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着所有人把高考志愿改去了沈序衡所在的城市。
开学那天,我拖着行李箱想给他一个惊喜。
却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生在操场上被人围着起哄做大冒险。
“亲一个!亲一个!”
女孩被推到他面前,脸涨得通红,拿手肘捅他让他说句话。
沈序衡护着她开口。
“行了别为难人,我换个人来做大冒险替她。”
他拿出手机,边拨号边说:“我有个青梅,十足的舔狗,她高考志愿报的北京,离这里两千公里,只要我一个电话,她保准能放弃明天的开学仪式连夜飞过来。”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
但不是沈序衡。
我深吸了一口气,滑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妈……”
“江初楹,你怎么敢瞒着家里干这么大的事!”
我妈压抑着怒火与痛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分数明明稳上北大,你疯了吗去报一个离家两千公里的二本!为了一个沈序衡,你连前途都不要了?!”
“要是他对你好也就算了,可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欢你了呢?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我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看着被人群簇拥在中心的沈序衡。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皱,似乎在奇怪为什么那个“随叫随到”的号码会占线。
我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不用等将来,妈。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我和沈序衡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他会在我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也会在别人欺负我时毫不犹豫地挥拳头。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以为他对我也是一样的喜欢。
直到今天我带着满腔孤勇站在这里,才知道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条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舔狗。
“对不起,妈。”
我掐紧手,将眼底的酸涩硬生生逼退:“帮我准备复读吧,我明天就买机票回家。”
电话那头我妈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地妥协,连连说了好几个“好”。
刚挂断电话,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沈序衡。
我静静地看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闪烁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滑向了接听。
“在跟谁打电话?占线这么久。”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乱计划的不悦,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周围人压低的窃笑。
我知道,他开着免提。
我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问:“怎么了?”
“我病了,胃难受。”
沈序衡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他惯用的、笃定我会心软的撒娇口吻:“学校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我很想吃你熬的干贝排骨粥。楹楹,你现在买机票飞过来给我做好不好?”
周围的起哄声更明显了。
有人在小声嘀咕“这也太狠了”“她真能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