效救心丸看了很久。医生说过,

她的心脏受不了太大的情绪**,让她一定要保持心态平稳,随时带着急救药。

可她的生活里,到处都是情绪**。她能怎么办?她已经尽量不跟沈渡碰面了,

把活动范围压缩到主卧和楼下的一个小偏厅。管家问她怎么不出来走走,她说最近有点累,

想多休息。管家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在顾家做了二十年的老人,什么都看在眼里,

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能说。转折发生在十一月的第三个星期四。时念去医院做常规复查,

心脏科的周主任看着她的检查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时念,你的心脏状况在恶化。

”周主任摘下眼镜,认真地看着她,“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劳累,不要熬夜,

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你是不是没有听?”时念低着头,没说话。

“你现在的心功能已经降到四级了,再这样下去,心脏移植是你唯一的选择。

”周主任叹了口气,“但供体……你知道的,很难等。”时念攥紧了手里的包带,

指甲陷进皮革里。“周主任,我还能活多久?”周主任沉默了很久:“好好保养,

三五年没问题。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年都难说。”一年。时念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把那张诊断书叠成很小的一块,塞进了口袋最深处。她想起三年前,自己躺在ICU里,

沈渡的母亲握着她手哭的画面。那老太太是真疼她,把她当亲闺女看,也是真愧疚,

觉得儿子亏欠了她。她想起新婚夜沈渡扔给她银行卡时冷漠的眼神,

想起他倒掉她做的早餐时毫不犹豫的动作,

想起他在公司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是“闲杂人”时轻蔑的语气。她还想起今天早上,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沈渡在餐厅给姜晚晚盛粥。他盛得很仔细,把表面的热气吹了吹,

才放到姜晚晚面前。三年来,他从未给她盛过一碗粥。时念站在楼梯拐角,看着那一幕,

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笑。她差点为这个男人丢了命,可他连一碗粥都舍不得给她。

她到底在图什么呢?图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图他那颗石头一样的心?

图他那永远不会为她停留的脚步?那天晚上,时念做了一个决定。她没有收拾行李,

没有写诀别信,没有做任何狗血的事情。她只是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叫“一念之间”的论坛。这个论坛是她生病后找到的,

里面都是各种罕见病、慢性病的患者,大家互相鼓励、分享治疗经验,

偶尔也会有人消失——永远地消失。时念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坐标江城,32岁,

心脏功能四级,预计存活时间一年以内。想找一个同样情况的朋友,互相做个见证。

”帖子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我,江城,31岁,肺癌晚期。要不要见一面?

”回帖的人叫宋清野。宋清野住在江城另一头的肿瘤医院里。时念第二天就去看他了,

带着一篮子水果和一束雏菊。宋清野躺在病床上,瘦得像一把骨头,但眼睛很亮,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你就是‘念念不忘’?”他看了一眼时念手里的小雏菊,

“我喜欢这花,比那些红红绿绿的玫瑰好看多了。”时念把花**床头的花瓶里,

在他床边坐下来:“你家里人呢?怎么没人陪你?”宋清野笑了笑:“我妈在老家,

要照顾我瘫痪的爸,来不了。老婆……以前有过,离婚了。”“为什么离婚?”“病了啊。

”宋清野说得云淡风轻,“癌症嘛,烧钱又磨人,谁愿意陪着耗?”时念沉默了一会儿,

从包里掏出那张叠成小块的诊断书,展开来给他看。宋清野接过去看了看,

又还给她:“比我强,我最多半年了。”“医生说我好好保养还能有三五年。

”“那你比我强多了。”宋清野笑着说,“别怕,死不可怕,活着受罪才可怕。

”时念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比她见过的很多人都要坦然。

那天之后,时念经常去医院看宋清野。她给他带饭,帮他洗衣服,陪他聊天,

听他讲那些有的没的。宋清野是个很有趣的人,什么都懂一点,说话总是带着笑,

哪怕疼得满头大汗,也能开出一句玩笑来。“你老公不管你吗?”有一天宋清野忽然问。

时念正在削苹果,手顿了一下:“他有自己的事。”“什么事比老婆重要?”“别人。

”宋清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苦涩:“跟我前妻一样,心里装着别人。

”时念没接话,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递给他。宋清野接过苹果,

看了她一眼:“时念,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女人。”“彼此彼此。”他们相视而笑,

那笑容里有种奇怪的默契——两个被生活抛弃的人,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最后一点温暖。

