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职业攻略女。第三次攻略任务失败后，系统把我踢回自己身体里。作为惩罚，
还剥夺了我的气运。五年后，我穷得快活不下去了。选择找个好人嫁了时。
一个小豆丁突然出现在我的相亲现场，扯着嗓子喊我妈妈。我让服务员把他轰走。
却看到他露出一双与戚夏无二的眉眼，巴巴地望着我。「妈妈去卜力多星球了，
她让我来找你。「她说以后你就是我妈妈。」1小豆丁说他叫付晓宇。是了。
是我第三次攻略时，和付尘生下的孩子。第一次接到攻略任务，是在高中。任务完成后，
我轻易便抽身而出，毫无对男主的留恋，只有攻略成功的爽感。系统看我天赋异禀，
让我帮它提升业绩指标。从此，我便成为职业攻略女。女主不敢表的白，我表。
女主拉不下脸做的事，我做。直到我穿进了戚夏的身体里。系统给我的任务，
是先让付尘对我的好感度到达100，再降为0。可我却趁它不注意，怀上了付尘的孩子。
系统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生下来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我以为你和那些个恋爱脑不一样！」「现在好了，这个世界崩坏了！」
它暴怒着把我踢回了自己的身体里。作为惩罚，还剥夺了我的气运。那天起，
我经历了裁员、咸猪手、被诬陷，在这个社会找不到丝毫立足之地，穷得只能吃白菜配馒头。
趁着皮囊尚在，我动了嫁个好人的念头。好不容易才遇上了这么个个盘靓条顺，
温润儒雅的医生。可又出现了个搅局的小豆丁。我原先以为，
这不过是系统对我惩罚中的一环。可是我没想到……「你妈妈什么时候……怎么去的？」
付晓宇满不在意地吃着圣代，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她病了很久，
被卜力多仙女接过去了。」「那你爸爸呢？」付晓宇明眸中闪过一丝灰暗的神色，
却撅了撅嘴，故作无所谓道：「爸爸和陈阿姨在一起，不要我了。」2付晓宇口中的陈阿姨，
应该就是付尘原定的联姻对象，陈欣瑜。七年前，我就是从她手里把付尘抢过来的。没想到，
我回到自己的世界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戚夏死了，付尘和陈欣瑜又走到了一起。
物是人非。想到这，心脏有些闷闷的。「晓宇，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付晓宇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认真地盯着我。眼眶里闪着戚夏独有的明亮。
「爸爸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吗？」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我的心脏霎时像是被什么用力揪紧了。这样一张脸在眼前，怎么会不心软？怀胎十月的艰辛，
和生产时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的灵魂都是真切感受过的。但现在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又有什么资格保护他？理性上是这样的。可或许是母爱作祟，我还是把他带回了家。
那天晚饭，我给她煮了番茄牛肉面，在上面撒了一大把香菜。这是戚夏和付尘都爱吃的东西，
他应该也会喜欢。这是现在的我唯一能不**提供的东西了看着这碗面，
付晓宇眉头紧锁了好几秒。我以为他是嫌弃。毕竟，付尘身家上亿，就算再怎么薄待付晓宇，
他过得也肯定要比普通家庭的小孩要好。这么清汤寡水的东西，他恐怕见都没见过。没想到，
他却把面里的牛肉和香菜都挑了一大半出来，放在我的清汤白面上。「我……我不爱吃牛肉。
」我试图把牛肉夹回去。他板起了小脸，认真严肃地看着我。「不许挑食。」我愣住，
默默把香菜挑了出来。他干脆利落地把一碗面全都吃进了肚子里，然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认真地拍了拍我的肩。「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挣钱养你了。」
我突然不知道到底该哭还是笑。3哄他睡下后，**在床上拿出了手机。
我熟练地在手机屏幕上输入了那11个数字，可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按下拨号键。
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发短信。【付晓宇在我这里，你明天把他接回去吧。
】我把见面地点选在了我工作的那家幼儿园门口。对面没有回。
发出去以后我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兴许付尘早已换了号码。第二天一早，
我带着付晓宇早早便在约定的地点等着了。过了约定的时间很久，付尘迟迟没有出现。
