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咱能不睡了吗?真千金都杀到家门口了!」我哥一脚踹开我的房门,满脸焦急。
我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让她杀,累了自然就歇了。」我,梁梦婷,
一个被痛经折磨到产生幻觉的倒霉蛋。现在正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古代梦里。
那个所谓的真千金,据说还是重生回来复仇的。她的复仇名单上,我排第一。
可我只想问一句:谁能告诉我,怎么才能从这个破梦里醒过来啊?
1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下坠般的绞痛,我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换了人间。雕花木床上,
锦被软枕。一个穿着古装的俊秀少年,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满脸愁容地看着我。「梦婷,
先把药喝了,你这身子骨,怎么又着凉了?」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小腹的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些。「哥,」我顺着他的话喊了一声,
脑子里乱糟糟的,「我这是在哪儿?」他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睡糊涂了?这是咱们家,将军府啊。」将军府?我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陈设,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檀香味。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少年,也就是我这个梦里的亲哥,梁砚时,
还在絮絮叨叨。「爹在西北打仗,娘去庙里为你祈福了。你可得争点气,别老让我们担心。」
我点点头,乖巧地应着。心里却在盘算,怎样才能从这个该死的痛经梦里醒过来。正想着,
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少爷,**,不好了!
老爷从庄子上接回来的那位……林姑娘,到府门口了!」梁砚时脸色一变。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我一脸茫然。林姑娘?
谁啊?很快,我就见到了这位林姑娘。她叫林薇,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身形单薄,
却站得笔直。她一进门,那双眼睛就像长在我身上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
怎么说呢。不像是好奇,更像是……恨。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恨意。
我被她看得后背发毛。这是什么情况?我这梦里的角色,还得罪过人?梁砚时将我护在身后,
对着林薇客气地拱了拱手。「林姑娘,一路辛苦。房间已经备好了,我让下人带你过去休息。
」林薇却没动。她越过梁砚时,依旧死死地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不必了。
我的东西,我自己会拿回来。」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满屋子尴尬的人。
我扯了扯梁砚时的袖子。「哥,她谁啊?我欠她钱了?」梁砚时张了张嘴,
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她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2原来,我不是将军府的亲生女儿,
只是当年被抱错的假千金。而林薇,才是那个流落在外十六年的真千金。好家伙,
这梦境的设定还挺带劲。我躺在床上,消化着这个巨大的信息。痛经已经够惨了,
现在还要在梦里体验一把真假千金的狗血戏码。我只想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入夜,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身世的冲击,而是单纯地在想,怎么才能强制下线。要不,
从床上滚下去试试?或者,一头撞在柱子上?就在我认真思考哪种方式比较不痛的时候,
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竖起耳朵,悄悄爬下床,凑到窗边,捅破窗户纸往外看。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蹲在我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正拿个小铲子在挖坑。
是林薇。她挖了个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匣子,放了进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土埋好,
踩平。做完这一切,她才拍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离开了。我眨了眨眼。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大半夜不睡觉,在我院子里埋宝贝?难道是什么传家宝,怕我这个假千金给偷了?我撇撇嘴,
觉得有些好笑。姐对你的宝贝没兴趣,姐只想回家。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刚推开门,就看到梁砚时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梦婷,你过来。」
他朝我招手,脸色不是很好看。我走过去,好奇地探头看。「这是什么?」
「从你院里的桂花树下挖出来的。」梁砚时把本子递给我。我接过来,翻开。封面上没有字,
里面却用娟秀的小楷写得满满当登。【重生第一日。梁梦婷,这一世,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我手一抖,本子差点掉在地上。【前世,你夺我身份,占我姻缘,害我全家满门抄斩。
最后,还假惺惺地送来一杯毒酒,了结我性命。】【苍天有眼,让我重活一世。这一次,
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还给你!】【复仇第一步:让你身败名裂,
被赶出将军府。】【复仇第二步:夺回我的一切,包括那个爱了你一辈子的裴岸。
】【复仇第三步:让你尝尝众叛亲离,孤苦无依的滋味。】【最终目标: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是什么小本本,
这分明是一本重生复仇的剧本啊!而我,梁梦婷,就是那个十恶不赦,死有余辜的大反派!
