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岑,这种事还用专门同意?雪棠结婚,你当嫂子的帮她撑撑场面,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向赵启川。
他坐在我旁边,手指按着眉心,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场。
“启川,你知道?”
赵启川没有看我。
他只把那张请柬往桌角推了推,说:“妈也是为了雪棠好。郑家亲戚多,雪棠嫁过去不能一点底气都没有。”
“所以拿我的房子给她当底气?”
赵启川终于抬眼,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只是请柬上写一下,又不是真的过户。”
赵雪棠立刻接话:“就是啊嫂子,大家都知道那房子在你名下,又没人抢你房本。婚礼就这么几天,你非得较真吗?”
“那地址为什么要写上去?”
“不写地址,郑家那边怎么信?”
这句话说完,赵雪棠自己也怔了下。
婆婆立刻咳了一声。
“雪棠的意思是,结婚讲究个体面。人家男方有房有车,咱女方也不能空着手过去。”
我盯着桌上那张请柬,忽然觉得很荒唐。
一屋子人,没有一个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们讨论我的房子,像讨论一盘已经点好的菜。
我拿起包。
“请柬改掉。那套房不是陪嫁,也不会成为陪嫁。”
婆婆的脸沉下来。
“顾岑,你要在郑家人面前让雪棠难堪?”
赵雪棠眼圈立刻红了。
“嫂子,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花我哥的钱,可我结婚就这么一次。你现在这样说,让砚川爸妈怎么想我?”
几个亲戚开始劝。
“做嫂子的,大气点。”
“又不是外人,写一下怎么了?”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小姑子住两年,还能少块砖?”
赵启川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顾岑,先坐下。别闹。”
我低头看他的手。
五年前,我签购房合同时,他也这么握着我。
那时他说:“这房子以后就是我们小家的根。”
现在,他握着我,是怕我把他的家人从我的房子里拽出来。
我慢慢把手抽回来。
“婚礼前,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婆婆以为我松口,脸色这才缓了缓。
“这就对了。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
我没有再吃那顿饭。
出包厢时,赵启川追了出来。
“顾岑,你今天太不给雪棠面子了。”
我停在走廊尽头。
“她拿我的房子当嫁妆,我还要给她面子?”
赵启川皱眉。
“你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怕郑家看轻她。”
“那她可以自己买房。”
他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
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不想解释。
回到家后,我给春棠雅苑的物业管家发消息,问最近有没有人动过我的房屋资料。
半小时后,管家回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