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高考结束的妹妹,不顾大好前途与百亿豪门婚约,跟清贫校草私奔远走了。
为避免两家豪门撕破脸面,动摇商业版图,爸妈情急之下,把我推了出来,让我顶替妹妹,
嫁给那位与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未婚夫。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
更不想捡别人不要的姻缘。可外界传闻高冷禁欲的谢家少主谢江野,却偏偏执意求娶我。
他不仅当众单膝下跪,许诺给我谢家少夫人的无上权柄与独一份的宠爱,那份认真,
不似权衡利弊,倒像是认定了我这个人。他执着追了我整整三年,反反复复,求婚九十九次。
直到第一百次求婚,我终是动了心,点头答应嫁给他。然而,就在婚后的第五年,
妹妹一身狼狈的回来了。她哭诉当年被校草哄骗拐去东南亚,狠心卖进诈骗园区,
受尽折磨与苦楚时,谢江野当场失控了。
他红着眼逼我离婚:“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给娇娇留的,你霸占了五年,该还给她了。
”“如果你不答应,就别怪我……”他话还没有说话,我便利落答应,还说:“弟弟,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姐姐我离了你,外面有的是人等着当我的狗。”万万没想到,
听完这话,原本执意逼离的谢江野,反倒死死纠缠,再也不肯放手离婚。
第一章傅芹芹回来了。消息是管家告诉我的。他说小**回来了,在正厅,先生正陪着她。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从书房往正厅走。路过走廊时,我看见谢江野半跪在沙发前,
握着傅芹芹的手。他的眼眶是红的,声音在发抖。“娇娇,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
”傅芹芹瘦得脱了相,曾经圆润的脸颊凹下去,手腕上全是疤。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说当年那个校草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她骗去东南亚,转手就卖进了诈骗园区。“江野哥,
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能活着回来,一定要告诉你我后悔了。”她抓着谢江野的手不放,
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我那时候太小了,不懂事,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谢江野把她搂进怀里。**在门框上看完了这一幕。傅芹芹先发现的我。
她从谢江野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嘴唇颤抖着叫了一声“姐”。谢江野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松开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我。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五年了,
他看我的眼神从来不是这样的。哪怕是当初求婚的时候,哪怕他说那些漂亮话的时候,
眼里也总像隔着一层什么。我以为是他的性格使然,高冷禁欲的谢家少主,天生不擅长表达。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不擅长。是对象不对。“傅殊华。”他叫我的全名。结婚五年,
他一直叫我殊华。只有生气的时候才叫全名。“我们离婚。”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
傅芹芹在他身后小声地抽泣。我没动。他又说了一遍:“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给娇娇留的,
你霸占了五年,该还给她了。”客厅里还有佣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看着他,
等他把话说完。他果然没说完。“如果你不答应,就别怪我——”“好。”我打断他。
谢江野愣住了。“我说好。”我从门框上直起身,“明天去民政局,我把时间空出来。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傅芹芹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跄着走了两步,像是要过来拉我的手:“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站住。”她停住了。我没看她,只看着谢江野。“弟弟。
