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姐姐一句“想要弟弟”，从出生起我就被爸妈当成男孩养。
我的头发没长过耳垂，衣柜里全是裤子，就连房间布置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
只有在和网恋男友周栩泽聊天时，我才能真正做自己。
可就在约定好面基的前一天，周栩泽忽然发来消息。
【宝宝，今天跟你约会很开心，明天还想见你。】
我错愕怔在原地时，姐姐回来了。
她的身上，穿着我本打算明天和周翊泽见面时穿的裙子。
……
我捏紧手机，浑身血液逆流。
“尽欢，你回来了。”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眼睛一亮，“哎哟，这裙子真漂亮！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是不是约会去了？”
许尽欢笑着看向了我：“妈，这裙子不是我的，是小鹿的。”
“小鹿的？”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地扭头瞪我，声音拔高了八度，“许见鹿，你一个男孩买裙子干什么？你又犯老毛病了是不是！”
她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
我没躲开，火辣辣的痛感在脸颊炸开，耳边是一阵尖锐的嗡鸣。
十岁那年，我因为偷穿了一次姐姐丢弃的旧裙子，被妈妈打得耳膜穿孔。
她在耳边尖叫，骂我是变态，骂我不正常。
我再也没敢碰过女孩的东西。
“哎呀妈！”许尽欢跑过来，一把拉住妈妈的手，“你听我说完嘛——我的意思是，这裙子是小鹿给我买的啦。”
“你说是不是啊，小鹿？”
她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如果不顺着她说，如果不承认，接下来等着我的，绝不仅仅是这一巴掌。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铁锈味，最终还是颤抖着点了点头：“……是，是我买给姐姐的。”
妈妈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还知道给你姐姐买礼物。”
她转过身，又笑盈盈地看着许尽欢：“尽欢，你想吃什么？妈妈去买。”
许尽欢弯着眼睛，声音软软的：“我想吃东街那家糖炒栗子，还要喝西巷的杨枝甘露。”
“行！妈这就去！”
妈妈换了鞋推门出去。
许尽欢慢悠悠地走到了我面前：“没想到啊，你竟然能和周栩泽网恋。”
我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谁允许你擅自进我的房间？穿走我的裙子？”
“你没搞错吧？今天是我帮了你哎。”许尽欢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如果我告诉妈妈你偷买了裙子，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吗？”
“而且，周栩泽把你认成我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如果你去见他，让他知道他网恋半年的‘女朋友’其实是个男的，他不会觉得恶心吗？”
我攥紧了衣摆：“我不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