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说今天见家长，他妈订了最好的酒店。我化了一小时妆，爸妈穿了新衣服，
紧张得一晚上没睡。推开包间的门，两张桌子，两样菜。
他家那桌：鲍鱼、澳龙、刺身、佛跳墙。我家这桌：煎饼卷大葱、海带丝、紫菜汤、虾皮。
未来婆婆笑着说：“你们乡下来的，怕肠胃受不了海鲜，特意给你们点了清淡的。
”我妈红了眼眶，我爸放下了筷子。我站起来，深呼吸，一把掀翻了整桌菜。“这婚，
谁爱结谁结。”1、“栀梦，你看妈穿这件行不行？”我妈站在镜子前，
拽了拽身上的新衣服，那是她上个月专门去县城买的，吊牌今天早上才剪。
我爸在旁边系皮带，那条皮带我见过，平时舍不得戴，用塑料袋包着放在柜子里。“行，
都行。”我笑着帮我妈整理领子，“你们穿什么都好看。”我妈转头看我，
眼眶有点红：“闺女，妈就是怕给你丢人。”我心里一酸，搂住她的肩膀：“丢什么人？
你们是我爸妈，谁觉得丢人谁别来。”话是这么说，其实我自己也紧张。昨晚失眠到两点，
翻来覆去地想今天见家长的事。顾衍舟说他妈订了很好的酒店，让我爸妈别操心，
人到了就行。我化了一个小时的妆，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不算贵，
但显气质。手机震了一下，顾衍舟发来消息：出门了吗？我回：出发了。他又发：我妈说了，
今天是个大日子，让你爸妈别紧张。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了一下。顾衍舟这个人吧，
平时不算多细心，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我妈突然拉住我的手：“栀梦，
他家会不会嫌弃咱们？”“妈，你想多了。”我把包背上，“顾衍舟说了，他妈人很好，
很热情。”我爸在旁边插了一句：“热情不热情的，看看就知道了。”我瞪了他一眼：“爸，
你到时候少说话，别问人家房子车子的事。”我爸嘿嘿一笑：“我问那干啥，我又不嫁给他。
”一路上我妈都在念叨，说顾衍舟长得精神，工作也好，家里条件也不错，咱家算是高攀了。
我说妈你别这么说，什么叫高攀，我差哪儿了？我妈看看我，叹了口气：“你哪儿都不差，
但人家是城里的。”我没接话。车子拐进酒店门口的时候，
我爸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堂，愣了三秒钟。“这酒店……不便宜吧？
”我也有点意外，顾衍舟说他妈订了酒店，我以为就是个普通饭店，没想到是这种地方。
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门童，替我们拉开门的时候，我妈紧张得差点绊一跤。我扶住她，
小声说：“没事，就当自己家。”大堂里很气派，水晶灯亮得晃眼，
地上铺的大理石能照出人影。我妈走得很慢，像是怕踩坏了什么东西。
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迎上来：“您好，请问是顾先生的客人吗？”我说是。“这边请，
顾太太已经到了。”我深吸一口气，跟在我爸我妈后面往前走。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包间，
门关着，听不见里面的声音。我的心脏跳得很快，手心都出汗了。服务员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敲了两下，推开门。“许**到了。”我往里面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
就先僵住了。包间很大，正中间摆着两张圆桌。左边那张桌上，
摆着鲍鱼、澳龙、刺身拼盘、佛跳墙，盘子一个比一个大，摆得满满当当，红红绿绿的，
看着就贵。右边那张桌上，是一盘煎饼卷大葱，一碗海带丝，一盆紫菜汤，一碟虾皮，
还有一盘凉拌海蜇。两张桌子，隔了不到两米，像是两个世界。我妈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
没说出话。我爸的笑也挂不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我的笑容彻底冻在脸上。
我以为今天是我被接纳的日子，没想到是我被羞辱的开始。
2、顾衍舟从左边那桌旁边站起来，笑着朝我走过来：“栀梦，来了？快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打了发胶，看起来挺精神的。我没动。
“那两桌菜怎么回事？”顾衍舟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妈安排的，
她说怕你爸妈吃不惯海鲜，专门点了些家常的。你看我妈多贴心。”贴心？我差点笑出来。
“衍舟，谁来了？”一个声音从包间里传出来，带着笑，
但那种笑让我想起我单位那个笑面虎领导。顾衍舟拉着我往里走：“妈，栀梦和她爸妈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起来，烫着卷发，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看着挺贵气的。她笑着走过来，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