3我把那本复仇日记还给了梁砚时。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梦婷,你……」
「哥,」我打断他,一脸严肃,「这事儿,你怎么看?」梁砚时沉默了片刻,
沉声道:「她似乎……对你敌意很深。你以后要多加小心。」我摇摇头,表情比他还严肃。
「不,我的意思是,这梦什么时候能醒?」梁砚时:「……」
他可能觉得我被**得精神失常了。但我说的是真心话。陪一个重生女玩复仇游戏?拜托,
我很忙的。我得赶紧醒过来,吃布洛芬,喝红糖水,然后抱着我的猫在沙发上躺尸。
谁有空在这里跟你血债血偿啊!从那天起,我正式开启了我的摆烂生涯。林薇的复仇计划,
很快就拉开了序幕。第一步,身败名裂。她选择的突破口是——偷窃。将军府的老夫人,
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祖母,最喜爱的一块暖玉不见了。府里上下找了个遍,都没找到。这时,
林薇身边的丫鬟「不经意」地提起,说曾看到我鬼鬼祟祟地在祖母的院子附近徘徊。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身上。祖母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母亲坐在一旁,
也是一脸为难。林薇站在人群中,低着头,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
眼角却藏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她在等。等我惊慌失措,等我百口莫辩,等我被众人唾弃。
按照她剧本里的发展,接下来我应该会和她激烈对峙,然后下人会在我的房间里「搜出」
那块暖玉,人赃并获。我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困。「祖母,」我站出来,态度诚恳,
「既然大家都怀疑我,那就搜我的院子吧。」「早点搜完,早点结束,我还想回去补个觉呢。
」我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薇。她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你不应该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冤枉的吗?你不应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血口喷人吗?
怎么还主动要求被搜查了?梁砚时走到我身边,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说:「梦婷,别胡闹。
」我冲他眨了眨眼。「哥,身正不怕影子斜。」主要是,我压根就没偷,怕什么。再说了,
这只是个梦。就算真的被冤枉了,被赶出将军府,说不定我一着急,就直接痛醒了呢?
这不比陪她演戏强?于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我的院子。
4我的院子不大,东西也不多。下人们翻箱倒柜,很快就搜完了,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林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身边的那个丫鬟急了,跳出来指着我说:「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你拿了!一定是你藏到别的地方去了!」我懒得理她,转身对祖母说:「祖母,
搜也搜完了,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祖母看着我坦然的样子,
眼神缓和了许多。「去吧,这事不怪你。」我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林薇。回到房间,我倒头就睡。管她什么真假千金,什么复仇大计,
都比不上我的回笼觉重要。然而,林薇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偷窃不成,她又生一计。
几天后,是母亲的生辰宴。府里大宴宾客,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宴会上,
林薇一改往日的朴素,换上了一身华服,弹了一曲古筝,引来满堂喝彩。
众人纷纷夸赞她不愧是将门之女,即便流落在外,依旧才情出众。然后,话锋一转,
就到了我身上。「听说梦婷**自幼在府中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如也为我们演奏一曲,助助兴?」说话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夫人,她向来与我们家不和。
这明显是想让我当众出丑。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母亲的脸色有些紧张,
梁砚时也向我投来担忧的目光。林薇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她知道,
我这个身体的原主,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琴棋书画,狗屁不通。她就等着看我出糗,
看将军府丢脸。我站起身,迎着众人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古筝前。我确实不会弹古筝。
但是,我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随便吟两句诗,糊弄过去应该不难吧?
我清了清嗓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咳,那个……献丑了。」「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念完,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吏部尚书家的夫人第一个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这就是将军府教出来的女儿?这打油诗,三岁小儿都作得比她好!」众宾客也跟着窃笑起来。
母亲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薇笑得花枝乱颤,眼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计划通,√。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诗不好吗?多朗朗上口啊。
就在我准备接受群嘲,然后找个机会开溜的时候,梁砚时站了出来。5.「李夫人此言差矣。
」梁砚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嘲笑声。
他走到我身边,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状元郎特有的自信与从容。「舍妹此诗,看似浅白,
实则大巧不工,返璞归真。」众人面面相觑。返璞归真?这也能洗?
梁砚时拿起我刚刚写的“墨宝”,朗声解释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短短十字,
写尽了游子深夜难眠,见月思乡之景,情景交融,浑然天成。」「『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更是将思乡之情推向了极致。一个『举头』,一个『低头』,动作看似简单,
却蕴含了无尽的愁绪与无奈。」「此等境界,非大才情、大心胸者不能为。」
他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原本还在窃笑的宾客们,渐渐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听状元郎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啊。」「对啊,大道至简,或许我们都想复杂了。
」「不愧是状元郎,见解果然独到!」吏部尚书家的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林薇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她怎么也没想到,一首小学生都会背的诗,
竟然能被梁砚时吹出花来。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哥,你是我亲哥!这都能圆回来,
人才啊!最后,这场闹剧在梁砚时的力挽狂澜下,竟然以我“才华内敛,
大智若愚”的形象收场。宴会结束后,母亲把我拉到一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梦婷啊,
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都折腾两回了,怎么还没醒?