正想着是不是应该送付晓宇去派出所时，一辆黑色宾利哗地在我前方几米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开门，下车。付尘那双深藏在高耸眉骨下，
冷到近乎有些阴鸷的眼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我面前。越过我，径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付晓宇。
「我不想跟他回去。」付晓宇皱紧了眉头。付尘大步走了过来。「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你妈妈已经不要你了。「你要是再乱跑的话，我也不要你了。」他的语气冷冰冰的。
让人觉得陌生。「先生，你不能这么跟孩子说话。」我忍不住开口。付尘看向我，神情一暗。
他冷着脸问：「我还没有问你，你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我……」
空了三秒，我才随口绉道：「付晓宇告诉我的。」付尘什么都没说，上了车。车辆发动时，
副驾的付晓宇摇下车窗。「周亦然，我一定会回来的！」
4他的声音很快没在了车辆的轰鸣声中。自从昨晚跟他说过我的名字后，
他便总是没大没小地直呼其名。「周亦然，我不要穿这件衣服，昨天穿过了。」「周亦然，
我要吃7分熟的荷包蛋，全熟的我不吃。」「周亦然，这是你上班的地方吗？」
「周亦然……」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像谁。但此刻，耳边突然没了他聒噪的声音，
我的心却像是突然空出了一块黑洞。不知所措。付晓宇走后，我回到幼儿园上班。当保洁。
我原本在这家幼儿园做幼师的。上个月，我发现班上有个小女孩欺负一个小男孩。
我看不过眼，把小女孩叫到一边，苦口婆心地跟她讲道理。可没想到，
第二天小女孩的家长就找上门了。小女孩展示了身上被拧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哭着控诉我虐童。家长怒气冲冲地要求给个说法，还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一时间，
我被人人喊打，也没办法换个学校继续当老师。园长可怜我，收留我继续在这里当保洁。
为了不被家长发现，我必须每天戴着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才能勉强换到一口饭食。
简直活成了个阴沟里的老鼠。我以为，这已经是最差的情况了。直到第二天。我走进园里，
接到了园长的通知。「小周，你找财务结一下工资，明天不用来了。」5我满脸疑问。
「是被那些家长发现了吗？」园长摇了摇头。「小周，我跟你说实话。
「赞助商把他儿子送到我们园就读，还给我们园资助了一大笔钱。但提出的条件是，
必须把你开除。「小周，你到底得罪谁了？」听到这话，我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卸去了一般。
我到底得罪谁了？6七年前，我穿到戚夏的身体里，负责攻略付尘。我读完了她所有的过往。
才知道，她得了白血病。戚夏有父母，有哥哥，但他们都不愿意给她捐献骨髓。「白血病？
那可是无底洞啊。「你哥哥刚准备说亲，你帮不上忙就算了，
难道还要把我们一家拖入深渊吗？」没有直系亲属捐献骨髓，在骨髓库里寻找配型，
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戚夏注定会死。但这也成了系统选中她的原因。
戚夏早就暗恋了付尘三年。系统给戚夏的攻略任务是先让付尘对她的好感度到达100，
再降为0，就是为了上演一出死人文学。戚夏伤付尘越狠，当付尘知道她死了的时候，
他的愧疚和悔恨也就到达了巅峰。但当时的戚夏已经失去了求生意志，拒绝继续任务。
即便系统骗她说完成任务就会帮她治好病，她也无动于衷。系统这才找到了我。知道真相后，
我对这个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沉默、倔强，却有些相似的灵魂生出了些许心疼。
我决定要生一个孩子。脐带血能给戚夏用于造血干细胞移植，
有个孩子还能唤起她的求生意志。这样，她就能好好活下去了。我趁系统松懈监管的时间，
怀孕生子。刚生下孩子，系统便发现了。这五年，它对我的惩罚就没有停过。
我原本在金融公司工作。先是遇到了裁员，找了新工作又遭遇上司咸猪手。我当场反抗，
事后却被栽赃挪用公款。我花了两年时间转行当幼师，却又接连遇到了这些事。
我丝毫不后悔自己五年前做出的选择，也愿意承担这样的选择带来的后果。可已经五年了，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7我慢慢平复情绪。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时，
一个小男孩推开保洁室的门。他双手抱胸，胸有成竹地站在门口看着我，勾唇一笑，
露出了两个大门牙。「周亦然，」「我就说我会回来的。」付晓宇就这样突然出现。
