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吐槽的诞生姜糖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哑巴。因为这辈子，
她的话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在心里。表面上，她是文学院大二一个软萌安静的小姑娘，
说话轻声细语，见人先笑三分，被室友评价为“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住着一个弹幕刷屏机，每秒都在疯狂输出。这个秘密，
只有校园匿名App“树洞君”知道。“树洞君”是学校论坛旗下的匿名吐槽板块，
发帖自动生成随机ID，连管理员都查不到是谁。姜糖大一入学第一天就下载了，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她的吐槽风格独树一帜——观察细致、用词精准、还自带一种莫名其妙的可爱。
比如：【“图书馆三楼东侧那位大哥，您的键盘声比您的人生还响亮，
求求您去电子阅览室吧。”“食堂二楼糖醋排骨窗口的阿姨，
您的手抖得比我期末考试的心还厉害，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操场上跑步的某位同学，
您的荧光绿短裤在夜里像个行走的路灯，我每次看到都想喊一声‘前方有光’。
”】这些帖子点赞量都不低，但真正让她“一战成名”的，是那条关于“企鹅学长”的吐槽。
那是大二开学第一周，姜糖从教学楼出来，正好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走在前面。
那男生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走路姿势……怎么说呢，有点奇怪。他的步子不大，
但频率很快，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从背影看，
活像一只赶路的企鹅。姜糖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背影照，打开“树洞君”，
飞速打下一行字：【“求求了，有没有人认识这位学长？
他走路真的好像企鹅啊哈哈哈哈哈哈！＜配图＞”】发完之后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完全没想到这条帖子会在一个小时内冲上热榜第一。评论区炸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就回不去了！”“这不是法学院大三的季临渊吗？？？辩论队队长啊！
”“季临渊？？？那个高冷到不近人情的季临渊？？？楼主你完了。”“企鹅学长，你好，
我是你的粉丝。”“楼主你还在吗？季临渊的室友是我朋友，
他们说季临渊已经看到这个帖子了，正在查是谁发的。”】姜糖看到最后一条评论的时候，
正在宿舍啃苹果。她差点被苹果噎死。第二章被盯上的感觉季临渊是谁？姜糖当然知道。
法学院大三，校辩论队队长，拿过全国大学生辩论赛的最佳辩手。此人长相清冷，
眉眼间自带三分疏离，说话条理清晰到让人害怕，
据传他的眼神能让人主动承认“我没写作业”。这种人，姜糖平时是绕着走的。但现在，
她好像被这个人盯上了。事情是从吐槽帖发出的第二天开始的。那天姜糖去上早课，
走进阶梯教室，习惯性地选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她坐下来，掏出笔记本，
一抬头——旁边坐了一个人。深灰色风衣，清冷侧脸，
修长的手指正翻着一本《法学方法论》。姜糖的手一抖，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季临渊偏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弯下腰，帮她把笔记本捡了起来。“谢谢。
”姜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不客气。”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糖安慰自己：巧合，一定是巧合。法学院和文学院共用一栋教学楼，碰到很正常。
但接下来的一周，巧合未免也太多了。周二，她去食堂吃饭。食堂人山人海，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坐下，刚咬了一口红烧肉，对面就坐下来一个人。灰色卫衣，
黑色口罩，但那双眼睛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季临渊摘下口罩，开始吃饭。全程没有看她一眼，
但姜糖总觉得自己的红烧肉都不香了。周三，她去图书馆自习。她习惯去四楼西侧的角落，
那里人少安静。她找到老位置坐下，
打开书包——对面坐着一个正在看《刑法案例研习》的男生。季临渊抬起头，
和她对视了零点五秒，然后继续看书。姜糖的内心弹幕已经炸了：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他是不是故意的？不对不对，他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谁？我发的帖子是匿名的啊！
但他为什么总出现在我附近？是巧合吗？哪有这么多巧合？周四，更过分了。下午的课，
姜糖因为前一天熬夜追剧，实在撑不住了，决定逃一节“中国现当代文学”去宿舍补觉。
她猫着腰溜出教学楼，刚走到小花园——“同学。”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姜糖僵住了，
慢慢转过身。季临渊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看起来像是刚从法学院办公楼出来。“我……”姜糖张了张嘴。“这节课要点名。
”季临渊说完，顿了一下，“我听到你们助教说的。”然后他走了。姜糖站在花园里，