”我说。他皱起眉。他比我小三岁,最讨厌我叫他弟弟。“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我笑了一下,“姐姐离了你,外面有的是人等着当我的狗。”谢江野的脸色变了。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上楼的时候,我听见傅芹芹又在哭,听见谢江野低声哄她的声音。
那些话很耳熟,五年前他追我的时候,也这样哄过我。
那时候他在傅家老宅的院子里单膝跪下,说给我谢家少夫人的无上权柄,
说给我独一份的宠爱。他追了我三年,求婚九十九次,我都没答应。第一百次,我答应了。
不是被感动。是累了。爸妈说,妹妹跑了,谢家的婚约不能毁,你是姐姐,你得顶上。
他们说傅家和谢家的商业版图不能动摇,说谢江野虽然年纪小,但人品家世都是顶尖的,
说妹妹不懂事,姐姐不能跟着不懂事。我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不”字。不是因为听话。
是因为那时候我觉得,嫁给谁都没什么区别。谢江野追我那三年,表现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不像那些纨绔子弟,有分寸,知进退,求婚九十九次,被拒绝九十八次,
从来没有恼羞成怒过。我以为他至少是个体面人。现在看来,体面是装的。
骨子里还是那个被宠坏的谢家小少爷,觉得全天下都该围着他转。我回到卧室,打开衣帽间,
开始收拾东西。五年来,这间卧室里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衣服、首饰、几本书。
谢江野送过我很多礼物,珠宝、包、表,我一样都没动,整整齐齐摆在原来的位置上。
他送的东西,我从来不用。不是矫情。是我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他按照傅芹芹的喜好买的。
傅芹芹喜欢珍珠,他送我珍珠项链。傅芹芹喜欢粉色,他送我粉色钻戒。傅芹芹喜欢爱马仕,
他每年生日都送我最新的**款。我收下了,道谢,然后放进柜子里。一次都没戴过。
管家敲门进来,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夫人——”“不用叫夫人了。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明天就不是了。”管家叹了口气。他是谢家的老人,
看着谢江野长大,也看着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先生他只是一时冲动,小**刚回来,
他心里乱——”“张叔。”我合上行李箱,“你跟了谢家三十年,你觉得他是冲动的人吗?
”管家不说话了。谢江野不是冲动的人。他二十二岁接手谢家产业,
五年时间把谢氏市值翻了四倍。京城商圈里提起谢家少主,第一个词永远是“算无遗策”。
他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说每一句话都有盘算。包括今天让我离婚。不是冲动。
是终于等到机会了。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拖着它走出卧室,
谢江野正好从楼梯上来。他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停住了。“你去哪?”“客房。”我说,
“明天办完手续,我搬回傅家。”他挡在走廊中间没动。“不用搬客房。”他说,
“你睡主卧,我去书房。”我笑了。“谢江野,你都要跟我离婚了,还操心我睡哪?
”他的下颌绷紧了。我绕过他,拖着行李箱往走廊尽头的客房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
回过头。他还站在原地,背对着我。“对了。”我说,“离婚协议我让律师拟,财产不用分,
谢家的东西我一样不拿。”他终于转过身来。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看不清表情,
只看见他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傅殊华。”“嗯?”“你就这么想走?”我歪了歪头,
看着他。“弟弟,是你要离的。”我拖着行李箱进了客房,把门关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闺蜜沈意发来的消息。“听说**回来了?”我回了一个字:“嗯。
”沈意的电话下一秒就打过来了。“傅殊华你给我说清楚,
谢江野那个狗东西是不是要跟你离婚?”“明天去办手续。”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串我在任何场合都不方便复述的脏话。“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个小白眼狼不是好东西!当年他追你那会儿我就说过,一个比你小三岁的男人,
图你什么?图你比他大三岁吗?结果呢?人家图的是**妹!”**在床头,
把手机开了免提,听沈意在那边骂了整整五分钟。“你就不生气?”她骂累了,最后问。
“生气。”“那你怎么不闹?你倒是闹啊!谢家少夫人当了五年,你就这么净身出户?