像一束暖阳，照进了我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中。园长跟在他后面，神色慌张。
仿佛让他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想把付晓宇拉走，可付晓宇倔得很，又踢又踹，
她怎么拉都拉不动。她松手后，付晓宇一下扑进了我的怀里。我被他的力道撞得晕头转向，
很久才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付晓宇：「你上次不是说这是你上班的地方？」
他看到我红肿的双眼，眉头隆起。「周亦然，你怎么哭了？」他抬起小手，
抹了抹我眼角的泪，又用衣角擦了擦手，认真严肃地撅着小嘴说：「周亦然，不要哭。
「是哪个小朋友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我破涕为笑，「没有人欺负我。
但是我要走了。」付晓宇的眸光一闪一闪。「去哪？「怎么我刚来你就要走？」他皱着眉头，
看向园长。八九十公分的个头，却透着一米八的气势。就连园长都怵了，
不得不对他说了实话。「是……是你爸要求的……」「我爸？」付晓宇低下头，思索片刻。
「你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谈。」8付晓宇本质上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在外人面前扮演得再像个小大人，但对上付尘，却还是只能使出撒泼打滚的一套连招。
他以如果把我辞退了，他就再也不好好上学为要挟，逼迫付尘收回这个无理的要求。
同时还得寸进尺，要求我做他的班主任。付尘同意了。但是留下一句话。「但是我警告你，
她不是你妈妈。」付晓宇对着电话，小脸憋得通红。「谁是我妈妈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教！」
他啪地挂断了电话。我得以留了下来。这一刻，我做梦都在想。三年前，
我从金融公司失意离开，花两年时间考了教师资格证和幼师证，
就是为了能以这种形式陪伴在付晓宇身边。但我低估了实施难度。
因为像付晓宇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只会被送到一些贵族学校，而那些学校，
根本不是我这种半路出家的人可以进得去的。当这一切真的实现时，
我却像是被幸福砸晕了头脑，连话都说不出了。9恢复幼师职位的那天，
我给自己点了一杯最爱的柚C美式奖励自己。付晓宇转学到这个幼儿园都快一周了，
付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只是派助理接送。看来他确实很不待见付晓宇。城市的雨季来临。
从天亮到天黑，雨下了又停。来接付晓宇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我在教室里陪他玩游戏，
聊了很多。第一次知道，我不在的这五年，都发生了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
造血干细胞移植后，戚夏的身体依旧不好，时常缠绵病榻。付尘性情大变，把她丢在医院里，
很少去看她。付晓宇五岁的时候，戚夏病得越来越厉害。
或许是曾经共用过一个身体的默契让她找到了我。她死之前，连续一个月，
每天带付晓宇在我工作和居住的地方附近逛。她指着我对他说：「等妈妈去卜力多星球以后，
你就去找她。「以后，她就是你妈妈。「她会照顾好你的。」我怀孩子的时候，
给肚子里的孩子画过几本绘本。卜力多是绘本里虚构的一个星球。
是专属于我们两个人才会知道的暗语。听到这里，我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有些闷。
我突然不知道，当初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比起无牵无挂地死去。有了牵挂，
但依旧注定要死。更令人难以接受。晚上九点多，接他的人还没到。我索性带他回家。
走到门口，才发现那辆黑色宾利原来已经停在幼儿园门口。男人见我们出来，才下车。
他双手插兜，神情冷淡地走到付晓宇面前，对自己的迟到没有丝毫歉意。我不免有些愠怒。
「付先生，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就这样把小孩丢在幼儿园不管不顾几个小时，
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家长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怒意还是从字里行间透了出来。付尘看了我一眼，和往常一样漠然。
眉心却不易觉察地动了动。「是吗？」「丢下我和付晓宇一声不吭就走，你难道很负责任吗？
」我的心忽地揪了一下。付尘冷笑一声。「那个手机号码，付晓宇根本就不知道。「姓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