难道是**不够大?晚上,梁砚时又来找我。他把那个复仇日记递给我,指着其中一页。
「你看这个。」我凑过去看。【复仇计划1.5版:陷害不成,便毁其清誉。明日午后,
约她去后花园的湖心亭,寻机将她推入湖中。届时裴岸正好路过,英雄救美,必会引人非议。
】裴岸?我想起来了,日记里提到过这个名字。是林薇前世的白月光,
结果这一世被我这个假千金截胡了。所以,她这是要一石二鸟?既毁了我的名声,
又让她心上人“看清”我的真面目?「哥,」我看着梁砚时,「你说,我要是自己跳下去,
会不会醒得快一点?」梁砚时:「……」他抬手就给了我一个爆栗。「胡说八道什么!
明天哪儿也别去,就在房里待着!」我捂着脑袋,委屈地撇撇嘴。不去就不去嘛,
这么凶干什么。反正我也懒得动。6第二天,我听从梁砚时的嘱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丫鬟来请了三次,说林薇在湖心亭备了茶点等我,我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开玩笑,
明知道是鸿门宴,我还去?我又不傻。我在房间里躺了一天,吃了睡,睡了吃,
顺便撸了撸府里养的那只肥猫。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到了傍晚,丫鬟来报,
说林薇在湖心亭等了一下午,结果自己不小心掉进湖里了。还说,
正好被路过的裴岸公子救了起来。只不过,两人衣衫尽湿,搂抱在一起的样子,
被不少下人看到了。我正抱着猫打盹,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好家伙,我没去,
她自己演上了?这算什么?自导自演,结果把自己给坑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林薇,
看着挺精明,怎么有点憨呢。第二天,府里就传遍了林薇和裴岸的风言风语。
母亲把林薇叫去训了一顿,让她待在院子里好好反省,不准出门。林薇的复仇计划,
再次以失败告终。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气急败坏地在小本本上更新计划的样子。
【复仇计划2.0版:梁梦婷,你这个**,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我乐得清闲,
继续我的摆烂大业。林薇被禁足,没人来找我麻烦,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逗猫,
听听八卦。日子久了,我甚至觉得,这梦做得还挺舒服。除了……还是醒不过来。这天,
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梁砚时又来了。他这次没拿小本本,而是拿来了一封信。
「裴岸写给你的。」他递给我,表情有些微妙。我接过来,拆开。信上没写别的,
就约我三天后在城外的清风观见面。我把信递给梁砚时。「哥,你说她这次又想干什么?」
都不用想,这肯定是林薇的计谋。八成是假借裴岸的名义,想把我骗出去,
然后找人毁我清白之类的。套路,都是套路。梁砚时沉吟道:「清风观地处偏僻,
周围都是山林,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要不,这次我陪你去?」我摇摇头。「不去。」
「又累又远,我才不去呢。」我把信随手一扔,继续躺回去晒太阳。「让她等着吧,
等累了就回去了。」梁砚时看着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你就仗着我疼你。」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我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反正,姐不奉陪。7三天后,我果然哪儿也没去。据说,
林薇假扮成我,在清风观等了一整天,结果裴岸没等到,却等来了一群地痞流氓。
她花钱雇来的流氓,把她自己当成了目标。要不是裴岸因为不放心,
真的跑去清风观看了一眼,及时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这下好了,
林薇的名声在京城算是彻底“响亮”了。一个待字闺中的**,先是和未来姐夫拉拉扯扯,
后又在道观私会男子,还招惹了一群混混。将军府的脸都快被她丢尽了。
祖母气得直接病倒了,罚她去祠堂跪着,没有命令不准出来。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正在啃一只烧鸡。“咔嚓”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香!这梦里的烧鸡,味道真不错。
一旁的丫鬟看得目瞪口呆。「**,林姑娘被罚去跪祠堂了,您……就一点不担心?」
我撕下一只鸡腿,塞到嘴里。「担心什么?担心她膝盖疼,还是担心我烧鸡不够吃?」
丫鬟:「……」我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以为自己拿着重生剧本,
就可以掌控一切,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可她忘了,我这个最大的“变数”,
根本不在线。你出任你出,我自岿然不动。你计划再周密,我直接掀桌子不玩了。这就叫,
降维打击。林薇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人瘦了一大圈,看我的眼神也愈发阴鸷。
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又来了。西北战事告急,
父亲所在的军队粮草被劫。朝堂之上,有人参奏父亲,说他治军不严,导致军心不稳,
才让敌军有机可乘。更有人翻出旧账,说当年抱错孩子一事,就是将军府治家不严的体现。
一时间,将军府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母亲急得整日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