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生安知是全校公认的冷美人。
无论体育生陈屿在球场为她卖力表现,她都不正眼瞧他。
联考那天,画架突然坠落砸向安知,陈屿舍身相护,右手粉碎性骨折。
天赋卓绝的篮球少年,就此断送体育前程。
安知却一句道谢的话都没说,转身考进顶尖美院,消失不见。
七年后,京市美术馆,安知的个人画展《背影》一票难求。
巨幅画作上,描绘的是一个红色球衣少年投篮的张扬背影。
收藏家出价千万求购,她却摇头拒绝:“抱歉,这是我的无价之宝。”
而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个积恨的声音。
“踩着我的痛苦在这装艺术家,安知,这些年,你夜里睡得心安吗?”
……
安知身形微僵的转身,一眼就认出了陈屿。
回忆里的少年青涩褪去,眼前的男人矜贵冷冽。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肩宽腰窄,眉眼依旧张扬,却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暖意。
他目光沉沉锁着她:“想不到,艺术家灵感枯竭了,要靠消费别人的不幸来博取眼球。”
“陈屿。”安知下意识开口,声音不自觉发干。
陈屿眸色微动,唇角却讥笑了一下。
“安小姐,别这么叫我的名字,我们并不熟。”
年少时他明目张胆的偏爱,球场只为她停留。
现在尽数被这句冷漠的话隔断。
安知心口骤然一涩。
她很清楚——陈屿怨她,恨她,一点没变。
两个人之间空气紧绷得像根要断的弦。
就在这时,安静的展厅里忽然响起一阵快门声。
“快拍,当年的篮球天才陈屿来了!”
“当年他为救喜欢的女生伤了右手,毁掉了职业,可结果人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零星的几句话瞬间勾起人群的注意力。
在场的媒体立刻认出陈屿的身份,尘封多年的旧事当场被掀开。
“陈氏集团的创始人怎么会来这?难道这幅画跟他有关?”
“你看这画上的神态身形,简直复刻了陈总少年时期的模样,太像了。”
“我记得当年新闻上说的女生就是个美术生,难不成就是安知?”
话落,话筒对准了安知,提问直击痛点。
“安小姐,请问这幅画的背影是陈先生吗?”
“你当年被他所救,为什么要一走了之,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吗?”
与此同时,陈屿站在几步之外,目光也沉沉紧盯她,等她的答案。
没人注意到,安知垂在袖口下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片刻后,她声音却很平静。
“我想我没有义务向任何人解释我的作品。”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在此声明,我画中人物纯属虚构。”
“至于当年的那场事故,与我本人无关,是他自己冲上来救我,不是我求他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