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一句反对都没有，倒让皇后沉默了片刻。
“你该不是现在答应本宫，回头就去告诉太子吧？”皇后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审视。
我抬起头，一字一顿。
“不会。臣妾定会隐瞒此事，亲自为太子挑选侧妃、良娣，绵延子嗣。”
听到这话，皇后神情一怔，又说：“太子不会同意的。”
“母后放心，只要儿臣死后，太子就不会再惦记儿臣。”我神情仍旧平静，只是嗓音是连我自己都没发觉的轻颤。
皇后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你……真的愿意成全太子？”
我双手交叠于额前，俯身，重重磕了下去。
额头触地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
“儿臣愿意。”
“儿臣只求母后再给我三日。让我最后陪太子三日。三日之后，儿臣甘愿赴死。”
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我在心里默默想。
待自己死后，萧景珩如果没能回到现代，至少他身边不是空的。
还有个人，能陪着他、照顾他，走完余生。
而那个人，恰好是他真心喜欢的。
我走出凤仪宫时，天已经擦黑。
回到东宫，我刚进寝殿，萧景珩便推门进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关切和几分按捺不住的焦急：“母后是不是又用子嗣的事为难你了？我去同她说……”
“没有。”我故作轻松地打断他，“皇后娘娘没有为难妾身，只是寻常问话罢了。”
闻言，萧景珩仔细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平静，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伸出手，把我被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
“没有子嗣也无碍。我说了永不纳妾，便绝不会食言。”
我看着他。
这话萧景珩不是第一次说了。
以前每次皇后催子嗣催得紧了，他便坐在旁边，一遍一遍说：“没关系，没有孩子也无事，我娶妻又不是为了孩子，我只要卿禾。”
一个太子，不要子嗣，只要我。
全天下不会有第二个男人说这种话了。
还有成亲那日，萧景珩牵着我的手，用一种自己从来没听过的认真语气说：“婚姻是一夫一妻。两个人，一辈子，没有别人。”
那时我便觉得，萧景珩和其他三妻四妾的男子都不一样。
原来，是因为他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艾米，问它：“你们那个世界，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艾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回用户，根据婚姻法，现代世界确实实行一夫一妻制，不过部分人会出轨……”
萧景珩见我失神，轻唤了一声：“卿禾，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对他笑了一下。
“没什么，妾身只是觉得，殿下对妾身真好。”
萧景珩温柔一笑，牵起我的手，十指自然地交扣在一起：“你是我的夫人，不对你好，对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