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恶女，五岁毒妹，九岁弑母，凶名在外，无人敢娶。直到国公夫人拉着我的手，
说她家世子是个逆子，求我嫁过去，只要不打死就行。洞房花烛夜，
我那传说中吃喝嫖赌的夫君，却捧着一本《男德》瑟瑟发抖。我一脚踹开门：「来，
先背诵第三章，不然今晚你睡房梁。」他眼眶一红：「娘子，你终于来了，
他们都说你是母夜叉，只有我知道你是来救我出苦海的活菩萨！」
【第1章】大红的喜烛在桌上“噼啪”一声，爆开一小簇火花。
我坐在铺满花生桂圆的喜床上，头上的凤冠重得像座山，压得我脖子快断了。
外面宾客的喧嚣声渐渐远去，我知道，我那位传说中的纨绔夫君，陆衡，就快要进来了。
我捏了捏藏在袖中的小银剪，这是我从嫁妆里顺手拿的，剪刀尖磨得锋利，闪着冷光。
京城里人人都说，镇国公府的世子陆衡，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混球。而我，叶知予，
是吏部尚书府上五岁就敢摔死庶妹，九岁就敢给姨娘下毒的恶女。我们俩的结合，
被誉为京城百年难得一见的“孽缘”，所有人都在下注，赌我们俩谁先弄死谁。
我爹把我嫁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解脱。国公夫人，也就是我的婆婆，拉着我的手，
情真意切：“知予啊，我家那个混账，你尽管管教，留口气就行。”我懂。
这是让我来当恶人，替她管儿子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浓重的酒气混着冷风灌了进来。
我瞬间坐直了身体，手指扣紧了银剪的圆环，目光如刀，射向门口。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身上大红的喜服穿得歪七扭八，他趴在门框上，似乎在喘气。
【来了。】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在他扑过来的时候，先给他来个“开门红”，
让他知道我叶知予不是好惹的。然而，他并没有扑过来。陆衡扶着门框，缓缓地，
小心翼翼地，把门给关上了，还落了闩。整个过程，安静得像做贼。他转过身，
一张脸倒是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此刻，那张俊脸白得像纸，眼神躲躲闪闪，
根本不敢看我。他手脚并用地爬到房间里的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然后，
他从怀里掏了掏，掏出来的不是什么凶器，而是一本书。一本……书皮都卷了边的《男德》。
我凤冠下的眉毛狠狠一挑。什么情况？陆衡捧着那本书，躲在桌子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像只受惊的兔子，偷偷地观察着我。我等了半天，他也没动静。我有点不耐烦了，
干脆自己掀了盖头，露出我精心描画的，据说能吓哭小孩的妆容。“看什么？
”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威胁。他像是被我的声音吓到了，身体一抖，
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我站起身，十指的蔻丹红得像血，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高跟的婚鞋踩在地上，发出“叩、叩”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像催命的鼓点。
他慌乱地去捡书，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好像那是他的保命符。“你……”他开口，
声音竟然在发颤，“你别过来。”我停下脚步，距离他三步远，抱着手臂，
冷笑一声：“国公府的世子，就这点胆子？”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侮辱，
梗着脖子反驳：“谁、谁胆子小了！我只是……只是喝多了，头晕！”“哦？头晕？
”我绕着他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我听说，世子在外面可是威风得很，掷千金，
搏美人笑，怎么到了自己房里，倒像个鹌鹑？”他抱着书，缩在椅子上，
眼神飘忽：“外面都是谣传，当不得真。”我彻底没耐心了。这算什么？我严阵以待，
准备来一场恶人对恶霸的世纪大战，结果对手是个抱紧《男德》的怂包？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书，翻了翻。上面还用毛笔画着重点，
旁边写着小字心得：“不可顶撞娘子，娘子说一，我不能说二。”“每月俸禄需上交，
不得藏私房钱。”我眼角抽搐，把书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陆衡。”我叫他的名字。“在！
”他立刻站得笔直，像个听训的士兵。我指着床：“脱衣服，睡觉。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瞳孔都放大了，连连后退，一不小心被椅子腿绊倒，
一**摔在地上。他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娘子，我……我今天身体不适，
能不能……能不能改日？”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叶知予长这么大，只有我把别人吓哭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在我面前哭了？
还是我的新婚丈夫！传出去，我“京城第一恶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气得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想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结果他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
顺势就抱住了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娘子！你终于来了！”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我明明是来干架的！】“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一边哭，一边说，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娘都跟我说了！你五岁就敢摔那个想害你的奶娘的亲女儿，
九岁就敢往那个想给你下毒的姨娘碗里加巴豆，你不是恶女，你是活菩萨，
是来救我出苦海的！”我：“……”我感觉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什么奶娘的女儿？
什么巴豆？他还在继续哭诉：“我娘她逼我，天天逼我上进，逼我读书，不然就扣我月钱！
我装纨绔装得好辛苦啊！现在你来了就好了，你这么‘凶’，我娘以后肯定只管你，
不敢管我了！娘子，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他说完，
抬起那张挂着泪痕的俊脸，用一种充满希冀和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娘子，求你，罩我！
