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灵台山后，父君曾派人带回蓝雀的尸身，上面的灵力分明属于她。
可她如今怎么还活着？
蓝雀慵懒地撩起半敞的衣衫，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曾经低你一等的蓝雀确实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魔尊的枕边人。”
凤仪看着那些痕迹，眼眶发红。
“你怎么会和焰离在一起？”
蓝雀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我是你的灵宠，身上有你的气息，魔尊对你恨之入骨，却也因此忘不了你。”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他把你融进骨血里，恨不能剥皮抽筋，却又夜夜离不开我变成你的样子。”
她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
“不过近年来，他对你越发厌恶，我便不再化成你的模样。”
“但三百年的朝夕相伴，感情早就刻进骨髓了。”
凤仪心口像是被钝刀一寸寸割开。
若不是当年那场大战，她与焰离之间何至于此。
蓝雀已自行穿好衣服。
“姐姐去休息吧，毕竟你是魔尊娶回来的魔后，让你给我端茶倒水并不合适。”
她一甩袖子，将凤仪送到了寝殿外。
凤仪站在殿外，恍惚间记起三百年前的魔族。
鸟语花香，宛若仙境。
如今却处处苍凉。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远处传来侍婢们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背叛魔尊的天族神女？难怪魔尊选择和蓝雀仙子入洞房。”
“黑龙一族一百零八口人全是死于她手，若不是蓝雀仙子救了魔尊，哪还有现在的魔族。”
凤仪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明明是她救了焰离，大家却都说是蓝雀。
明明她没有屠杀黑龙一族，罪魁祸首的罪名却扣在她头上。
她想去问焰离。
刚走到一座偏殿门口，便看见焰离的身影闪了进去。
她躲过魔兵跟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座昏暗阴森的水牢。
数十名她熟悉的天族大将被锁在刑架上，衣缕残破、血痕斑斑。
一群魔族士兵正在抽凤髓、拔凤羽，惨叫声回荡在冰冷的石壁上。
焰离手起魔力，正要朝其中一名大将的神魂摄去。
凤仪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焰离，住手！天族已降，你不能这样折辱他们。”
焰离甩开她的手，冷冷地指着刑架上的天族大将。
“折辱？三百年前，他们对我魔族数十万老弱妇孺剥皮抽筋之时，可有想到今日？”
“如今我不过是将他们当年所做之事，一一奉还罢了！”
话落，他大掌直直朝那天族大将的神魂摄去。
片刻之间，一团记忆被抽离出来，化作画面浮现在凤仪眼前——
数万魔族老弱妇孺跪在天族脚下求饶，却被天族众人抽去逆鳞、扒掉龙筋，惨死当场。
黑龙一族死伤殆尽后，一个女人穿着凤羽铠甲缓缓走到焰离身旁，举起凤羽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