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说:大伯遭批斗我偷塞100斤大米,10年后他回乡全村傻眼了 作者:贺春梅贺守义贺守仁 更新时间:2026-08-03

一九六八年,大伯全家被押上批斗台。

村里人恨不得跟他划清十八代关系,我爹也把大伯送的东西连夜丢了个干净。

"谁再跟老大家来往,就别进这个门。"我爹把话撂得死死的。

可那天夜里,我听见地窖里有孩子在哭,是大伯家最小的堂弟,饿的。

我咬了咬牙,扛起家里藏的米就往大伯家地窖跑。

我妈发现后打断了一根扫帚:"你是要害死全家啊!"

我没吭声,第二天晚上照样去。

十年后大伯官复原职,坐着小汽车回村,见了所有人都没说话。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看了整整一分钟,开口只说了一句。

那句话,让围观的全村人鸦雀无声。

一九六八年七月,槐树沟连下了三天雨。

村口的土路泡成泥浆,鞋踩进去,拔出来时能带走半斤黄泥。

天刚亮,祠堂前的大喇叭便响了。

“各家各户都出来,谁也不许缺席!”

我爹贺守义扔下饭碗,抓起墙边的蓑衣。

“春梅,跟你娘留在家里。”

我娘刘翠英没抬头,只把灶膛里的火压低。

我今年十七岁,早不是能被一句话关住的孩子。

我爹前脚出门,我后脚便从柴垛旁绕了出去。

祠堂前已经挤满了人。

雨水从屋檐往下淌,打湿了青石板,也打湿了台上几个人的衣服。

站在最中间的是我大伯贺守仁。

他双手被绳子捆着,胸前挂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的墨字被雨水冲开,黑水顺着衣襟往下流。

大伯母曹玉贞站在他身边,头发贴着脸,怀里紧紧护着七岁的堂弟贺小川。

堂姐贺冬梅低着头,脸上有一道刚留下的红印。

有人举着拳头喊。

有人捡起烂泥往台上扔。

一团泥砸在小川额头上,他吓得哭出了声。

大伯母立刻捂住他的嘴。

“别哭。”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往前挤了一步,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我爹站在我身后,脸色发青。

“谁让你来的?”

“我只是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他把我拽到人群最后,五根手指掐得我手腕生疼。

台上的大伯抬起头,正好看见我们。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爹脸上,又移到我身上。

我以为他会叫我们。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慢慢低下了头。

批斗散了以后,大伯一家被赶回村东头的旧屋。

那屋原本是生产队放农具的地方,半边房顶漏雨,窗户上连张完整的纸都没有。

村里人从他们门前经过,全都绕着走。

回到家,我爹先关院门,又把门闩插死。

他从炕柜最底下拖出一个木箱。

箱子里装着一件灰呢大衣、一只铁皮手电筒,还有两本已经发黄的书。

这些都是大伯以前送来的。

我爹把东西一件件扔进院里。