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思雨:“江辰哥天天跑网约车别偷懒,把八十万凑够,早点风风光光娶我回家。
”那晚,我接了一个浑身酒气的漂亮女总裁,
她一上车就直接把一沓沾着血的美金砸在中控台上。她死死掐住我的胳膊,
指甲陷入我的肉里,颤抖着尖叫:“撞死后面那辆黑色越野车里的人,这钱全是你的!
”我吓得猛踩刹车,本以为卷入了什么豪门仇杀的危险漩涡。可当我借着后视镜,
看清后面那辆车里走下来的刀疤男人时,我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竟然是我五年前被警方宣告因公殉职、连骨灰都下葬了的缉毒警父亲!
1雨刷器疯狂刮着挡风玻璃。凌晨两点的环城高架上,只有我这辆破旧的比亚迪在狂奔。
手机屏幕亮了,是思雨发来的微信。“江辰,我妈说了,下个月要是还凑不齐那80万彩礼,
这婚就别结了。”“隔壁老李家的儿子今天提了一辆保时捷,你看看你,跑个破代驾,
丢死人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回了一条:“雨儿你放心,我今晚多接几单,
还差最后两万了。”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她连个表情包都没回。我苦笑一声,踩下油门。
就在这时,路边突然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我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堪堪停在她面前半米处。女人拉开车门,
直接钻进了后座。浓烈的酒精味混合着血腥味瞬间灌满车厢。她是个极品美女,
穿着昂贵的职业套装,但此刻衣服撕裂,白皙的大腿上有一道深深的血口子。“开车!快!
”她把一包东西砸在副驾驶上。拉链散开,里面全是绿油油的美金,上面还沾着血。
我咽了口唾沫,手有点抖。“大姐,我这是代驾,不是黑车。”“少废话!开!
”她猛地扑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胳膊,指甲直接扎进我的肉里。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像疯狗一样从后面撞了上来。“砰!
”我的车尾被撞得凹陷进去,我在座位上剧烈摇晃。“撞死他!撞死后面车里的人,
这些钱全是你的!”女总裁尖叫着,声音里透着绝望。我哪见过这阵仗,
吓得一脚把刹车踩到底。车子在路中间打了个转,熄火了。黑色越野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黑皮夹克的男人走了下来。雨水砸在他的光头上,
他手里拎着一把泛着冷光的扳手。我借着路灯看清了他的脸。左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
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我的心脏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那双眼睛。
那个走路时左腿微微颠簸的姿势。我死死抓着方向盘,浑身血液倒流。那是我爸。五年前,
市局给我们家送来一套带血的警服,说他在边境缉毒时被毒贩炸得粉身碎骨。
骨灰盒还是我亲手抱下葬的。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拎着扳手,
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爸!”我嘴唇哆嗦着,喊出了这个五年没叫过的字。
刀疤男人已经走到驾驶座窗外。他根本没看我,举起手里的扳手,对着车窗狠狠砸下。
“哗啦!”玻璃碎渣溅了我一脸。他粗暴地把手伸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将我半个身子拽出窗外。“滚下来!”声音沙哑,粗粝,
完全不是我记忆中父亲那温和的嗓音。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他不认识我?“爸!
我是小辰啊!江辰!”我拼命挣扎,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他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直接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顶在我的太阳穴上。“不想死就闭嘴,
让后面那个臭**滚下来。”冰冷的枪管让我瞬间清醒。他不是我爸。或者说,
他现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座的女总裁突然暴起。
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防狼喷雾,对着男人的眼睛死命喷了过去。男人惨叫一声,
捂着眼睛松开了我。“发什么呆!开车啊!”女总裁一巴掌扇在我后脑勺上。我如梦初醒,
猛地拧动车钥匙,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咆哮着窜了出去。后视镜里,
那个长得像我爸的男人愤怒地朝天开了一枪,随后迅速钻进越野车追了上来。“他到底是谁?