你是不是傻?”“意。”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年答应嫁给他吗?”沈意安静了。
“不是因为爸**我。”我说,“是因为我累了。傅芹芹跑了之后,我爸妈天天在我面前哭,
谢家那边天天来催,谢江野天天来求婚。我走到哪都有人跟我说,你是姐姐,你要顾全大局。
”“我就想,算了。嫁就嫁吧。嫁给谁不是过日子。”“可现在我不想算了。
”电话那头很久没说话。然后沈意说:“行。你等着,我明天来接你。
”“不用——”“不是接你。”她打断我,“是去看谢江野怎么后悔。”“他不会后悔。
”“他会的。”沈意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傅殊华,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
但我知道。谢江野也会知道的。”我挂了电话。客房很安静,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落在地板上。我闭上眼睛,想起五年前谢江野最后一次求婚的场景。
那是在傅家老宅的荷花池边。他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单膝跪在我面前,
手里举着戒指。“殊华,嫁给我。”我说:“你想好了?我不是傅芹芹。”他抬着头,
目光笃定:“我娶的是你,傅殊华。从来都是你。”那时候他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不是星光。是他在荷花池边跪太久,膝盖疼出来的泪光。
客房外面传来脚步声,停在我门口。然后是谢江野的声音,很低,像是贴着门板说的。
“殊华。”我没应。“你睡了吗?”我还是没应。过了很久,脚步声才重新响起,渐渐远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谢江野,你知道吗。姐姐这辈子最讨厌的,
就是别人把我当替代品。更讨厌的,是当了替代品之后,那个人还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
明天过后,你爱娶谁娶谁。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是你要离的。不是我。
第二章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已经收拾妥当站在客厅里。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挽起来,
口红是正红色。沈意说我每次涂这个色号,都像要去杀人。谢江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
看见我这身打扮,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走吧。
”傅芹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了床,站在楼梯口,穿了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披散着,
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江野哥——”她小声叫了一句。谢江野回过头,
语气立刻软下来:“娇娇,你回去休息,我很快就回来。”傅芹芹看了我一眼,
又飞快低下头,像是怕我。“姐,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的婚姻,我只是……我只是太想回来了,
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了。”我没理她。谢江野却皱起眉,走过来挡在傅芹芹前面,
对我说:“娇娇跟你道歉,你没听见?”“听见了。”我整理了一下袖口,“所以呢?
要我跪下来谢恩吗?”“傅殊华,你——”“民政局九点开门。”我抬手看了眼腕表,
“现在七点二十,路上要四十分钟。你再磨蹭,今天就排不上号了。
”谢江野的脸色彻底沉下去。他转身拿了车钥匙,大步走出门。我跟在他后面,
经过傅芹芹身边时,她忽然伸手拉住我的袖子。“姐。”她的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羡慕你的,就是你什么都有。爸妈的重视,江野哥的喜欢,
所有人对你的期待。”“但现在,这些全都是我的了。”她抬起眼睛看我,脸上还挂着泪痕,
嘴角却弯起来。那笑容让我想起五年前她跟校草私奔前的那天晚上,
也是这样笑着跟我说:“姐,我要去追求我的爱情了,你帮我跟爸妈说一声。”我抽回袖子。
“傅芹芹。”我说,“你搞错了一件事。”“什么?”“谢江野从来不是我的。
”我笑了一下,“他只是我不要的东西。你捡到了,不用跟我炫耀,自己留着就好。
”傅芹芹的笑容僵在脸上。我走出大门,谢江野的车已经发动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他坐在驾驶座,手指敲着方向盘,不耐烦。我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车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谢江野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你就没有一句想问我的?”“问什么?”“问我和娇娇。”我转头看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二十七岁的谢江野比五年前更好看了,少年气褪去,
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凌厉。京城商圈里的名媛们私底下评过“最想嫁的男人”,
他连续五年排第一。“没什么好问的。”我收回视线,“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他猛地打了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傅殊华。”他转过身盯着我,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在乎过这段婚姻?”“你问这个,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真话。
