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计划落空，不叫我害你们。”
我挂了电话。
十点四十，工作人员通知我们补充一份亲属关系材料。
父亲回停车场取户口本。
我坐在窗口前等。
贺明川发来十几条信息。
第一条让我停手。
第五条说愿意把钥匙还我。
第九条骂我不顾亲情。
最后一条只有一句话。
“孙蓉已经过去了，你别逼她闹。”
我看完，删掉对话框。
十一点十五，所有审核完成。
工作人员拿起印章，在转移登记材料上盖了下去。
红章落下。
房子从这一刻起，不再属于我。
工作人员打印回执。
纸张刚从机器里出来，大厅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孙蓉推开保安，冲进大厅。
她头发散着，鞋跟都跑断了一只。
“不能过户！”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扑到窗口前，伸手就要抢那张回执。
父亲挡在我面前。
工作人员立刻把文件收回。
孙蓉看见红章，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她抬头盯着我，脸上全是泪。
“沈清岚，你把房子转走了，我那四十八万怎么办？”
大厅瞬间安静。
我看着她。
“四十八万给了谁？”
孙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撑着窗口边缘，嘴唇抖了几下。
“这是我们家的事，凭什么告诉你？”
我看着她。
“用我的房子换来的名额，你说凭什么？”
大厅保安快步赶来，示意她不要影响正常办公。
孙蓉却死死盯着工作人员手里的回执。
“这份过户不能算数。”
“她已经结婚了，处置房产必须经过丈夫同意。”
工作人员皱起眉。
“这套房是沈女士的婚前个人财产，产权清晰，不需要征得配偶同意。”
“可我儿子的户口还在里面！”
“户籍登记不等于拥有房屋产权。”
孙蓉张着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父亲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回执，交到我手上。
“清岚，收好。”
我把回执折好，放进包里。
孙蓉突然扑过来抓我的胳膊。
“你不能走！”
“你把话说清楚，那四十八万谁赔我？”
我甩开她的手。
“谁收了你的钱，你找谁赔。”
“要不是你突然过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坐在地上哭喊。
“学校那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
“只要产权人现场确认，子轩就能进去。”
“现在房子成了你爸妈的，材料全废了！”
四周排队办事的人纷纷看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也有人拿出手机。
孙蓉顾不上脸面，爬起来拦在我面前。
“嫂子，我认错。”
“我不该搬东西进去，也不该惦记你的主卧。”
“你让叔叔阿姨把房子转回来，等子轩入学，我保证马上迁走。”
我没有停下脚步。
“你昨天还说，户口进去了，我过户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