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些不愉快，我们就翻篇了，婚礼重新选日子，这一次一切以你的喜好为准。”
我凝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却没有接，只凝着迟霖问：“你是真心想娶我？”
迟霖答：“当然。”
我又问：“那你真觉得我好吗？”
迟霖迟疑了一秒，才说：“好，和你姐一样好。”
一样好。
在他心里，乔明珠是标准，我依旧只是“达到标准”的备胎。
我笑了，用流利的法语说：“忘了告诉你，我也懂法语。‘求上得中’，感谢你的评价。”
迟霖变了脸。
我起身离开，迟霖追出来攥住我手臂：“乔姝，我刚刚只是顺口一说——”
“顺口一说？”
我甩开他，一字一句道：“迟霖，你是顺口一说，还是真的把我当‘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乔姝se.n，绝不做替身。”
乔姝转身离开了，迟霖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头一次认真看待乔姝的决绝。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乔姝很好哄，毕竟认识她的人都说，乔家二女儿不出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听话，脾气好。
订婚半年，在婚礼之前，乔姝也的确没跟他生气一次。
但她似乎真的不愿意嫁他了。
明明他只和乔姝相处了半年，要说他真的对她很有感情，也不见得。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不嫁他，他心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有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快。
他打开手机，想给乔姝发消息，可乔明珠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迟霖只好先放下乔姝的事。
反正无论她怎么闹脾气，最终还是听父母的话。
一直都是这样。
……
另一边。
出租车在车道穿行，我闭眼靠在座椅上。
迟霖那句“够不着姐姐，妹妹也行”还在耳边循环播放，像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地割。
我不想再和这些人待在一起了，多待一秒都让我觉得窒息。
回到家，我径直拎着早就收拾好的箱子出门，就见乔明珠堵在楼梯口。
“妹妹，你是买了今天晚上去佛罗伦萨的机票吧？不用去了。”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乔明珠：“你什么意思？”
乔明珠踩着高跟鞋慢慢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我熟悉了一辈子的、胜券在握的微笑。
“你去佛罗伦萨艺术学院学习，学费一年二十万，还不算生活费。你负担得起？”
“你一个金融本科、成绩平平的人，申请学习艺术修复？人家凭什么要你？”
她从手包里掏出手机，滑开屏幕，举到我面前。
那是一封邮件。
她以‘乔家长女’的身份给佛罗伦萨艺术学院招生办发的——
【我妹妹乔姝可能不具备贵校的申请资格，请贵校严格审核其材料，避免因信息不实影响贵校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