十一月底,沈渡终于注意到时念有些不对劲了。不是因为关心,

而是因为某天晚上他难得早回家,发现走廊尽头的偏厅亮着灯,推门进去,

看到时念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身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看到他,

时念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合上书站起来:“你回来了?吃了吗?我去给你热饭。”“不用。

”沈渡站在原地,打量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时念摸了摸自己的脸,

笑了笑:“可能是最近胃口不太好。”沈渡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时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里那本书被她攥得变了形。那天晚上,

她回到卧室,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小本子,在第一页写下了日期,

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今天他问我是不是瘦了。

这是我这个月听到他说的第一句关心的话。但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关心我,

他只是觉得我瘦了会影响顾家的形象。”写完,她把本子合上,塞回抽屉最深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些东西。也许是太孤独了,

孤独到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自己还活着,还有人跟她说过话。十二月,江城入冬。

时念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开始频繁地头晕、心悸,有时候走几步路就喘不上气。

她加大了药量,随身带着速效救心丸,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没有告诉沈渡。不是不想说,

而是知道说了也没用。沈渡不会在乎的,最多让管家安排个家庭医生来看看,

然后继续忙他的工作、忙他的姜晚晚。倒是宋清野,

每次看到她脸色不好就催她回去休息:“你别老往医院跑,我死不了那么快,

你也死不了那么快,咱俩都得好好活着。”“谁说我快死了?”时念嘴硬,“我就是有点累。

”“累个屁,你这脸色比我这个癌症晚期还难看。”宋清野毫不客气,“回去睡觉,

明天别来了,后天也别来了,什么时候脸色好了什么时候再来。”时念被他赶出了医院,

站在冬日的冷风里,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十二月中旬,沈渡的母亲从国外回来了。

老太太一进门就直奔时念的房间,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眼眶当时就红了:“怎么瘦成这样了?沈渡那混账东西是不是没好好照顾你?

”时念连忙摇头:“妈,我挺好的,就是最近胃口不好。”“胃口不好?”老太太扭头就吼,

“管家!把张医生叫来!现在就给我儿媳做个全面检查!”时念拦都拦不住,

只能由着老太太折腾。张医生来了,量了血压听了心跳,神色有些凝重,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嘱咐时念好好休息,按时吃药。等张医生走了,老太太追到门口问:“她到底怎么了?

”张医生犹豫了一下:“顾太太的心脏不太好,比之前差了不少。需要好好调养,不能劳累,

不能受**。”老太太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天晚上,沈渡被老太太叫到书房,

关起门来骂了整整一个小时。时念路过书房的时候,

听到老太太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沈渡我告诉你,时念要是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她欠你的命,你还了三年都没还清,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沈渡的声音很低,

时念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老太太摔了一个杯子,

吼道:“你要是不想好好过就离婚!别耽误人家姑娘!”离婚。时念靠在走廊的墙上,

听着这两个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想过离婚的。无数次地想过。可她不敢。

不是怕离婚后没法生活,她有学历有能力,就算不靠顾家也能养活自己。她怕的是,离了婚,

她就再也没理由待在沈渡身边了。她爱他。哪怕他冷、他硬、他心里有别人,她还是爱他。

爱了三年,爱成了习惯,爱成了执念,爱成了刻进骨头里的本能。可她忘了,有些爱,

是会死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沈渡难得在家里,说晚上有朋友来家里聚会。

时念让管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亲自布置了餐厅,插了鲜花,点了蜡烛。

她穿了一条新买的裙子,暗红色的,衬得她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往嘴唇上涂了一点口红,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她想,也许今晚,

也许在这个温暖的节日里,沈渡会对她笑一笑。哪怕只是客气的、敷衍的笑,也好。

客人们陆陆续续来了,都是沈渡生意上的朋友和他们的太太。姜晚晚也在,

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礼服,挽着沈渡的胳膊走进来,笑得明艳动人。时念站在餐厅门口,

看着他们进来,主动走上前打招呼。“沈太太。”有人认出她来,礼貌地笑了笑。

时念正要回应,沈渡忽然开口了:“时念,你身体不好,先回房间休息吧。

这里我来招呼就行。”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时念身上,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探究、有看热闹的意味。时念站在那里,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裙子,看了看自己为了今晚特意涂的口红,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我先上去了。

”她转身上楼,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身后传来姜晚晚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沈渡,

你太太好乖啊,你说什么她都听。”乖。时念攥紧了楼梯扶手,指甲掐进木头里。她不是乖,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回到卧室,时念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