”我看着抱着我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的陆衡，
又看了看他旁边那本被翻得破破烂爛的《男德》。我感觉，
我好像嫁给了一个……脑子不太好的东西。京城那些下注的人，恐怕要把裤子都赔掉了。
这场架，根本打不起来。【第2章】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门外请安的声响吵醒的。我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陆衡不知何时爬上了床，此刻正蜷缩在床角，睡得像个婴儿，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晚未干的泪痕。而我，和衣而睡，袖子里的银剪还硌着我的胳膊。
【真是荒唐的一夜。】门外的丫鬟又在催了：“世子，世子妃，夫人那边派人来请了，
该去敬茶了。”我推了推陆衡。他“哼唧”一声，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我深吸一口气，
耐着性子，凑到他耳边，用我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说：“陆衡，你娘来了。”话音刚落，
他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床角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哪儿呢？
哪儿呢？”“在外面，等你敬茶。”我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开始整理我有些凌乱的衣衫。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完了完了，要迟了，
我娘又要念叨我了。”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娘子，
待会儿……你可要保护我。”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等我们俩收拾妥当，赶到正厅时，
国公夫人已经端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管事嬷嬷，气氛严肃得像是要三堂会审。
国公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了？”“母、母亲安好。”陆衡的声音细若蚊蝇，低着头，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我倒是坦然，上前一步，按照礼数，从丫鬟手里接过茶盘，跪下奉茶。“母亲，请用茶。
”国公夫人这才抬眼看我，她的目光像尺子一样，从头到脚将我细细打量了一遍。
我跪得笔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任她打量。我知道，这第一杯茶，就是下马威。
京城里哪个高门贵妇，不借着这杯茶敲打新媳妇？不是嫌茶烫，就是嫌茶凉，
总要挑出错处来。果然，国公夫人没有接茶，而是淡淡地开口：“知予，我听说，
你在娘家的时候，性子很……活泼？”她用了“活泼”这个词，而不是“恶毒”，
已经算是给了我爹面子。陆衡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偷偷给我使眼色。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母亲说笑了，不过是些女儿家的顽劣罢了，
上不得台面。”“哦？”国公夫人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怎么听说，
你九岁那年，把你父亲的一个姨娘，毒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来了。正题来了。
陆衡的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似乎想替我解释什么。我却稳稳地举着茶盘，
笑容不变：“母亲明鉴。那位姨娘体弱，平日里最爱吃些山珍野味。
我听闻长白山的雪蛤最是滋补，便托人寻来，亲手炖了汤给她送去。谁知她虚不受补，
反倒闹了肚子，是媳妇的不是，考虑不周。”我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送汤”，
又把责任归于对方“虚不受补”，顺便还显了我的“孝心”。国公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身边一个姓李的嬷嬷，是她的心腹，立刻上前一步，冷笑道：“世子妃好一张利嘴。
可老奴听的版本，怎么是您在汤里加了东西呢？”“是加了东西。”我坦然承认。
所有人都愣住了。陆衡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我看着李嬷嬷，
微微一笑：“我怕姨娘觉得汤品腥气，特意加了三钱陈皮，一两干姜，都是暖胃去腥的。
莫非在嬷嬷看来，这些也是毒药？”李嬷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噎得说不出话来。
国公夫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终于伸手，接过了我手里的茶。她揭开茶盖，闻了闻，
又递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嗯，茶温正好。”她放下茶杯，
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通体翠绿的玉镯，亲手给我戴上，“起来吧。以后都是一家人，
别那么拘束。”“谢母亲。”我顺从地站起来，退到陆衡身边。陆衡偷偷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嘴型无声地说着：“娘子威武。”我面无表情。接下来，是认府里的管事。
国-公府家大业大，光是管事嬷嬷就有七八个，分别掌管着厨房、采买、库房、针线等等。
国公夫人指着账本，说：“府里的中馈，我暂时还管着。不过采买这一块，油水多，
也最容易出岔子，就交给你练练手吧。”她将一本厚厚的采买账册，交到了我手里。
我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这又是第二道考验。新媳妇管家，最容易被下面的老人架空，
尤其采买这种肥差，里面的门道多如牛毛。管不好，亏空了府里的银子，是无能。管得太严，
得罪了人，是苛刻。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我翻开账册，只看了两页，眉头就微微蹙起。
“母亲，”我开口，“这账册，怕是有些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负责采买的刘管事，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妇人，立刻站了出来，脸色不善：“世-子妃，
这账册可是我们几个管事一起核对过的，能有什么问题？”我没理她，
径直走到国公夫人面前，将账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母亲请看。
上月采买的江南进贡的雨前龙井，一两纹银一斤。可我记得，今年江南大水，茶叶减产，
市面上的雨前龙井，有价无市，黑市里都炒到了三两银子一斤。我们府上，