”“没有。”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看着他,“谢江野,
你娶我,是因为傅芹芹跑了。你对我好,是因为你骨子里是个体面人,做不出冷落妻子的事。
你追我三年,求婚九十九次,不是因为爱我,
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傅家的女儿来完成谢傅两家的联姻。”“既然妹妹回来了,正主归位,
替身退场。这不是很合理吗?”他没有反驳。一个字都没有。我打开车门,下了车。
“民政局就在前面,我自己走过去。”谢江野也下了车,追上我,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停车。”他的手指很用力,箍得我手腕发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他松开手,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回了车上。
车开走了。我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给沈意发消息:“在路上了。
”她秒回:“我到民政局门口了。还带了一个人。”“谁?”“你前夫未来的噩梦。
”我没来得及问是谁,谢江野的车已经停好了,他走过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民政局门口人不多,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候区。对面坐着一对来复婚的中年夫妻,
女人一直在数落男人,男人唯唯诺诺地点头。旁边是一对来登记的新人,女孩靠在男孩肩上,
笑得眼睛弯弯的。只有我和谢江野,像两尊雕塑一样坐在中间。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号。
“确定离婚?”“确定。”“确定。”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叹了口气,啪地盖了章。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刺眼。沈意靠在她的红色保时捷旁边,戴着墨镜,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往上,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
手里拎着车钥匙,钥匙扣上是布加迪的标。沈意摘下墨镜,朝我挥了挥手。“殊华,过来。
给你介绍一下。”她指了指身边的男人。“陆砚洲,陆氏集团少东家,刚从硅谷回来。
重点是——”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却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暗恋你十二年,从高中到现在。
”谢江野停住了脚步。陆砚洲走上前,朝我伸出手。“傅殊华,好久不见。”我握住他的手。
“好久不见。”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然后抬眼,目光越过我的肩膀,
落在后面的谢江野身上。“听说你恢复单身了。”陆砚洲的声音不高不低,“我排第一个,
可以吗?”身后传来谢江野的声音。“傅殊华。”我回过头。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我,又看了看陆砚洲,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意冷笑了一声,拉开车门。“殊华,上车。姐姐给你接风洗尘,
庆祝你终于甩了那个小白眼狼。”我松开陆砚洲的手,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上了沈意的车。
陆砚洲上了另一辆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民政局门口。后视镜里,谢江野还站在原地。
他的影子投在台阶上,越拉越长,最后在后视镜里变成一个小点,彻底消失。车里,
沈意把音响开到最大,放的是《分手快乐》。她一边开车一边跟着唱,唱得五音不全。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空荡荡的后方,忽然笑了。“笑什么?”沈意问。“笑我自己。”我说,
“五年了,我居然到今天才觉得轻松。”沈意没说话,腾出一只手,握了握我的手。
手机震了。是谢江野发来的消息。“离婚证我拿回去了。你的东西还在谢家,什么时候来取?
”我想了想,回了三个字。“不要了。”发完,我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那些东西,
那些五年的记忆,那些他按照傅芹芹喜好送给我的礼物。全都不要了。从今天起,
谢江野这个名字,跟我傅殊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第三章沈意订了京城最好的日料店,
说要给我“接风洗尘庆祝新生三重奏”。陆砚洲坐在对面,把菜单递过来。
“我记得你高中时候喜欢吃三文鱼腩。”十二年。他还记得。我接过菜单:“谢谢。
”沈意在旁边挤眉弄眼,一副“你看你看我就说吧”的表情。饭吃到一半,
我的另一部手机响了。那部手机是工作用的。婚后第五年,
我瞒着谢江野创办了自己的投资公司“殊华资本”。三年时间,管理规模从零做到五十亿。
京城投资圈里的人不知道我是傅家大**、谢家少夫人,
只知道殊华资本的创始人是位眼光毒辣的女人,姓华。“华总,您之前看上的那个AI项目,
对方同意我们的估值了。但有个条件,要您亲自去深圳签。”“什么时候?”“越快越好。
竞争对手也在接触。”“订明天最早的航班。”挂了电话,
沈意咬着筷子看我:“你又要出差?”“嗯。”“才刚离婚就飞深圳,你是不是工作狂?
”陆砚洲放下筷子:“深圳?我正好也要去那边谈个项目,一起?