落在我妈身上。我妈赶紧伸出手：“您好您好，我是栀梦的妈妈。”顾母伸出手，
轻轻碰了一下我妈的指尖，就收回去了。“哎呀，亲家母，路上堵不堵？
”我妈有点局促：“还行还行，没怎么堵。”“那就好。”顾母笑着说，然后转头看我，
“栀梦今天真漂亮，比衍舟给我看的照片还好看。”我笑了笑：“谢谢阿姨。
”顾母的目光又落回我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笑着说：“亲家母这衣服真好看，
在哪儿买的？”我妈老实回答：“县城商场里。”“哦，县城啊。”顾母点点头，没再多说。
包间里还坐着几个人，顾衍舟给我介绍：这是姑姑，这是表姐，这是姑父。
顾姑姑烫着一样的卷发，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牙：“哟，这就是栀梦啊？长得真水灵，
不像乡下的。”这话听着就不对味。我妈还陪着笑：“栀梦随她爸，皮肤白。
”顾姑姑看了一眼我爸，笑了笑没说话。顾表姐坐在左边那桌旁边，翘着腿，
手上拎着一个包，上面有个大logo，我认识那个牌子，一个包顶我三个月的工资。
她看了我一眼，低头摆弄手机，连站都没站起来。顾母招呼我们坐下：“来来来，别站着了，
栀梦，你和你爸妈坐那桌。”她指了指右边那桌。煎饼卷大葱那桌。我爸看了一眼那桌菜，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这个人要面子，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露怯，但这一刻，
我看见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我妈倒是反应快，笑着说：“好好好，这桌好，清淡，
我们平时也爱吃这些。”她拉着我爸坐下了。顾母笑着说：“亲家母理解就好，
我是想着你们平时吃粗粮多，怕你们肠胃受不了海鲜，特意交代厨房做了些清淡的。
你们乡下来的嘛，吃这些舒服。”我攥紧了手里的包带。顾姑姑在旁边接话：“是啊是啊，
上次我一个亲戚，老家也是农村的，来城里吃了顿鲍鱼，回去拉了三天肚子，可遭罪了。
”顾母笑着摇头：“那可不，肠胃这东西，得慢慢适应。所以我就说，别勉强，
吃自己习惯的最好。”我妈笑着点头：“是是是，你们考虑得太周到了。”我爸没说话，
端起面前的紫菜汤喝了一口。顾衍舟走过来，低声对我说：“栀梦，你坐我妈那桌吧，
跟你爸妈分开坐。”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问了一句：“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他皱眉，“我妈是好心，你别多想。”我没说话，坐到了右边那桌。
我妈旁边。顾衍舟愣了一下，看了他妈一眼。顾母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很快恢复了笑容：“也行也行，陪陪你爸妈，应该的。
”顾姑姑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是离不开爸妈。”我没理她。我妈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
手心全是汗。她压低声音说：“闺女，别生气，没事的。”我看着桌上那碟虾皮，
还有那碗海带丝，突然觉得特别好笑。一张桌子是亲人，一张桌子是笑话。
而我在笑话这一桌，连带着我爸妈，成了别人眼里的乐子。3、顾母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
笑盈盈的。“亲家母，我敬你一杯。”我妈赶紧站起来，端起面前的杯子，
里面倒的是白开水。“亲家母，我不会喝酒，就以水代酒了。”顾母笑笑：“没事没事，
随意就行。”她抿了一口酒，然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这些菜还合口味吧？
我特意让厨房少放油，你们乡下人吃得清淡，我怕油大了你们受不了。
”我妈连声说：“合适合适，挺好的。”顾母又看向我：“栀梦，你平时在家也吃这些吧？
”我说：“我家吃什么，看我妈做什么。”顾母笑了：“那倒是，农村嘛，食材新鲜，
就是种类少了点。”顾姑姑在旁边搭腔：“嫂子，你别这么说，现在城里人都羡慕农村呢，
空气好，蔬菜不打农药。”顾母点头：“那倒也是，就是路远了点。上次我去栀梦她们那儿，
那个路啊，坑坑洼洼的，颠得我腰疼。”顾姑姑笑着说：“你那是好车开惯了，
人家走习惯了就不觉得。”两个人一唱一和，像是在说相声。我妈脸上的笑越来越僵，
她端着那杯白开水，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我爸突然开口了：“我们那儿的路去年修了，
现在好走了。”顾母愣了一下，笑着说：“是吗？那挺好的。”然后转头看我：“栀梦，
你爸妈平时在家都干啥？种地吗？”我说：“我爸在厂里上班，我妈在家做点手工活。