风中凌乱。她犹豫了三十秒，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跑回了教室。果然，这节课点名了。
姜糖坐在座位上，心脏砰砰跳。
她在想一个问题：季临渊到底知不知道她就是那个吐槽他的人？他应该不知道吧？匿名帖啊！
他又不是黑客！但他为什么总是出现？为什么连点名这种事都要提醒她？
姜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不知道的是，季临渊的室友——计算机学院的陈屿白，
是个技术宅。看到那条吐槽帖的当天晚上，陈屿白就在季临渊的“胁迫”下，
用技术手段查到了发帖人的IP地址。地址指向：文学院大二女生宿舍楼，某个房间。
季临渊又通过选课系统、校园卡消费记录等多方比对，最终锁定了一个名字。姜糖。
他甚至找到了她的课表。所以这一周的“巧合”，根本不是巧合。
而是一场精准的、有预谋的、步步为营的“围猎”。第三章匿名对话姜糖不知道的是，
季临渊查到她的身份后，并没有立刻揭穿她。他甚至没有生气。相反，
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在“树洞君”上注册了一个账号，
开始匿名和她互动。他的第一条评论，发在姜糖最新的一条吐槽下面。
姜糖那天吐槽的是校园网：【“校园网你能不能争点气？我刷个网课卡成了PPT，
老师的一张脸分了八个格子，不知道的以为我在看抽象画展。
”】季临渊的匿名ID“北”回复：【“建议你连图书馆的5GWiFi，
教学楼2.4G干扰太严重。”】姜糖看到这条评论愣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专业？
而且语气……莫名正经。她回复：“哇谢谢！你是计算机系的吗？”“北”：“差不多。
”姜糖没多想，只当是个热心校友。她点进“北”的主页，发现这个账号注册没多久，
只发过一条动态：【“被说像企鹅，不是很懂这个比喻。”】姜糖看到这条，
心虚地咽了口口水。她退出主页，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但“北”似乎盯上了她的账号。
之后每次姜糖发帖，“北”都会在下面评论。不是那种无聊的灌水，而是认真回复，
偶尔还带点冷幽默。比如：【姜糖：“早八的课为什么要存在？
这个时间点人类应该还在做梦。”“北”：“早八的存在是为了让你知道，
梦醒了还有更可怕的现实。”】【姜糖：“今天在食堂吃到了钢丝球，
我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北”：“建议先去校医院挂号。
”】【姜糖：“图书馆有人打呼噜，声音大到我以为有人在练美声。
”“北”：“你可以给他伴舞。”】姜糖被这条“伴舞”逗笑了。
她开始觉得这个“北”还挺有意思的，虽然毒舌，但毒舌得恰到好处，不让人讨厌。
她忍不住私信了他：“嘿，你是大几的？”“北”：“大三。”“什么专业呀？
”“北”：“不重要。”“你说话好正经，是不是平时经常辩论？”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北”：“为什么这么猜？”姜糖：“因为你说话有条理到像在写议论文。
”“北”：“……谢谢夸奖。”姜糖笑了。她不知道的是，屏幕那头的季临渊，
正在宿舍里对着手机露出一个极淡的笑。他的室友陈屿白从床上探出头来：“临渊，
你笑什么？”“没什么。”季临渊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继续打字。
陈屿白翻了个白眼：“你查那个吐槽你的女生，查了又不报复，你到底想干嘛？
”季临渊没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一开始只是觉得那条吐槽帖挺有意思，
写的人观察力不错，比喻也很生动。后来查到是个文学院的女生，
他莫名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他去蹭了她的课（坐在最后一排），
去她常去的食堂吃饭（坐她对面的桌子），甚至特意绕路经过她回宿舍的小花园。
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相反，她那种表面安静、内心戏极多的样子，有点……可爱。
所以他决定不拆穿她。他想用“北”这个身份，先和她做朋友。至于之后怎么办？他没想好。
第四章日渐熟悉接下来的两周，姜糖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现实世界里，
季临渊依然频繁出现在她周围。但姜糖渐渐发现，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有一次她在教学楼门口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季临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蹲下来看了一眼她的伤口，说：“别动。”然后转身去了医务室，拿了碘伏和创可贴回来。
他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动作很轻，表情很认真，像一个在做实验的化学系学生。
姜糖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好意思叫出来。“疼就说。”季临渊头都没抬。“不疼。
”姜糖嘴硬。季临渊抬头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大概是他能做出的最接近“笑”的表情了。还有一次，
姜糖在图书馆找不到想借的书，正在书架前踮着脚尖够。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
轻松地拿到了那本书。“这本？”季临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姜糖转身，
发现自己几乎贴着他的胸口。她猛地后退两步，脸刷地红了。“谢谢。”她接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