”沈意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看着陆砚洲。他坐在对面,姿态从容,目光坦荡。
跟谢江野那种侵略性极强的气场不同,陆砚洲是另一种男人。温文尔雅,恰到好处。
从高中起就是这样,永远得体,永远让你觉得舒服。“好。”我说。吃完饭,
沈意送我回傅家。车停在傅家老宅门口。五年前我从这里嫁出去,五年后我从这里回来。
门口的保安还是老张,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红了。“大**,您回来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回来了。”傅家老宅是座三进四合院,京城最核心的地段,
市价超过二十亿。我爸傅正庭当年靠地产起家,我妈苏婉是京城名媛圈里有名的人物。
傅家在京城算不上最顶尖,但也是叫得上号的门户。我穿过垂花门,走进正厅。
我爸坐在太师椅上,我妈坐在旁边。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傅芹芹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还在哭。谢江野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像是在安慰。一家人整整齐齐,就差我了。
看见我进门,傅芹芹的哭声大了起来。“姐——”她站起来,又要过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别碰我。”傅芹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妈站起来:“殊华!
你怎么能这么对**妹?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
”“体谅?”我看向我妈,“体谅她什么?体谅她五年前跟男人私奔,把烂摊子丢给我?
还是体谅她五年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我腾位置?”“傅殊华!”我爸拍了一下桌子,
“你怎么说话的?”“用嘴说的。”我爸被我噎住。傅芹芹哭着说:“爸,妈,
你们别怪姐姐。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
不该打扰姐姐和江野哥的生活——”“娇娇,你没错。”谢江野的声音低沉,“是我的错。
是我当年没有保护好你,让你被人骗走。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拦下你。”他抬头看我,眼神冷得像冰。“傅殊华,你有什么冲我来,
别针对娇娇。”我笑了。“谢江野,你搞搞清楚。今天是我回我家,
是你们一家三口坐在我家的客厅里,对着我这个刚离婚的人兴师问罪。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说话?”谢江野的脸色变了。我妈又开口了,语气软下来:“殊华,
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你想想,芹芹才是谢江野的未婚妻啊。当年她年纪小不懂事,
你替她嫁过去,现在她回来了,把位置还给她,这不是应该的吗?”“应该的?”“对啊。
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比芹芹强,念书比她好,工作比她好,什么都有了。
芹芹就只想要谢江野这一个愿望,你就不能让让她?”我深吸一口气。从我记事起,
这样的话就听了无数遍。妹妹小,你让让她。妹妹不懂事,你让让她。妹妹可怜,你让让她。
小时候让玩具,长大后让学校,再后来让姻缘。“妈。”我说,
“我这辈子让给傅芹芹的东西,够多了。从今天起,一样都不会再让。”“你——”“还有。
”我打断她,“傅芹芹当年不是年纪小不懂事。她十八岁了,成年了。
她是自己选择跟那个男人跑的,不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她在外面受了五年苦,
回来哭一场,你们就全忘了当年她是怎么把傅家推进火坑的。”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五年前的事,所有人都记得。傅芹芹跟校草私奔的第二天,谢家老爷子气得住了院。
谢家那边放出话来,说傅家养出来的好女儿,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两家彻底翻脸。
当时傅家最大的地产项目正跟谢家有深度合作,一旦翻脸,傅家至少要亏三十个亿。
我爸急得一夜白了半边头发。是我站出来说,我去嫁。傅芹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脸上的泪痕干了,眼睛红肿,看起来确实楚楚可怜。“姐。”她的声音很轻,“你说得对。
当年是我的错。”然后她膝盖一弯,跪了下去。“我给你跪下,给你道歉。
求你把江野哥还给我。”我低头看着她。谢江野冲过来,一把将她拉起来,搂进怀里。
“娇娇,你不用跪她。你不欠她任何东西。”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愤怒。“傅殊华,
你满意了?你把她逼到跪下,你满意了?”我看着他搂着傅芹芹的手。“谢江野。”我说,
“她的手上有伤,你轻点搂。”谢江野愣住了。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爸,妈。我回来住几天,找到房子就搬走。”“还有,傅芹芹。”我回过头,
看着她蜷在谢江野怀里的样子。“你欠我的,不是跪一下就能还的。记住这句话。
”我走出正厅。手机震了,是陆砚洲发来的消息。“明天航班CZ8889,
头等舱2A和2C。我选了你旁边的位置。”后面跟了一句:“不唐突吧?
