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过生日,提前三天就在群里吆喝:"我做东,必须来!"
我特意把钱包落在家里,只揣了个手机出门。
饭桌上她热情得不像话,一口一个"姐妹随便点",恨不得把菜单翻烂。
我也没客气,照着贵的点了一圈。
酒过三巡,她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待会儿你先垫一下呗,我回头转你。"
我慢悠悠放下杯子:"我没带钱包。"
"手机支付也行啊。"她笑得很自然,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你请客,为什么我付钱?"我也笑得很自然。
空气突然凝固,满桌子人筷子都停了。
她脸上的表情一层一层地剥落,最后露出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眼神。
孟薇生日的前三天,把聚餐通知发进了六人群。
“周六晚上六点半,锦华府,我做东,一个都不许缺席!”
后面跟着三个红包。
红包都是一块钱,抢得最快的人拿了三毛八。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杜莹问她是不是升职了,居然舍得订锦华府。
孟薇发来一张包厢照片。
“过生日就得有仪式感,姐妹们只管来,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盯着“我做东”三个字,没有回话。
去年她过生日,也说自己请客。
那次吃完饭,她站在收银台前翻了半天包,最后说银行卡被银行锁了。
我替她付了三千六百八十元。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住我,说第二天就转。
第二天变成下周。
下周变成发工资以后。
直到三个月后,她才转来八百元。
剩下的钱,她再也没提。
今年春天,她失恋,约我们去酒吧,说她买单。
酒喝到一半,她借口去卫生间,半个小时没回来。
服务员拿着账单找到我,我又付了两千一百元。
第二天,孟薇在朋友圈晒了新买的手链。
我问她酒钱什么时候转。
她回了一句:“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你还真跟我算啊?”
我没再追问。
不是我不在意钱。
我只是想看看,她能把这份理所当然维持多久。
群里又弹出消息。
“乔宁,你怎么不说话?”
“周六能来吧?”
她单独点了我的名字。
其他人也跟着问。
“寿星亲自发话了,乔宁必须来。”
“你们两个可是十年闺蜜,少谁也不能少你。”
我敲下两个字。
“会去。”
孟薇马上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
“还是你最好。”
几分钟后,她私聊我。
“周六穿漂亮点,包厢最低消费八千,别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
我看着这句话,问她:“你请客,跟我穿什么有关系?”
她撤回了那条消息。
“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大家难得聚一次,都重视点。”
“对了,你现在那张信用卡额度还有多少?”
我没有回答。
她又发来一句。
“随便问问,你别多想。”
我截了图,把手机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