”“哦，打工啊。”顾母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挺辛苦的吧？
”我妈赶紧说：“不辛苦不辛苦，栀梦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我们日子好过多了。
”顾母看了我一眼，笑了：“栀梦是个好孩子，就是工资不高，听说一个月才五千多？
”我的手顿了一下。顾衍舟在旁边说：“妈，栀梦刚工作两年，以后会涨的。
”顾母笑着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年轻人嘛，要努力。栀梦，
你也别怪阿姨说话直，你们家条件一般，衍舟愿意跟你处，那是你的福气。
”我看着她的眼睛：“阿姨觉得我高攀了？”顾母笑了：“不是高攀，是缘分。
但既然要结婚了，有些话就得说开。我们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在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
衍舟他爸是做生意的，我是在事业单位退休的，我们家亲戚也都是体面人。
”她看了一眼顾表姐：“你看你表姐，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现在住两百平的房子，
开四十万的车。”顾表姐头都没抬，继续刷手机。顾母又说：“我不是嫌你们家穷，
我就是希望栀梦你心里有数，嫁过来之后，有些习惯得改改。比如说话的方式，穿着打扮，
待人接物，都得学学。”我妈的脸已经白了。我爸放下了筷子。我慢慢站起来。“阿姨，
您觉得我们家需要学什么？”顾母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笑着摆摆手：“哎呀，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城里和农村不一样，慢慢适应就好了。”顾姑姑在旁边帮腔：“栀梦，
你阿姨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她要是嫌弃你，能让你进门？
”我看着顾姑姑：“所以你们让我进门，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顾母脸色变了：“栀梦，
你这话说的……”顾衍舟赶紧过来拉我：“栀梦，你坐下，我妈没那个意思。
”我看着他的手，然后看向他的眼睛。“你妈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在旁边听着，觉得没问题？
”顾衍舟皱眉：“她就是说几句实话，你至于吗？”我笑了。我妈站起来，
拉着我的手：“闺女，算了，别说了。”顾母也笑了，笑得很大度：“没事没事，年轻人嘛，
气盛。亲家母，你们别介意，我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她拍了拍我妈的肩膀：“我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你说是不是？栀梦嫁过来，
总不能还带着乡下那一套吧？入乡随俗嘛。”我妈的眼眶红了，但她忍着没掉眼泪。
“是是是，亲家母说得对。”我看着我妈那个样子，心像被人攥住了。她不是不委屈，
她是不想让我为难。顾母还在笑，顾姑姑还在附和，顾表姐还在刷手机，顾衍舟站在旁边，
一脸“你别闹了”的表情。我突然不想忍了。她不是在照顾我们，
她是在提醒我们——你们不配。4、顾母刚回到她那桌，顾表姐就端着酒杯晃过来了。
她那只带大logo的包搁在胳膊上，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股子“我跟你们不一样”的劲儿。
“栀梦，好久不见啊。”我点了点头：“表姐。”她在我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那双高跟鞋的鞋尖差点碰到我爸的椅子。我爸往旁边挪了挪，她连句谢谢都没说。“栀梦，
你现在那个工作，是单休吧？”我说：“有时候单休，有时候双休，看项目。”她笑了，
那种笑让我想起单位里炫耀老公的同事。“我老公公司最近在招人，双休，五险一金全额交，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前台？”前台。她让我去当前台。
我妈赶紧说：“栀梦现在的工作挺好的，她领导也器重她。”顾表姐看了一眼我妈，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妈那件外套上。“阿姨这件衣服……现在很少见人穿了。
”我妈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角，那件外套是去年过年我给她买的，打完折三百多。我妈觉得贵，
舍不得穿，今天第一次上身。我妈笑了笑：“是吗？我觉得还行。”顾表姐也笑了，
笑得特别客气：“没事没事，穿着舒服就行。”她转头看我：“栀梦，你长得好看，
要是换个好点的工作，找个更好的对象也不难。我老公公司好多单身的，条件都不错。