”**在抄手游廊的柱子上,给他回消息。“不唐突。”发完之后,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谢谢你,陆砚洲。”他秒回:“谢什么?”“谢谢你记得我喜欢三文鱼腩。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最后只发来三个字。“不止这个。”我收起手机,
抬头看向院子里的石榴树。五年前我从这里出嫁那天,这棵石榴树刚开花,红艳艳的一片。
现在树上结满了果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五年。石榴树结果了。我也该重新开始了。
身后的正厅里传来傅芹芹的哭声、我妈的哄声、我爸的叹气声,
还有谢江野低沉又温柔的安慰声。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我听了二十多年的老歌。
只不过从今天起,这首歌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第四章深圳的太阳比京城毒辣得多。
我从机场出来,陆砚洲已经把车停在了出口。不是租的车,是一辆挂着粤B牌照的黑色宾利。
他靠在车门上,白衬衫黑西裤,袖子挽到小臂,看见我出来,摘下墨镜笑了一下。“华总,
车备好了。”我上了车,空调温度刚好,副驾座位上放着一杯冰美式。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喝冰美式?”“沈意说的。”他发动车子,
“她说你结婚之后就不喝拿铁了,嫌甜。”沈意这个大嘴巴。我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的,
很苦。确实是我现在的口味。“项目方约在下午三点。”陆砚洲一边开车一边说,
“你还有一个小时可以休息。酒店我订好了,就在签约那栋楼的对面。”“你订了几间房?
”“两间。”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总统套,门对门。”我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深圳的街道比京城宽,绿化更好,路边的榕树遮天蔽日。这座城市没有京城那么多规矩,
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没有傅家老宅,没有谢江野。“陆砚洲。”我忽然开口。“嗯?
”“高中毕业那年,你给我写过一封信。是不是?”车里的空气静了一瞬。“是。”他说,
“十二年了,你终于问了。”“那封信被我妈收走了。我从来没看到过内容。
”陆砚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信里写了三句话。”他说。“第一句,傅殊华,
我喜欢你。”“第二句,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第三句——”车停在了红灯前。他转过头看我。“第三句是,不管多少年,只要你回头,
我一定在。”红灯变绿。他重新踩下油门,目视前方。车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我说:“等了十二年,亏不亏?”他笑了一声。“傅殊华,
你知道当年你为什么看不到那封信吗?因为你妈看完了信,找到我家,跟我爸妈说,
傅家的大女儿是要嫁进谢家的,让我死了这条心。”“然后呢?”“然后我跟我爸说,
我要去硅谷。”“去硅谷干什么?”“赚钱。赚很多很多钱。”他的语气平淡,
“赚到有一天,谢家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过来开门,
陆砚洲把钥匙扔给他。“陆家现在的资产,跟谢家比,差多少?”我下车的时候问了一句。
“去年福布斯的数据,谢家排第六,陆家排第八。”“差距不大。
”“但谢江野个人资产比我多三十个亿。”陆砚洲按下电梯按钮,“他接手谢家产业五年,
确实有本事。”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去。“不过那是去年的数据了。
”陆砚洲忽然补了一句,“今年我投了三家公司,年底上市。到时候差的就不是三十亿了。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他的侧脸。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炫耀,没有挑衅,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陆砚洲。”我叫他的名字。他转过头。“你为什么喜欢我?
”电梯到了。门打开,他按住开门键,让我先出去。然后他站在电梯里,抬头看着我。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认输的人。”“高中那次辩论赛,你一个人对上对面四个,
明知道裁判偏袒,还是把对方辩手说到当场哭出来。”“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人,
我这辈子追定了。”我站在电梯外,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不是谢江野那种盛满星光,
是另一种光。像深海的灯塔,安静,持久,不会熄灭。“信里的第三句话。”我说,
“你还没说完。”他走出电梯,站在我面前。“第三句话是——”“如果最后你选了别人,
我不会打扰。但如果有一天你自由了,我会是第一个来找你的人。”他低下头,笑了笑。
“所以今天早上沈意给我打电话,说你离婚了,我直接从硅谷飞回来。十二个小时的飞机,
一分钟都没耽搁。”“怕被人抢先?”“怕你不需要我了。”总统套的门在我们身后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他,面对面站着。我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最后是我先开口的。
“下午的签约,你跟我一起去。”“好。”“以什么身份?