”我一边疯狂打方向盘躲避路上的障碍物,一边怒吼。女总裁瘫软在后座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叫鬼叔,是本市最大洗钱集团的头号杀手。”“洗钱集团?”我愣住了。
“我是恒泰投资的总裁叶冰。”她咬牙撕下一块布条,绑住腿上的伤口,
“我查到公司账目有问题,背后是他们在搞鬼。今晚我刚拿到账本,就被他们盯上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鬼叔,杀手!2我那个一生刚正不阿的缉毒警父亲,
怎么会变成毒贩的杀手?难道当年他没死,而是变节了?不,不可能!我猛地甩了甩头,
把车开进了一条狭窄的老城区巷子。越野车进不来,只能在巷口疯狂按喇叭。我七拐八拐,
终于把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地下车库里。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掏出手机,
手抖得连密码都输错好几次。我要报警。叶冰一把按住我的手。“不能报警!
警局里有他们的内鬼,你现在报警,我们俩都得死!”我甩开叶冰的手,怒气冲顶。
“不报警等死吗?那个人长得跟我死去的亲爹一模一样!我必须弄清楚怎么回事!
”叶冰冷笑一声。“你爹?如果他真是你爹,刚才那一枪早就打穿你的脑袋了。
他现在是毒枭坤哥的左膀右臂,手里的人命比你见过的猪都多。”我瘫在驾驶座上,
大口喘气。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思雨打来的视频通话。我赶紧调整了一下呼吸,接通。
屏幕里,思雨穿着真丝睡衣,敷着面膜,背景是她那个高档公寓。“江辰,你死哪去了?
大半夜不回信息,你是不是不想凑钱了?”她语气尖酸,透着不耐烦。我压低声音:“雨儿,
我遇到点麻烦,车撞了,现在躲在老城区!”“什么?车撞了?那修车得多少钱啊!
”思雨的声音瞬间拔高,“江辰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那80万彩礼的心思,
我明天就去你家闹!”我心里一阵酸楚。我刚从枪口下死里逃生,她关心的却只有钱。
“我没动那钱。雨儿,你先借我两千块钱应急,我?”“没钱!我自己还要交物业费呢。
”思雨翻了个白眼,“你到底在哪?把定位发我,我让我表哥过去接你。”我心里一暖,
她还是关心我的。“我在长丰路这个废弃车库”“行了行了,把微信定位发过来,我挂了。
”她迫不及待地掐断了视频。我把定位发了过去。叶冰坐在后座,冷冷地看着我。
“那是你女朋友?”“嗯,快结婚了。”我闷声回答。“你是个傻子吧。”叶冰嘲讽道,
“她看你的眼神,连看一条狗都不如。80万彩礼?你一个跑代驾的,她图你什么?
”“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她!”我回头怒吼。叶冰耸耸肩,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这就是账本。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破解开。你带我去你家。”我犹豫了一下。
我现在确实没地方去,而且我也想弄清楚那个“鬼叔”到底是不是我爸。“行,但我家很破。
”我重新启动车子,绕开大路,往我租住的城中村开去。一路上,我的心跳得飞快。
希望思雨的表哥别找不到地方。3凌晨四点,城中村的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把车停在离出租屋两条街外的地方,带着叶冰步行回去。她腿上有伤,走得很慢。
我扶着她,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荒唐事。走到出租屋楼下,
我突然发现二楼我房间的灯是亮着的。我出门前明明关了灯的。进贼了?我示意叶冰噤声,
顺手从墙角摸了一块板砖,放轻脚步摸上楼。门虚掩着,透出一道黄光。我正要推门,
里面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如遭雷击。“鬼叔,江辰那个蠢货把定位发给我了,
就在长丰路那个废弃车库。您赶紧派人去抓他。”是思雨的声音!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手脚冰凉。里面传来一个粗粝沙哑的男声,正是几个小时前拿枪顶着我的那个男人!
“他身边那个女人呢?”“说是也在。鬼叔,您答应我的,只要我盯紧江辰,
等那80万洗白了,分我一半。现在事情办妥了,钱什么时候到账?
”思雨的语气里满是贪婪和谄媚。“少不了你的。这五年你把他当狗一样溜,也算尽心了。
”五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我和思雨谈恋爱正好五年。也是我爸牺牲的那一年。
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所谓的80万彩礼,根本就是个骗局,是个洗钱的借口!我的未婚妻,
竟然是毒枭派来监视我的眼线!甚至连我拼死拼活跑代驾赚来的钱,都是在帮他们洗黑钱!