是如何用一两银子就买到的？”刘管事脸色一白。我又翻了一页：“还有这批蜀锦，
账上记的是二十两一匹。可我瞧着库房里那几匹的成色，最多值十两。多出来的十两，
是给了谁？”我每说一句，刘管事脸上的汗就多一分。最后，我“啪”地一声合上账册，
看着国公夫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媳妇愚钝，实在看不懂这账。
不如请母亲将采买相关的一应人等，都叫到这里来，我们当着您的面，一笔一笔地对。
看看这账本里，究竟藏了多少‘学问’。”整个正厅，鸦雀无声。那些管事嬷嬷们，
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刘管事的腿已经开始发软。陆衡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的眼神，
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女战神。国公夫人端着茶杯，沉默了许久。最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欣赏的笑。“好。”她只说了一个字，“就依你。
”【第3章】叶清清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指挥下人修剪花枝。她是我那尚书爹的庶女，
我名义上的妹妹，也是我“恶毒”名声的最大贡献者。此刻，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仿佛一朵不胜风雨的娇弱白莲。“姐姐，”她未语泪先流，
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我听说……听说国公夫人让你管家，你是不是受委屈了？都怪我，
若不是为了我，姐姐当年也不必……”她话没说完，就开始用帕子捂着嘴，低声啜泣。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立刻投来异样的目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我当年为了她，
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如今在婆家受了报应吗？好一招颠倒黑白。我放下手里的剪子，
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慢悠悠地吹着气。“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抬眼看她，笑得温和，
“国公府家大业大，母亲疼我，让我学着管家，是看重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来的委屈？
”叶清清被我噎了一下，眼泪都忘了往下掉。她大概没想到，传说中一点就炸的叶知予，
今天居然这么“和善”。“可是……可是外面都说，姐姐一来就处置了府里的老人，
手段……手段太过强硬。”她咬着嘴唇，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强恶女嫁纨绔，
全京城等我被休我是京城声名狼藉的恶女江宁。大婚当夜，
纨绔夫君冷笑捏着我的下巴：“安分点，别给国公府丢人。”我反手拍开他，
递上一张纸：“这里有三种无痕奇毒的配方，夫君选一个，送给我的好继母？
”他脸上的嘲讽一寸寸凝固。他不知道，我是穿书的。
我看过自己的结局——被他和我那白莲花庶妹联手送进地狱。这一次，猎物，要当猎人了。
【第1章】大红的喜烛在眼前跳跃，将满室的喜庆染上一层诡谲的光影。我端坐在婚床上，
指尖抚过绣着鸳鸯的锦被，触感冰凉。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带着一身酒气的裴昭走了进来。他就是我这辈子的夫君，定国公府的世子，
京城最有名的纨绔。也是原书中，亲手将“江宁”送上绝路的人。他随意扯下头上的玉冠，
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双含着讥诮的桃花眼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
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江宁。”他念我的名字，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别以为嫁进国公府，你就能为所欲为。”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浓重的压迫感。“你那些在江家的手段，收敛起来。我的世子妃，可以不才，可以无德，
但不能是个疯子。”他伸出手，想捏住我的下巴，重演书里那个屈辱的开场。我头一偏，
躲开了。他的手停在半空。空气瞬间凝固。裴昭的眉毛挑了起来，似乎没想到我敢反抗。
“怎么，装不下去了？”他冷笑一声，收回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可听说了，你五岁就要摔死亲妹妹，九岁就敢给你姨娘下毒。说吧，今天这合卺酒里，
你给我下了什么料？”他的话像刀子，精准地戳在原主最痛的地方。
那些被冤枉、被构陷的过往，是她至死都无法洗刷的污点。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是看戏的表情，笃定我会像传闻中那样，或撒泼，或辩解。但我没有。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纸，递到他眼前。
裴昭眼中的嘲弄更深了：“情书？江宁，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你以为我会……”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清了纸上的字。不是什么情意绵绵的诗句，
而是三个药方。标题清晰——《奇毒录·残篇》。下面是三种毒药的名字：牵机引，腐骨散，
三日醉。每一种下面，都详细罗列了所需的药材、配比、炼制方法，
以及中毒后的症状和解法。全是世间罕见的奇毒，足以让任何一个大夫束手无策。
裴昭脸上的纨绔笑意，一寸寸地消失了。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锐利如鹰，再无半分轻浮。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警惕。我轻笑一声，将那张纸放在桌上，
指尖在“腐骨散”三个字上轻轻一点。“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
既然夫君觉得我擅长下毒，那我总不能辜负了这名声。”“这三种毒，无色无味，银针难测，
最适合送给那些表面和善、内里腐烂的人。”我抬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一字一句道：“比如说，我那位看起来菩萨心肠的好继母。”裴昭的瞳孔，
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般。京城里的江宁，
是个蠢笨、恶毒、只会用最拙劣手段害人的疯子。可眼前的我，冷静、理智，
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我将他的震惊尽收眼底，继续道：“夫君，你帮我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