”他想了想:“殊华资本的首席战略顾问?”“你没入职。”“那就从现在开始入职。
薪水你定。”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陆砚洲,你真的等了十二年?”“准确地说,
是十二年零三个月。”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倒计时软件,“从高中毕业那天开始算的。
”屏幕上的数字是“4422天”。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午三点,别迟到。”“不会迟到。”他站在对面房间的门口,
“我等了四千四百二十二天,不会迟到这三分钟。”门关上了。**在门板上,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戒痕。五年的婚戒戴久了,摘下来之后,
印子还在。但印子总会消的。下午三点,签约很顺利。对方是个做AI算法的技术团队,
创始人比我小三岁,叫季衍舟。清华毕业,麻省理工博士,技术顶尖,但完全不懂商业。
融了两轮资都差点被投资人坑,最后找到殊华资本。“华总,我们选您,
不是因为您给的估值最高。”季衍舟在合同上签完字,抬起头看我,
“是因为您是我们见过的投资人里,唯一一个把我们的技术论文从头到尾看完的。
”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论文,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有我用红笔做的批注。
“连公式推导的错误都标注出来了。”季衍舟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崇拜,“华总,
您到底学什么专业的?”“本科数学,硕士金融工程。”陆砚洲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季衍舟这才注意到他:“这位是?”“殊华资本的首席战略顾问,陆砚洲。
”季衍舟跟他握手,然后目光又回到我身上。那种眼神我见过,
是技术狂人遇到知音时的狂热。“华总,晚上我们团队聚餐,您能不能来?
我们有好几个算法上的问题想请教您。”陆砚洲又咳了一声。“喉咙不舒服?”我转头看他。
“没有。”他微笑,“季总盛情难却,华总去吧。”但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沈意发来的消息。“看好你老婆!那个季衍舟去年被评为深圳最值得嫁的科技新贵第一名!
”陆砚洲面不改色地把手机翻了过去。晚上的聚餐在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店。
季衍舟的团队一共六个人,全是技术出身,聊起算法就停不下来。
他们发现我真的懂技术之后,兴奋得像一群找到同类的小狗,
七嘴八舌地问了我两个多小时的问题。陆砚洲坐在旁边,全程没说几句话,
只是安静地给我涮肉。涮好的牛肉放在我的碟子里,温度刚好。季衍舟注意到这个细节,
看了陆砚洲一眼。“陆顾问跟华总是——”“朋友。”我说。“十二年的朋友。
”陆砚洲补了一句。季衍舟的眼神在我和陆砚洲之间转了一圈,像是明白了什么,
笑了笑没再问。吃完饭,季衍舟送我回酒店。在酒店大堂,他忽然说:“华总,您跟陆顾问,
不是普通朋友吧?”“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他看您的眼神。”季衍舟推了推眼镜,
“我研究计算机视觉的,眼神识别是我博士课题。他看您的眼神,瞳孔放大比例和注视时长,
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我忍不住笑出来:“你们搞技术的都这样吗?”“这样什么?