愤怒、屈辱、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了爱情奋斗,
原来我只是个小丑!我气得浑身发抖,一不小心踢到了脚边的空啤酒瓶。“哐当!
”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刺耳。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谁在外面?”鬼叔怒喝一声。
门被猛地拉开。思雨穿着那身真丝睡衣,手里夹着一根烟。她身后,
站着那个满脸刀疤、长得像我父亲的男人。四目相对。思雨先是错愕,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哟,舔狗回来了。”我死死盯着思雨,
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为什么”我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思雨吐了个烟圈,
眼神轻蔑极了。“为什么?江辰,你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穷酸样。要不是坤哥让我盯着你,
你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废物?”“你每天跑代驾累得像条狗,回来还要给我洗脚做饭,
我看着都觉得恶心。”她的话像尖刀一样扎进我的心脏。我猛地扑过去,想掐住她的脖子。
“我杀了你!”还没等我碰到她,旁边的鬼叔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咳咳”我吐出一口血,
趴在地上起不来。鬼叔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脸上,皮鞋碾压着我的颧骨。“东西呢?
”他冷冷地问。我死死盯着他的脸,那道刀疤近在咫尺。“爸你真的是我爸吗?
”我眼泪流了下来,“你为什么要给毒贩卖命?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警服吗!”鬼叔眼神一沉,
脚下猛地用力。“我不知道你在放什么狗屁。我再问一遍,那个女人和账本在哪?
”他真的不认识我。是失忆?还是彻底变节?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叶冰在楼下,
她应该已经跑了。只要她把账本交给上面,这帮人全得完蛋。“嘴硬是吧。”鬼叔冷笑一声,
从腰间拔出匕首,“把他带走,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两个黑衣人从屋里窜出来,
把我架了起来,套上黑头套。我被塞进了一辆面包车。不知道开了多久,
我被扔进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铁门锁上,四周一片死寂。我蜷缩在地上,
浑身疼得发抖。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回放。我为了思雨,
一天打三份工;我为了这个家,把父亲的抚恤金都交给了她保管。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情绪从极度的愤怒,慢慢转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我躺在冰冷的地上,闭上眼睛,只求速死。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敲击声。“笃笃笃笃。”我猛地睁开眼。
这定摩斯密码。我爸以前教过我!4我强忍着剧痛,爬到墙角,把耳朵贴在墙壁上。
敲击声断断续续,但我听懂了。“忍。等。”只有这两个字。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是鬼叔!
他刚才在车上故意打我,是为了演戏给其他人看!他没变节!他真的是我爸!他在深度潜伏!
狂喜瞬间冲散了我的绝望。但我马上冷静下来。如果他还在潜伏,说明情况极度危险,
我绝不能暴露他。第二天一早,铁门开了。思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打手。
她捏着鼻子,嫌弃地看着我。“江辰,想通了吗?只要你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我跟坤哥求求情,留你一条狗命。”我抬起头,装出一副懦弱哀求的样子。“雨儿,
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她在半路就下车了,我只是个代驾啊。”我爬过去,抱住她的大腿。
“雨儿,看在我们五年的感情份上,你放我走吧。那80万我不要了,都给你。
”思雨一脚把我踢开。“滚开!弄脏了我的鞋!”她冷笑着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行,坤哥今晚有一批货要运出城。你不是老司机吗?
今晚你来开车。”“只要货安全出去了,我就信你一次。”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装出惊恐万分的样子。“运货?运什么货?我不干违法的事!”“啪!
”思雨狠狠甩了我一巴掌。“由不得你!今晚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她站起身,扭头就走。铁门重新关上。我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冰冷。运货?好啊。
今晚,我就送你们全家下地狱。下午的时候,看守给我送饭。饭盒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我认出那是我爸的笔迹。数字是警方内线联络的暗号。
我趁人不注意,把纸条吞进肚子里。5深夜,我被带到了一个废弃的码头。
一辆改装过的大货车停在那里。思雨换了一身紧身皮衣,站在货车旁抽烟。
鬼叔站在她不远处,冷冷地盯着我。我们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上车。
”思雨把车钥匙扔给我。我爬上驾驶室,思雨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把枪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