”顾衍舟在旁边皱了皱眉，但没说话。我看着顾表姐：“我现在这个对象就挺好的。
”顾表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条件不差，别委屈自己。
”她把“别委屈自己”几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又扫了一眼我那桌的菜。煎饼卷大葱，海带丝，
紫菜汤。我妈的脸已经红了，她低着头，手指攥着筷子，指节都发白了。我按住我妈的手。
“表姐，我工作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我现在这个工作，虽然单休，但每个月到手七千多，
年底还有奖金。前台那种工作，我怕去了工资反而降了。”顾表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会顶回来。“七千多？那确实还行。”她笑了笑，语气淡了不少，
“不过女孩子嘛，还是要找个稳定的。你那个公司我听衍舟说过，私企吧？说裁员就裁员。
”顾衍舟在旁边接话：“表姐，栀梦在公司表现挺好的，领导很看重她。
”顾表姐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你还小，不懂。结了婚就知道了，老婆工作不稳定，
男人压力大。”我爸突然开口了：“栀梦要是工作不稳定，我养她。我闺女，我养得起。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顾表姐看着我爸，笑了笑，没接话，端着酒杯回去了。
我妈的眼眶红了。她压低声音说：“栀梦，妈是不是给你丢人了？”我攥着她的手：“妈，
你说什么呢。”“那件外套……是不是真的过时了？”我看着我妈的眼睛，那里面有委屈，
有自卑，还有一种“我是不是拖累了女儿”的小心翼翼。我忍了，因为我不想让爸妈更难堪。
但我不知道，后面还有更狠的。5、顾衍舟把我拉到包间外面的走廊上。走廊里没人，
远处有个服务员在推餐车。“栀梦，你今天怎么回事？”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我看着他：“我怎么回事？你问我怎么回事？”“我妈和我表姐就是随口说几句，
你至于那个态度吗？”“我什么态度？”“你怼表姐那几句，你没看见她脸色都变了吗？
”我笑了：“所以她当我面说我工作不好，让我去当前台，我就该笑着接着？
”顾衍舟皱眉：“她就是那个性格，嘴快，没恶意。你跟她计较什么？”“那两桌菜呢？
也是她安排的？”顾衍舟不说话了。“你妈说我们是乡下来的，怕我们肠胃受不了海鲜，
这也是她嘴快？”“我妈是怕你爸妈吃不惯。”“吃不惯鲍鱼？吃不惯龙虾？
”我看着他的眼睛，“顾衍舟，你信吗？”他别过脸去，不看我。“栀梦，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么多人，你闹起来不好看。”“你觉得我在闹？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什么意思？”他叹了口气，
伸手想拉我：“我妈就那个性格，你忍忍。今天过去了就好了。以后又不天天见面，
你跟她较什么劲？”我看着他的手，没接。“那两桌菜，你事先知不知道？”他犹豫了一下。
“我问过我妈，她说她会安排。”“我问你知不知道她会安排成这样。”顾衍舟沉默了几秒。
“我没想到她会弄成这样，但她说得也有道理，你爸妈平时确实没怎么吃过海鲜，
万一真吃坏了肚子……”我没说话，就看着他。他继续说：“栀梦，你别闹了。
今天这么多亲戚在，你给我个面子。等回去了，你想怎么发脾气都行。”“我妈说了，
吃完饭去看婚戒，她都看好款式了。”“你爸你妈那边，你安抚一下，
别让他们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听到这里，突然就不气了。不，不是不气。是气到头了，
反而冷静了。“顾衍舟，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妈说那些话的时候，
你觉得有问题吗？”他皱眉：“什么问题？”“她说我们是乡下来的，说我爸妈吃不了海鲜，
说我工资低，说我高攀你们家。你觉得这些都没问题？
”顾衍舟的表情有点烦躁：“她就是说话直，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你要非这么想，
那就是你自己心里自卑。”自卑。我笑了。“栀梦，你别这样，我错了行不行？你别生气了。
”他伸手想搂我，“等会儿进去了，你笑一笑，别让我妈看出来。”我退了一步。
“我妈哭了。”顾衍舟愣了一下。“你妈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妈哭了。你看见了吗？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你没看见。你只看见你表姐脸色不好看。
”“栀梦……”“我给过你机会了。”我转身往回走。“你什么意思？”他在后面喊我。
我没回头。我给过你机会了。三秒，你没有接住。6、回到包间的时候，服务员正在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