”“把一切都量化。”季衍舟认真想了想:“量化没什么不好。感情不能量化,
但表达感情的方式可以量化。比如今天聚餐两个小时四十分钟,
陆顾问给您涮了四十二片牛肉,每一片都是七上八下十五秒,误差不超过一秒。
”“你觉得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把照顾您这件事,做到了极致。”电梯来了。我走进去,
季衍舟站在外面,忽然叫住我。“华总。”“嗯?”“如果有一天您跟陆顾问没有在一起,
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电梯门关上了。我回到房间,刚脱掉高跟鞋,门铃响了。打开门,
是陆砚洲。他换了身衣服,灰色T恤,运动裤,头发半干,应该是刚洗过澡。
“季衍舟跟你表白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上看见了。大堂是玻璃顶,我住顶层,
能看见下面。”“陆砚洲,你监视我?”“不是监视。”他靠在门框上,难得有些不自在,
“是怕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我抱着手臂看他。“季衍舟跟我说,
你给我涮了四十二片牛肉,每一片都是七上八下十五秒。”他愣了一下。“他还说,
你照顾我这件事,做到了极致。”陆砚洲没说话。“所以陆砚洲,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肩上。他站在那,比十二年前高中毕业时的那个少年高了很多,
肩膀宽了很多。但他的眼神没变,还是那种安静的、不打扰的、一直在的目光。“傅殊华。
”他说。“十二年零三个月,四千四百二十二天。”“每一天。”他向前走了一步。
“每一天都在想,今天她过得好不好。今天她有没有笑。今天那个人有没有让她受委屈。
”又走了一步。“每一天都在等,等一个你可能需要我的时刻。”他站在我面前,距离很近。
“所以不是多喜欢的问题。”“是我这辈子,只会喜欢一个人。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有人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耳熟。
我偏头看过去。傅芹芹站在走廊另一端,手里拎着行李箱,看见我和陆砚洲,
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迅速变成了委屈。“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野哥要把我的房间改成婴儿房,我没地方住了。”她的目光落在陆砚洲身上,停了一瞬。
“这位是?”陆砚洲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傅芹芹。”我说,“我妹妹。”“哦。
”陆砚洲的语气很淡,“那个五年前跟男人私奔,五年后回来抢你老公的妹妹?
”傅芹芹的脸白了。第五章傅芹芹住进了我隔壁的房间。她说没钱,卡被爸妈冻结了。
说谢江野虽然让她住在谢家,但她不想太依赖他。说着说着又哭了,说自己这些年受的苦,
说在东南亚的园区里每天被打,说那些人不把她当人看。**在门框上听她说完了所有的话。
然后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家酒店?”她的哭声顿了一下。“妈告诉我的。”我妈。
我拿出手机,翻到妈的微信。最近一条消息是她发的:“殊华,芹芹去深圳找你了。
你是姐姐,照顾照顾她。”我没回那条消息。现在我知道了,
我妈不光告诉了傅芹芹我在深圳,连酒店房间号都告诉了她。“姐,你会收留我的对吧?
”傅芹芹红着眼睛看我,“我身上真的没钱了。”陆砚洲站在我身后,
低声说:“我给她另开一间房,离我们远点。”“不用。”我说,“就让她住隔壁。
”陆砚洲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傅芹芹千恩万谢地进了隔壁房间。门关上的瞬间,
我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笑。那种笑我很熟悉。从小到大,她每次得逞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回到房间,陆砚洲还没走。“你故意的。”他说。“什么故意的?”“让她住隔壁。
”他坐在沙发上,抬头看我,“你想看她到底要干什么。”我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陆砚洲,你知道傅芹芹是什么样的人吗?”“沈意跟我说过一些。”“她不是一般的作。
”我放下杯子,“她是那种能把所有人都拖进她的剧本里的人。她哭,所有人就得哄她。
她委屈,所有人就得让着她。她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从小到大,她想要我的东西,
从来没有失手过。”陆砚洲皱起眉。“但这次不一样。”我说。“哪里不一样?
”“这次她想要的是谢江野。我已经给她了。”“可她还追到深圳来了。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深圳的夜晚比京城热闹,霓虹灯把整座城市染成五颜六色。
“因为她发现谢江野不够。”我说,“她要的不是谢江野。她要的是我的一切。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有什么,她就想要什么。”“我考第一,她就哭,
说姐姐太优秀了她压力大。爸妈就让我以后别考那么好。”“我保送清华,她闹绝食,
说姐姐去了那么好的学校,别人会笑话她。爸妈让我放弃保送,参加高考,
跟她考同一所大学。”“我创办殊华资本,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也会想办法毁掉。
”陆砚洲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所以你当年答应嫁给谢江野,不全是因为家里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